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什么问题吗?”
呜咽着,用苍崎橙子的领口揩干净眼泪。
樱摇摇晃晃地,抬头看向苍崎橙子。
女孩的神情,几乎等于是默认了——她就是「埋葬机关」的那位新晋的代行者。
苍崎橙子只是摇了摇头,“没事。”
她没有和「埋葬机关」的人打过招呼,只知道那是由圣堂教会所拥有的最强人员组成的战斗机关。
信仰和人格都是次要的,唯有实力才是纳入「埋葬机关」的唯一标准。
「埋葬机关」是一群真正的刽子手组成的武力机构。
感受着唇齿间不断回甘的魔力,苍崎橙子认可了这一点。
女孩子很强。
强到即便是巅峰状态下的祖父都有可能无法击败女孩子。
甚至...苍崎橙子心里面有一种错觉。
魔法使...真的能击败她吗?
离开了码头,周围逐渐开始出现喧闹的人声。
苍崎橙子能够感觉到女孩子紧贴着自己脖颈的肌肤在一点点发烫,绮丽的柔软后,一颗小心脏噗通噗通地乱跳着。
“他们看不见的——”知道女孩子为什么羞赧的苍崎橙子轻轻贴向樱的耳畔,轻声说着。
炙热的呼吸喷薄在最细柔的肌肤处,樱嘤咛了一声,更加羞怯了。
大...大庭广众之下。
被苍崎橙子这样小孩子似的抱在怀里,简直耻度爆表。
重要的是他们看不看得见吗?
重要的明明是自己知道自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人这么兜在怀里,堂而皇之地走在大街上。
带着路的布伦希尔德忽然回头,相当危险地注视向苍崎橙子。
嘴巴都快咬住主人的耳朵了。
这个女人,偷腥猫偷腥猫!
苍崎橙子迎着布伦希尔德的目光,不进反退,下巴轻轻摩挲起女孩子脸颊细软的肌肤。
自己打不过她怎么了。
那可是北欧神话里赫赫有名的瓦尔基里,打不过她的人多了去了。
但...苍崎橙子嘴角向上挑着。
那位女武神小姐可是答应了的,接受自己的雇佣。
员工还能打老板屁股不成?
苍崎橙子似乎忘记了自己刚刚才做了些什么。
再者说,这可是在大街上,而魔术的第一要求就是隐秘性。
更别提她的主人还在自己怀里,苍崎橙子自信那位女武神小姐不会出手。
而她就喜欢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
两个人对视着,视线的焦点噼里啪啦地冒着火,苍崎橙子隔着好几米都能闻到小豆汤的酸味。
布伦希尔德扭身向着苍崎橙子走来。
感觉到有些不妙的樱回过头,正好看见了布伦希尔德那双好似要烧起来的眼睛。
布伦希尔德压向樱,双手环上了女孩子的腰肢,有些强硬地想要把樱抱到自己怀里。
樱能感觉到布伦希尔德微凉的小手径直摸了过来,“主人...还痛吗?”
“不...不痛了。”被忽然强势的女仆吓了一跳,樱缩了缩小脑袋。
怎么说女孩子也是只幼兽,身负「六六六」之名的,穷「穷极」胸极恶的恶兽。
要是屁股挨了顿巴掌就丧失战斗力的话,那人类的终焉未免也太可笑了一点。
布伦希尔德瞟了苍崎橙子一眼,苍崎橙子嘴角扬着笑,慢慢松开了兜着女孩子大腿的手。
足尖点在了地面上,樱心里长吁了一口气。只是不知道是感叹好不容易逃出生天,还是在感到惋惜。
无视了苍崎橙子,布伦希尔德站在樱面前认认真真地替女孩子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裙和发型。
她从围裙的小到过分的口袋里像是变魔术一样摸出来一条湿毛巾,擦拭着女孩子脸上的泪痕。
“主人哭...”
“我会心痛的。”
将毛巾递到樱的怀里,她半跪下来整理着樱的裙摆。
苍崎橙子看着面前相当温馨的主仆,只是耸了耸肩膀,也没有争抢女孩子的欲望,转身解除了暗示走向烟草店。
日本的香烟太淡了,自己要多屯点货才是。
只是...
她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算了,想不起来了。
苍崎橙子看了一眼身后。
女孩子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女武神转眼就被治得服服帖帖的,脸颊通红,乖巧地抱着女孩子,将下巴压在女孩子的肩膀上。
在吸烟区的沙发上坐下,苍崎橙子悠悠地点起一支烟。
给她们一点依偎的时间好了。
只是...口中的烟味道好淡,根本覆盖不了嘴巴里不断回甘的魔力味道。
苍崎橙子低着头,总觉得自己刚刚舔舐的不是泪水,而是蚀心的毒药。
名为樱的,蚀心毒药。
码头上,金色头发的男孩抱着一条香烟在风中凌乱。
橙...橙子呢?
花了那么大筹码把自己从人狼部落里带出来的橙子,居然丢下自己跑了?
只是...只是为了和一个刚刚见面的女孩子‘调情’?
喉咙中挤压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咚——
他一脚跺在青砖上,然后委屈巴巴地嗅着苍崎橙子的味道跟了上去。
···
女孩雇佣自己的目的不是需要自己帮忙制作人偶义肢,也不是需要自己的学识。
而是...为了雇佣自己在现代社会的商业战场上打垮一个巨鳄?
苍崎橙子头痛地揉着眉心。
现在的日本,刚刚处于泡沫破裂的大萧条时期。
身为地产巨鳄的浅上家,自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所以才会更加虎视眈眈地渴求着浅神家的地产,来缓解自身的危机。
听起来好像很麻烦的样子,她的嘴角却在疯狂上扬,不过...好像很有趣啊。
就把那当做一场游戏...一场挑战好了。
苍崎橙子看着飞机舷窗外的碧海蓝天。
不经意地伸出脚逗弄着坐在对面的女孩子,唇角洋溢出作弄似的微笑。
舷窗中倒映出的,是一袭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打扮的丽人模样。
不是为了接下来的任务做准备。
只是单纯的...单纯的之前听到女孩子说‘这样的装扮更适合自己’而已。
她喜欢。
所以自己喜欢。
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