第405章 part.25 樱之死?不...这只是开始【一更】
“要杀,要杀,要杀——!”
胸膛中爱意叫嚣着,布伦希尔德高举起手中的魔银圣枪。
手中的魔枪,已经在爱欲的滋养下茁壮成长到了小城墙般的大小。
姹紫色的眼眸凝视着樱的背影,泪水难以抑制地从眼角流下。
好奇怪...
为什么自己在哭呢?
伴随着身体里流转的,属于樱的力量。
爱意如野草般疯长,然后再被情热的火焚尽,手中的长枪也越来越重,越来越强。
喜欢喜欢最喜欢你了...
凝成紫水晶的泪甲已经快要把脸颊完全覆盖。
所以...所以!
请你和我一起死吧。
「以令咒之名——」
从遥远的东京都下达下命令。
「解放宝具吧,Lancer。」
布伦希尔德看着面前有些茫然地回过头的女孩子,泪水流淌着,重重地刺出手中的魔枪。
“对不起...”
「总之,不是来开战的吧~」女孩子的笑靥不断在眼前浮现着。
「那就好好享受吧——」
「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哦。」轻笑的话语,化作泪甲将视野彻底覆盖。
“这么温柔的话,我会爱上你的。”
“可我啊...”
“我一定会杀害自己喜欢上的那个人,比任何人都深深爱着的那个人。”
那是布伦希尔德所背负的命运,那是布伦希尔德所背负的诅咒。
“传达到,传达到,传达到...我的爱——”
“Brynhild Romantia!”
「直至死亡拆散两人!」
魔银圣枪在一刹那绽放出连大地都要搅碎的光芒,被布伦希尔德高举着,刺向了樱的胸膛。
“对不起...樱。”
···
东京都杉并区,玲珑馆。
黑色西服的魔术师通过使魔窥伺着战局。
虽说直接通过Servant窥探战局要更靠谱一点,但是以他和布伦希尔德的默契度,布伦希尔德自然不可能让他借用自己的眼。
眼看着布伦希尔德已经解放了宝具,他伸出手,想要使用最后一划令咒让布伦希尔德将那个Saber彻底杀死。
可就在这时候,有人凭空出现在了他面前。
穿得很夸张的女孩子,一身近乎半透的浅白色吊带连衣裙,好像底下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衣物了。
稍显褐色的肌肤,娇俏玲珑的身材在单薄的布料下隐约可见,让人情不自禁地气血上涌。
可魔术师却觉得背脊发寒。
月光下,女孩子微微歪着小脑袋,小脸上覆着一张苍白的骸骨面具,露出柔媚的唇。
骸骨面具好像在滑稽地笑着,预示着死亡的降临。
“A...a...”想要说话,可眼睛睁得滚大,却连一句词都挤不出来。
他脑袋里疯狂地运转着。
Assassin会什么能突破Caster的神殿闯进来,难道玲珑馆已经背弃了契约,和Assassin达成了什么条件吗?
“嗳——”迈着轻盈地脚步,静谧走到魔术师面前。
她微微踮起脚尖,伸出手捧住了魔术师的脸庞。
“你知道吗?”
“Lancer啊,好喜欢好喜欢主人的。”
温柔的吐息带着致命的毒素吹入魔术师的鼻间,享受着可能此生都未曾享受过的温柔,魔术师痛苦地想要挣扎。
“你知道吗?”另一手也捧了上来,静谧看着面前被神经毒素毒得动弹不得的魔术师。
又是一个耐不住自己毒素的凡人啊。
“你让Lancer烧掉了好多好多灵魂呢。”
“主人的主人想要填满那个孩子...一下子又困难了许多。”
她在说什么?什么孩子?
魔术师忽然觉得忽略了很多很多东西,可是他已经没有能力思考了。
因为——
“用你的灵魂去弥补吧。”
“即便你这肮脏的灵魂,连Lancer的万分之一也不如。”
咔嚓——
清晰地骨裂声,静谧的小手轻轻扭动,魔术师像是破布袋子似的倒在了地上。
她有些厌弃地后退了两步,然后拍了拍手,就好像碰到了什么油腻的东西一样。
“恶心。”
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魔术师,墨镜跌到一旁,她看着那双外突的眼睛,再次补充道。
“真恶心。”
···
沉重的魔枪,在空中划出诺大的曲线。
布伦希尔德在出手前犹豫了刹那,在出手前懊悔了刹那。
但最终...
魔枪还是轻而易举地刺穿了樱的胸膛,将樱钉在了断垣残壁上。
紫水晶的泪甲被染上了殷红的血,苦涩的味道在唇齿间泛开。
好痛啊。
为什么...为什么被贯穿的是樱,自己也那么痛啊。
“对不起。”
踉跄地爬行着,身体和那柄魔银圣枪已经开始逐渐涣散。
是因为御主被人杀死了吗?
不...那样的家伙被杀死,自己只会更振奋吧。
捧住女孩子软软滑落的身躯,布伦希尔德张开嘴,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因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啊。
“我的爱人除了你再无他人。”
已经被水晶覆盖的双眸俯下,颤巍巍地,布伦希尔德想要亲吻怀里的女孩子。
灵魂愈加衰竭。
在即将亲吻到的刹那,布伦希尔德的身形已经彻底消散。
“父啊...”
“即便在这种时刻,你也要遣落我吗?”
深深地遗憾着。伴随着女武神哭泣的声音,紫水晶的泪甲滚落在地上。
然后——
一只手俯下来,拾起那张紫水晶面具。
沙条爱歌蹲在樱面前,哀戚而又宠溺地轻抚着樱的脸颊。
“我和你说过的吧...”
“很痛的,会很痛的。”
小心翼翼地将面具收好,沙条爱歌横抱起已经失去重量的樱的躯体。
好轻,像是羽毛。
她紧紧地搂住樱,就好像要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女孩的身躯。
堪称「对樱特攻宝具的」魔枪,几乎将女孩彻底杀死。
沙条爱歌亲吻着樱的脸颊。
但也只是几乎。
践踏着洒落在地上的神之血,沙条爱歌身形在原地直接消失。
那种空间转移的术式,几乎可以用「法」来形容。
转身之间,她已经来到深渊。
不被任何光照亮的地方,是货真价实的无光之地。
环抱着樱,她俯瞰着盈满黑暗的大地之底。
脉动着的黑暗,是思念,是欲望,是...圣杯。
“你输了,法老王。”
沙条爱歌平静地说着。
拉美西斯二世只看见了持续到自己死亡的未来。在他死亡之后,被御主下令的Lancer会接替他的任务,杀死Saber。
所以他才没有让斯芬克斯们袭击修养中的Lancer,甚至还主动将魔力调集到偏殿帮助Lancer恢复。
可是他却没有看见——
Saber的‘死亡’...才是一切黑暗的开始。
「昔在、今在、以后永在之神啊——」
「见先前有、如今没有、以后再有之兽啊——」
高歌着,沙条爱歌嗪住樱柔软的唇瓣——
世界在刹那间仿佛化作赤红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