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part.31 爷爷？冲你这个称呼给你个大宝贝【假装二更】
是来质询的吗？
是来逃避的吗？
是来...丢弃我等的吗？低沉的，属于死亡的呢喃声幽谷中回响。
对于这是哪，樱想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答案。
这里是属于死亡的世界。
这里是...冥界。
无视了那些已死的亡魂，樱径直走向了那个伫立在幽谷尽头的身影。
那个身影看起来是如此的奇怪，那个身影看起来是如此的不屈，那个身影...看起来如此的具有威胁。
仿佛一张画般伫立在那的身形，在樱看来已经成为了某种自然，某种现象的具化。
他即是死亡。
“您是...谁？”站定在那道身影前的樱仰起小脑袋。“吾不过是潜藏于黑暗中的亡灵。”
“您是在等我吗？”
这个人...好高。
站得这么近了，自己也无法从那个破烂的斗篷下看出些什么。而且从这个人的身上，自己感觉到了一种尤为强大的感觉。
即便是吉尔伽美什都没有给樱造成的，具有威胁的感觉。
“已无教诲可传...”
“...亦无自身可述。”
悠悠地叹息着，伫立在幽谷尽头的身影，身形摇曳着仿佛从境界的尽头走到樱的面前，可是他分明一步未动。
“是谁吗？”
“吾不过是潜藏于黑暗中的亡灵。”
很沧桑的声音，沧桑到让樱觉得用大叔来描述都不太合适，“亡...灵？”
大概是不想说出自己的名字吧。
裹着斗篷的身影俯瞰着樱，娇小的女孩子，沁着甜香的身躯让他想到了另一个孩子。
他慢慢撑着膝盖坐在幽谷的尽头，这样子之后，樱才刚刚和他平视，心里的压力少了不少。
“汝虽为灾厄之兽，但却似乎是值得信任的...人。”
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樱的心头紧张了起来。
“哼——不用紧张，老夫对汝没有办法竖起敌意，此番也并非是因汝而显现。”
他凝视着樱，兜帽的阴影下，像是有幽幽的火在烧。
面前的女孩子虽然是灾厄，虽然是终焉，虽然是由人类而生的恶，却同样也是「人」这一存在的体现。
真奇怪，明明身为能对抗抑止之兽的世界兵器，但是在将刀举向女孩子的刹那，就会失去身为兵器的资格。
因为她被世界宠爱着。
因为作为潜在危害着灵长类的巨大灾害的她，却被抑制力归根为了最为需要守护的存在。
“更何况...老夫欠汝一个人情。”
“欠我一个人情！？”樱愣住了，指着自己的鼻尖。
“虽然只是一个继承了吾之名讳的不肖子弟，愚蠢到只能自己舔舐孤独和苦毒。”
“但是...汝却给予了她可以守护的希望。”
“所以，老夫欠汝一个人情。”
苦闷的声音在幽谷中回响。
继承名讳？
隐隐约约地，樱好像已经意识到了面前的存在是谁。
只是...这个巨大的身形，真的是认真的吗？
“您过誉了哦。”樱嘴角盈起浅浅的微笑。
“只是因为静谧真的很可爱。而且帮助到她的也不是我，而且提亚马特大人的权能。”
老人没有说话。
樱像是自顾自一样地询问向老者，“还有...能询问一下吗？”
“您将我带到这里的目的是...”
“吾没有将汝带到冥土。”老者截断了樱的问题，“也没有人有资格将汝带到冥土。”
“将汝护送到这里的，乃是世界。”
“世界希望汝来到这里，与吾相遇。汝才会在这里见到吾。”
“世...界？”樱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是也，乃是世界如此。”老者很认真地说着像是玩笑般的话。
“老夫欠你一个人情——”
“那就将这忠告作为回礼吧。”老者近乎咏唱般回响的声音愈加高昂，周围掀起了风，樱觉得自己像是要被风吹上了天空。
“当记住——”
“与神讨论人道，乃愚蠢至极。”
“...”樱安安静静地听着老者的话，听着那种抑扬顿挫的苦痛声音在耳边回响。
“对心怀憎恨之人，不可表示理解。”
“对心怀愉悦之人，不可表示赞同。”
“对心怀痛苦之人，不可表示赞赏。”
听起来像是什么很复杂的东西。
“另外——！”
“切莫忘记...”
“灾害之兽...由人类而生的恶啊...即便是起源之母，被神承认的贤王，也会堕落委身至此。”
“但...汝仍可获得救济。”
“因为汝和他们是不同的。”
“切莫沉沦。”
呼啸卷起的风愈加强烈，樱点了点小脑袋，“我记住了。”
她很实诚，是‘记住了’不是‘明白了’。
因为樱真的不是很能听得明白，有些云里雾里的话，让她只能牢牢地先把告诫记住。
姐姐曾经告诉过她的，长辈的告诫就算听不懂，牢牢记住就好了，以后会明白的。
虽然...姐姐自己用这个理由不知道诓骗了她多少次。
但，大概樱也能猜到其中的一些的东西。
比如说起源之母，大概指的就是提亚马特大人。
被神承认的贤王，很有可能是那个要进行人理烧却的魔术王——所罗门。
自己是兽，但是又和一般的兽有些不同。
面前的老人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至于一开始的四句话，应该会和这片土地上的神明们有关。
意识被逐渐抽离出幽谷，樱很认真地在风中向老人行礼，“谢谢您的忠告，哈桑...爷爷？”
歪着小脑袋，樱说出了让老者停滞住的称呼。
爷爷么？
他抚着胡须，忽然大笑起来，“既然如此，吾就报上名讳吧。”
“吾就送上赠礼吧。”
“自幽谷之源，晦暗之死中疾驰而来——”
“吾乃...”
“山中老人。”
“哈桑·萨巴赫。”
向上卷起的风暴中，樱看见一个威严的‘骷髅’拄着剑矗立在那里，眼中有幽蓝的火焰在燃烧。
“如果之前的告诫是回礼——”
“那么这个...就是吾对汝的赠礼。”
在樱离开幽谷的最后一刹，她看见那个刚刚还很和蔼的老人已经化作骷髅，拎着巨剑就朝着自己脑门砸了过来。
你的赠礼就是当头来一剑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