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29 浅上樱就是浅神纱久罗,游戏规则的制定者【一更】
做着有失贵族身份的动作,莱妮丝提着裙子在废墟中跳跃。
但是没有办法。
在埃尔梅罗II世,格蕾或者是樱都不在斯拉的时候,这里不论发生了什么都只能由她出面。
眼眶好热。
甚至隐隐地传来刺痛感。
不需要去看,莱妮丝就知道自己的瞳孔一定晕染成了真红的焰色。
此处的魔力反应实在是太强烈了。
强烈到灵觉稍微好一点的普通人都能察觉到异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电离空气产生的臭氧味道。
哈塔雷斯为什么要袭击斯拉?
如果是袭击的话,为什么要将宝具解放的目标对准废弃的旧校舍?
他是别有所求么?
莱妮丝不知道。
但是她只能向前,哪怕是堵上埃尔梅罗家的荣耀。
在她身前的斯芬魔力膨胀着,身体已经完全化为狼形。
“公主大人。”面貌狰狞的狼使劲抽了两下鼻子,回头看向莱妮丝。
莱妮丝提着裙摆跳了过去。
已经不用斯芬去解释了,在原本应该是旧学舍大厅的位置,莱妮丝发现了异常。
“地下...”
大理石的地板陷落,巨大的大厅已经化作了一片广袤的漆黑。
一个仿佛深不见底的洞窟出现在那里。
“斯拉的地下...有那么大的洞窟吗?”从少女的口中挤压出悲鸣声。
她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会完全不知道。
不过,哈特雷斯的目的似乎已经显而易见了。
那个洞。
鼓起勇气,莱妮丝和斯芬对视了一眼,然后将「强化」运用到双腿上。她纵身一跃,跳进那个洞中。
嗡嗡——
很细微的,昆虫翅膀扇动的声音。
水晶般晶莹剔透的蜉蝣落在苍崎橙子的肩膀上,她歪着头看着那个洞窟。
“有点意思了啊...”
···
伦敦以北的那座工坊中,埃尔梅罗II世钢笔和纸张轻擦的声音在地窖中不断地回响着。
樱检查着这座工坊,然后暗戳戳的,将一桶还未启封的葡萄酒酒桶塞进了虚数口袋。
昨晚上香醇酒液的味道犹在唇齿间回荡,是难得一见的好酒。
樱可不想这些酒伴随着这座失去主人的工坊一直沉寂,太浪费了。
因为是故意留下的阳谋。
这次的哈特雷斯留给埃尔梅罗II世的资料很齐全。而且...类似的术式,埃尔梅罗II世在格蕾的故乡已经解过了一次。
仅仅数分钟之后,埃尔梅罗II世就颓然地栽倒在了座椅上,他发出苦痛的呻吟声,
“怎么会...”
男人握着笔的手在颤抖,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在一瞬间被击垮。
“师父?”格蕾看向埃尔梅罗II世,“您解开那个术式了吗?”
埃尔梅罗II世没有回答。
他只是仰倒在那里,双眼都好像失去了神采。
如失去听觉的音乐家,如失去光明的画家。那种难受到撕裂肺腑的感觉,侵蚀着这个本就因为过劳而显得憔悴的人。
格蕾从埃尔梅罗II世的手下抢过了那本本子。
纸面大量繁复的术式和密密麻麻的文字以及计算式让格蕾的脑袋都大了。
她终归不是魔术师。
她只是守墓人。
一座行走的墓地,一座...封存着亚瑟王的墓场。
然后...柔软的压力从身后传来。
肩膀也被女孩子的下巴压住。
樱温软的吐息,在一瞬间就将格蕾的心防打破,心脏扑通扑通地开始加速。
“我来吧。”好像没有注意到格蕾的慌张,樱就这么从身后压住格蕾。
她一只手握住女孩子的手,目光端详着那本笔记本,另一只手顺手搂住了女孩子纤细的腰肢。
“樱...看得懂吗?”
