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男人的喉咙中努力挤出呻吟的声音。
从电梯井中走出的,是被称为「境界记录带(Ghost Liner)」的最强使魔。
连降灵术的奥秘也无法召唤的,自英灵座抵达之物。
身姿窈窕的女人一步步走出,马靴尖锐鞋跟踏在地上的叩叩声仿佛是敲在加尔格心弦上的战鼓。
咔咔——
自称为赫费斯提翁的女人,职介为「Faker」——「伪物」又或者是「影舞者」的女人扬起那种轻蔑地笑,站定在加尔格面前。
金银异色的妖异魔眼在大厅中闪耀生辉,仿佛停滞了时间。
只是被那双魔眼锁定住,加尔格觉得自己连颤动一下手指都已经成了奢望。
那是「强制属性」的Noble Color级别魔眼,金银妖瞳。
仅用一工程的魔术就可以操纵他人的身体。
‘赫费斯提翁’松了一口气。
还好...像是那个甜软小女孩一样的魔术师终究只是个例。并不是随随便便冒出来一个魔术师都能无视她的魔眼。
说起来的话,自己还挺喜欢那个小女孩的。
她的嘴巴...很甜。
各种意义上的。
“那么,想必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吧。”‘赫费斯提翁’嘴角轻谑地扬着,“考虑一下~”
“你想怎么死。”
“干净利落地一刀被杀死,还是千刀万剐的凌迟处死,又或者是窒息而死。”
“想被刺穿脊柱还是心脏~”
“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还是可以满足你的。”
女人漫不经心的话让加尔格的后背都被冷汗打透,开什么玩笑!?有谁会想死啊。
哐啷——
哐啷——
在加尔格身后,巨大的怪兽迈开步伐,然后开始向着‘赫费斯提翁’冲锋。
有长着弯曲犄角的巨大甲虫,还有浑身被钢铁覆盖的庞大蜥蜴,又或者...是一只好像在陆地上游曳的甲胄鲨鱼。
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怪兽们,属于另一个生态系统的魔兽门,以同样碧翠的眼睛盯着女人。
怪物们悍然冲锋的脚步,甚至连金属大厅产生了强烈的震感。
他们是加尔格以特殊方法使役的,被运送到秘骸解剖局的阿尔比昂生态圈的一部分。
面对着这样围攻过来的怪物,‘赫费斯提翁’只是很轻巧地抽出了刀。
看似极为坚固的怪物外壳,在她面前好像鸡蛋壳一样脆弱,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斩开,蓝绿色的浊液溅了一地。
那对于寻常魔术师要集小队之力才能勉强杀死或俘获的怪物,在‘赫费斯提翁’面前,只不过是体型稍微庞大了那么一点的野兽罢了。
不过...这些野兽倒是比那些孱弱的魔术师要坚韧得多,稍微让她提起了一点兴趣,就好像当初围观斗兽场时的心情一样。
迎着游曳在金属地面上的甲胄鲨鱼,‘赫费斯提翁’的身体重心微微下压,露出了寻衅似的笑容。
她稍微...稍微也想找点乐子。
加尔格颤动着手。
哪怕那个女人已经将魔眼从他身上挪开,但是他还是花了好久才驱散了淤积的魔力,让身体稍微听从了下指挥。
他不想死。
也没有人想死。
加尔格庆幸着,庆幸着自己昨天死皮赖脸地也要寻求那个女孩子的庇护。
手锁紧了袖子里,他将女孩子留下的宝石捏碎。
平常只需要最简单「强化」就能办到的事情,在身体不怎么听使唤的时候竟然显得如此困难。
不过,求生的欲望驱策着加尔格。
咔嚓——
宝石碎裂了。
魔术波纹荡漾开。
赫费斯提翁能够明显地察觉到,一个道标被设立了。
‘赫费斯提翁’冷冷地转过头,看着那个想要耍些小聪明的胖子。
侧身闪避开甲胄鲨鱼的攻击,‘赫费斯提翁’趁势抓住了鲨鱼的尾巴。
将小货车似的鲨鱼旋转着抡了起来,‘赫费斯提翁’将其当做带牙的棒槌一般丢了出去,正好砸在另一只怪兽的腰眼。
滴答滴答——
‘赫费斯提翁’手里的刀子淌着五颜六色的体液,她嘴角扬起了冰冷的弧度,向着加尔格压来。
“哦?”
“是求救信号么?”
“你以为有谁能救得了你?”女人举起了手中的刀子。
“这个什么...秘骸解剖局。”
“确实很安全,但...也是绝佳的密室。”
这里是布设了数百层结界的地下研究室,位于地下四十五楼。
空间转移?
想都不要想。
等救援的人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她向着加尔格掷出了刀子。
加尔格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刀子朝着自己的心口飞过来,连害怕地跌坐到地上都来不及。
然后——
在他面前的空间泛起了涟漪。
在‘赫费斯提翁’的理解中,那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现代魔术师的魔术终究不过只是驱动魔术式,在极短的时间内欺骗世界的行为。
以现代魔术师的魔术根理,想要越过那些堡垒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即便是赫费斯提翁也不得不承认,这座地下的堡垒架构着足够多的工事。
即便是身为神代魔术师的她,也要击破堡垒才能空间转移下来。
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只有神灵。
接续着根源本身的神灵,以自身引发的‘魔术’或者说‘奇迹’,才能办到这样的事情。
可那样的话...想到了自己御主的目的,‘赫费斯提翁’使劲摇了摇头。
不可能。
神明已经从大地上消失了。
可是事实就摆在她的面前。
熟悉的,窈窕的身形在她面前凝现。在大片的马赛克方块中,女孩子提着裙摆悄然降临。
啪嗒——
恍若踩着月光的娇俏足尖点在地上,樱看着面前刺过来的刀子,露出了绚烂的微笑。
“好久不见。”
锃亮的刀子被定在了空中,悬浮在樱的面前。
只是看着女孩子的那种笑容,‘赫费斯提翁’就觉得有叫人身子骨发软的电流从尾椎骨开始,向着背脊和四肢蔓延。
那种被女孩子异质魔力蛮横地侵入,将意志放在迷醉的海洋中搅拌的感觉在一瞬间涌了上来。
她忍不住地想要后退。
“浅上...樱。”她忍不住地呻吟。
最想见到的...可人儿。
最不想见到的...恶人。
站在‘赫费斯提翁’面前,展露出好像要把她握在掌间揉碎的侵略微笑。
“晚上好啊~”樱提裙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