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part.70 后日谈，乌鲁克和迦勒底剩下的音符【二更】
乒乒乒——
金色的杯子像是被人丢垃圾似的从空中吐出来，滚落了几圈，最后被一只手截住。
另一头，在乌鲁克。
「确认...卷入虚数空间的提亚马特神，灵基消失。」
「确认...卷入虚数空间的浅上樱，灵基消失。」
听到来自罗曼医生的确认报告，众人提着的心终于稍微放下来了一点点。
只有玛修哀伤似的眺望向东方艾比夫山女孩子消失的方向。
众人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如果不是那个女孩子...
面对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招架住神明宝具轰炸的提亚马特神，她们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好的对策。
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扛下去，一直扛下去。
等待奇迹的发生，等待象征曙光的太阳升起。
可...吉尔伽美什预见的光景已经实现了大半。
太阳历石的灼光将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的一切都扫除，提亚马特神驱使的混沌之潮染黑的海水。
剩下的...就是他一个人孤独地守望在王座着，看着象征乌鲁克毁灭的日轮从艾比夫山的尽头浮出。
在这次灾害中，美索不达米亚损失的很严重。
曾经拥有无数城邦的美索不达米亚，只剩下了乌鲁克以及北壁少量还幸存的百姓。
统计下来，不过万数。
但...比起千里眼所预见的全灭，已经好了很多很多。
这是人与神明之间的抗争。
哪怕能多活下来一个人，都是值得被后世传颂的奇迹。
藤丸立香看着哀默地眺望着乌鲁克的吉尔伽美什，想要安抚他。
只要能回收圣杯，修复人理奠基，因为特异点产生的损害就会全部化为乌有。
但是她所看见的，却是吉尔伽美什苦涩的笑容。
那位王坐在城墙上，目光依旧放在七首十冠的红龙和提亚马特神一起消失的地方。
“藤丸立香...”他的声音很深沉，让藤丸立香的心不禁提了起来。
不仅仅是藤丸立香，连位于迦勒底的众人，都觉得这位王会抖下什么重磅炸弹似的东西。
“你真的认为...那是真话吗？”
“事实并非如此。”吉尔伽美什右手按在城墙上。
他想用手甲在城墙上拨划，刻下记号。但是却忽然想起自己的手甲早已经被浅上樱击碎。
不过碎了也就碎了，她救了乌鲁克。
别说是碎了自己的手甲，就算让自己把宝库对她开放，又有何妨。
“死去的生命是不会回来的。”
“绝对不可能当做没发生过的。”
“只是...死去的生命会变得合乎逻辑而已。”
吉尔伽美什指着魁札尔迎击提亚马特时，太阳历石爆炸的方向。
“就像是那里——”
“那等宝具爆炸留下的痕迹真的会被抹除吗？”
“不...”
“后人或许会发现一个数千年前，乌鲁克文明时期的‘核反应堆’。”
“只不过这个反应堆是完全天然的巧合。”
“矿石、流水、合适的温度和压力，好似大自然奇迹，却又合乎逻辑。”
“乌鲁克也是一样的。”吉尔伽美什看着那些从城墙上走下来的士兵。
他们摇身一变已经变成了普通的市井小民，收拾着残破的城市。
“就算浅上樱带走了提亚马特神，解除了特异点，制止了人理烧却。”
“但...乌鲁克第一王朝已经毁灭了。”
“差别只是被神毁灭，还是因为洪水，自然的更迭衰弱而被毁灭而已。”
“最终的价值才会成为历史，历史将由后世裁定。”
整个迦勒底都因为吉尔伽美什的话陷入了沉默，这位拥有冠位资格的王不会随意乱说的，他说的...很有可能就是事实。
藤丸立香的眼中浮现出了奥尔加玛丽所长的灵魂坠入迦勒底亚斯，哭喊着被撕扯碎的场景。
手不自禁的捏紧。
乌鲁克...卡美洛...伦敦...俄刻阿诺斯...
那些死去的人们，是真正的死去了。
一直用来欺骗自己，让自己好受一点的布帛，被吉尔伽美什毫不留情地撕扯开。
吉尔伽美什的视野中，绿色长发赤果上身的少年摇摇晃晃，胸口被扯出一个大洞，甚至能看见其后以及停跳的心肺。
在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杯盏。
“如果你要活下去的话，为什么不使用那个东西。”吉尔伽美什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来，走向金固。
“...”金固下意识地攥紧了圣杯，“我没想过活下去。”
“我只是...想看看这里。”
“看看，这副身躯一直想要看看的地方。”
“...和人。”终究，那个后缀还是被金固藏在的心底。
“原来如此。”吉尔伽美什看着面前的少年，“你果然就是恩奇都啊...”
“你的身体，仍是这片土地上独一无二的天之锁。”
金固想要挣扎辩驳。
“那个家伙总说自己是个兵器。”
“总说自己根本没有选择自我的知性...你和他又有什么差别。”
“同样的身体，同样没有知性的灵魂。”
“不过说实在的...”吉尔伽美什轻谑地看着金固纤瘦的身体，“你这副样子，太丢人了。”
他抬起右手。
巴比伦之门洞开，金色的杯盏落入吉尔伽美什的手中。
吉尔伽美什将乌鲁克的大杯抛向了金固。
“做个交易吧，我拿这个杯子交换你的那个。”
“感谢本王的大恩大德吧，居然将这至高无上的宝物和你那个量产的乐色交换。”
吉尔伽美什说是交换，结果却硬生生地将那个杯子从金固手中拔出，然后将乌鲁克的大杯塞进了金固敞开的空洞胸口。
他凝视了金固一眼。
然后回头，将手中的圣杯盛满麦酒，抛向了藤丸立香。
圣杯稳稳地飞了起来，落入藤丸立香的手中。
“这是乌鲁克的特产。”
“虽然你还没有到喝酒的年纪，不过既然身在乌鲁克的土地上，也就没有必要守故乡的规矩了。”
“好好品尝吧...”
“这是王对于疲惫的旅人的赠礼。”
“然后...把容器也带回去好了。”
···
“啊呀呀呀呀...感觉自己都快坏掉了呢。”像是咸鱼一样趴在地里的伊什塔尔努力挣扎着，将自己从土里拔出来。
忽然她看见了面前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宝...宝石！？”
“倒了八辈子霉的伊什塔尔大人终于转运了吗！？”伊什塔尔甚至顾不上自己的形象，四肢并用地就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那枚赤红色的宝石刨了出来。
然后...心悸。
一眼好像从过去看到了未来。
“这是...”伊什塔尔低下头，“提亚马特大人和樱的...泪？”
看见了，泪水从天空中滴落，凝作宝石。
也看见了...这枚宝石流传着，流传到很久很久以后，落到一个叫做莉塔·罗洁安的女人手里。
然后被她转交给了...樱！？？
伊什塔尔猛地抬起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