“大概懂一点吧。”樱在心里倒推着埃尔梅罗II世推演写下的术式。
她持有着冯·霍恩海姆·帕拉塞尔苏斯的知识。对于任何魔术师而言,那都是一笔无价的瑰宝。
所以在达芬奇询问她,是否是那位炼金术士的弟子时,樱才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繁复的术式在樱的心里生枝发芽,樱得以窥伺到哈特雷斯辛苦准备的术式全貌。
似乎...理解了师父此刻虚弱魔眼的原因。
“他想召唤伊斯坎达尔。”
“啊?”格蕾稍稍愣了一下。
“哈特雷斯想要召唤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樱再次复述了一遍。
格蕾睁大了眼睛。
她当然听说过,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是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师父召唤出来的从者。
而且,也是师父心里最重要的人。
直至今日,师父也会以那位王的臣下自居。
甚至...能与那位征服王再见一面也是师父一直以来的愿望。
为此,师父才想去参加第五次圣杯战争。
就是想要再次召唤出那位王。
但...为什么?
格蕾有些不明白。
她只觉得有把钝刀子捅到胸口。
几个月前她还曾经想过,参加圣杯战争,让师傅见到他。
但是现在...
“这是利用召唤对象,来令目标的灵基成立的术式。”樱低声向各类解释。
她想继续说。
埃尔梅罗II世有些无神地抬起头,“哈特雷斯想要利用Faker这一王的影子,来召唤出真正的英灵——伊斯坎达尔。”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类似的事情,格蕾的故乡也曾经干过。
分别重现亚瑟王的肉体,精神以及灵魂...想要重现真正的亚瑟王。
格蕾抬起头,看着自己额上那一揪从黯淡银色转变为金色的头发。
似乎...离某一天突然醒来,格蕾就已经不是格蕾,而是亚瑟王——阿尔托莉雅,已经不远了。
想要这里,她紧紧抓住了女孩子搭在自己腰肢上的手。
好过分...真的...好过分。
自己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发现了,自己也有喜欢的人。
咚——
埃尔梅罗II世一拳锤在了桌子上,拳头的指间一点点渗出殷红的血。
“他知道的...”
“哈特雷斯知道的...”
“所以他才会这个堂而皇之地将这个术式留在这里。”
“从一开始,这个地点就是故意放给我们看得。”
“他知道...”埃尔梅罗II世的语气中渗透出绝望的音色。
“我是不会阻止他的。”
“时钟塔的秩序又怎样,君主的地位又怎样...”
仿佛啜泣似的声音,埃尔梅罗II世伏在桌子上,“如果哈塔雷斯想要召唤出伊斯坎达尔...”
“我应该协助他吧。”
“那算什么啊!?”男人的低吼声回响在地窖中。
那是...很绝望的事情吧。
樱看着面前的师父。
自己追溯已久的敌人,最后发现敌人的目标和自己不谋而合。
那么自己...是否应该应援敌人呢?
很纠结吧。
樱抽开板凳,示意格蕾让自己坐到埃尔梅罗II世面前。
“师父——”
“樱?”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的埃尔梅罗II世抬起头。
“师父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樱对着埃尔梅罗II世露出了大大的微笑,“就算是帮那个家伙召唤出伊斯坎达尔也没有关系。”
女孩子自信的笑容在埃尔梅罗II世眼中一点点重叠。
和十年前那个站在王的心象世界里,露出同样自信笑容的女孩子重叠。
因为世界扭曲造成的偏差,仿佛在一刹那被修复。
“相信我...”
“不会出事的。”樱斗志昂扬地笑着,“十年前我能击败伊斯坎达尔。”
“十年后,同样可以。”
“师父就大大方方地让那个家伙召唤好了。”
“完成了师父的心愿后。”
樱的嘴角上翘,“我会把一切都摆平的。”
埃尔梅罗II世说不出话。
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敢确认呢。
浅神纱久罗就是浅上樱的事实。
自己的弟子...就是十年前,以万千魔兽的铁蹄,将王的梦踏碎的那个魔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