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iya——」
在那些杂乱文件中翻找着,埃尔梅罗II世最终找到了那个名字。
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卫...宫?”樱念出了那个姓氏。
“怎么了?”格蕾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种只有自己不知道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之一。”埃尔梅罗II世不断翻阅着文件。
“他也是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樱补充道。
“第五次!?”埃尔梅罗II世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女孩子是提前从圣杯战争中脱身的,现在看来...竟然不是么?
樱好像对第五次圣杯战争的战局了若指掌。
埃尔梅罗II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星球的彼端,冬木市已经恢复了和平。很长时间都不会有莫名其妙的‘瓦斯爆炸’新闻。
只是...第五次圣杯战的落幕,像是被人掩藏起来了一样,不被时钟塔的魔术师们所洞悉。
唰唰唰——
工坊里只剩下了女孩子们轻缓的呼吸声和埃尔梅罗II世手中钢笔笔尖摩挲纸张的声音。
他继续解读着「A型图解」上的术式。
翻阅文件的指尖,停留在了其中一份文件的角落上。
“这是...秘仪裁示局的纹章。”
“在这里写着的,是被封印指定的术式。”
听到了熟悉的词汇,樱抬起头。
那是时钟塔的古老制度,远坂时臣当初就是为了避免自己被封印指定才随随便便地就将自己过继了出去。
而且...老阿姨也曾经被下达过「封印指定」。
“封印指定?”格蕾呢喃着,埃尔梅罗II世按住了眉心,像是回想起了什么。
自己以前也在时钟塔里发布过会引发封印指定的论文。
自己...想证明血统论的谬误。
那几乎是在撼动时钟塔的权威。
那时候,先代的埃尔梅罗按下了自己的论文。
只可惜,那时年少轻狂的自己根本听不见老师的话,也不愿意去调查,老师所说的...灵墓阿尔比昂里被埋葬的荣誉。
最后更是偷走了老师准备的圣遗物,前往冬木参加圣杯战争。
“封印指定。”仿佛在怀念着谁,埃尔梅罗II世摩挲着文件,“对于魔术师而言,被指定为其对象既是最大的荣誉,同时也是最大的灾难。”
被指定者会被永远‘埋葬’在灵墓阿尔比昂的深处——秘仪裁示局?天文台卡利昂,这个最古老的教室。
樱其实对那个名词很熟悉。
巴泽特姐姐就是当代最强的执行者,能在正面硬撼从者的可怕执行者。
“所以...”埃尔梅罗II世敲了敲桌面。
“这里的术式不属于那个人——卫宫切嗣。”
“这里的术式...属于他的父亲。”
“卫宫矩贤。”
那个男人是个可怕的天才。
他企图在抵抗几乎为零的极小结界中让时间的流动无限加速,并通过观测宇宙的终结,来到达之后理应会出现的根源。
甚至,为了对抗寿命的问题,他还研究出了如何进行死徒化。
但却在最后关键的时刻被代行者和魔术协会一同围剿歼灭。
埃尔梅罗II世脑袋向后仰着,“卫宫矩贤的时间操作术式?”
“哈特雷斯...他到底想做什么。”
···
轰隆隆——
斯拉的街道上空响起了雷鸣声。
莱妮丝正在埃尔梅罗II世的书房整理着事关冠位决议的资料。
听说樱回伦敦了。
她低着头,拨弄着指尖的水晶球。
里面记录着的,正是女孩子微醺之后的可爱姿态。
难怪小格蕾这次这么积极,思念都好像快要溢出来了。
只可惜...身为埃尔梅罗家最后希冀的自己,不能像是格蕾一样完全放开自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甚至...她还要为传承埃尔梅罗家最后的血脉考虑。
和女孩子恋爱绝对会被勒令禁止。
莱妮丝轻轻叹着气,如果天国的兄长大人没有把家当全部赔在冬木,连魔术刻印都一分不剩就好了。
没有魔术刻印的自己,根本拿不到话语权,只不过是外强中干的人偶。
轰隆隆——
雷鸣声愈发激烈。
不对劲。
莱妮丝抬起了头,那双漂亮的魔眼变换成了鲜艳的焰色,同时还在隐隐作痛。
大规模的魔力集群反应。
下一秒...天变了。
宛如彗星般的可怕从天而降,莱妮丝猜测到了那是什么。
宝具——
那个在魔眼收集列车上遇到的从者女人的宝具。
轰——
彗星砸落在斯拉的街道某处。
大地都开始摇颤,书房里比莱妮丝人还高的厚重书架甚至有要倾倒的趋势。
不过莱妮丝已经没有心情去扶书架了,在地震稍微停止了以后,她朝着门外狂奔。
“特里姆玛乌!!!”莱妮丝高喊着,水银女仆瞬间从皮箱中钻了出来,凝聚成形跟在了莱妮丝身后。
斯拉的街道上扬起了大量的粉尘。
“公主!”斯芬向着莱妮丝问好。
因为埃尔梅罗II世觉得带上樱和格蕾就已经可以保证武力,而且...他自己本身已经够亮的了,不需要再带别的电灯泡了。
埃尔梅罗II世又怎么看不清自己内弟子的心思。
这是禁忌啊,他忍不住地叹惋。
只是想到了阿尔托莉雅和格尼薇儿,该说...这就是继承下来的宿命么?
“破坏的中心似乎是旧学舍。”斯芬努力嗅着。
在埃尔梅罗接管现代魔术科时,那里就已经被封禁了起来。
因为灵脉过于扭曲,可能随时会产生大量的恶灵,只善于理论的埃尔梅罗II世根本没有好办法处理。
而当他从守墓人一脉带回格蕾时,新学舍已经建好,也就没人会记得旧学舍了。
可是...那个前任学科长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潜入斯拉,然后对着无人区解放宝具。
莱妮丝提起裙子,闯入烟尘中。
···
远方的高楼上,一只看起来晶莹剔透的水晶蜉蝣飞旋着落下,停在了女人的指节上。
“来晚了吗?”
“不...好像刚刚好呢。”苍崎橙子的嘴角上扬。
她很潇洒地从楼上一跃而下,然后——
咔咔...
“嘶嘶嘶,我的腰。”
“扭到了扭到了。”
“那个小妖精...浅神那么虚的家伙,是怎么扛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