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part.34 就算是神，我也可以杀给你看【三更】
披着黑色破烂斗篷的银发女孩子，残破的斗篷下面隐约可以看见除了长筒袜外仿佛不着寸缕的白皙线条。
只是伴随着女孩子的走动，才能隐约从斗篷的破烂缺口中看见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黑色布料。
她扯了扯身上的斗篷，然后径直走向了斯拉。
魔术协会建设在学术都市外围的结界仿佛不存在一般的被她轻松穿过，只泛起了一点点的白雾。
“妈...妈妈...”
她低下头。
“需要我...”
···
摊开苍崎橙子递过来的羊皮纸，埃尔梅罗II世一点一点地将那张羊皮纸摊开。
上面画着的，是一个露出柔和而平稳笑容的少年。
即便面貌再怎么改变，埃尔梅罗II世在看见少年嘴角笑容的一刹那，就已经确信了，那是哈特雷斯。
“还记得法政科的那位化野菱理小姐所说的话吗？”苍崎橙子嘴角扬起张扬的笑。
“她要寻找她的哥哥。”
“化野九郎。”
“这张画上画着的是哈特雷斯的弟子，也就是...在十年前失踪的那位弟子，克洛。”
“化野菱理认为他就是她的哥哥。”
“你觉得...他是谁？”
埃尔梅罗II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压抑住，答案已经显然而易见了。
结合哈特雷斯对樱说过的话...
哈特雷斯就是化野九郎，同时也是克洛。
“樱终究还是太善良了...”苍崎橙子看着女孩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在那个加尔格那里，明明可以获得更多消息的。”
“十年前，那个加尔格和他小队的另外三个人，也就是哈特雷斯的四个弟子。他们杀死了克洛，将其丢下了灵墓阿尔比昂内的无底深渊。”
“然后——”苍崎橙子伸出手，沾着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个圈。
“克洛回到了更久的过去...成为了哈特雷斯。”
“虽然不知道他是以何种方式办到的，不过我推测，应该和他的那个称谓有关。”
“无心者...”埃尔梅罗II世念道，“据说...他曾被精灵取走心脏，所以被称为哈特雷斯「Heartless」。”
“正解。”苍崎橙子收回手，“相传精灵域和虚数空间一样，脱离时间和空间的概念，或许...那就是原因。”
“所以，哈特雷斯才会展开复仇。在这最后的当口，将那些背叛者全部杀死。”埃尔梅罗II世接过话。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背叛哈特雷斯和克洛。”埃尔梅罗II世不解地重复着，然后又忽然停顿住。
需要为什么吗？
对于魔术师而言，背弃不是很正常的现象么。
“他们是间谍哦。”苍崎橙子轻谑地给出了答案。
哈特雷斯的术式在埃尔梅罗II世心中推衍，他觉得自己距离那个最后的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
近到触手可及。
“首先...哈特雷斯想要藉由影之从者Faker召唤出伊斯坎达尔。”
“但...如果只是为了将王召唤出来。”
“没有必要特地潜入灵墓阿尔比昂，还要挑选在冠位决议召开的这个特殊节点。”
“他肯定有更深的目的。”
被封印指定的卫宫矩贤的术式在他脑海中浮现。
卫宫矩贤的魔术，是为了在极小结界内让时间的流动无限加速，并想要通过观测宇宙的终结之后，理应会出现的根源而创造的魔术。
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压缩时间的呢。
“恐怕...哈特雷斯想要创造神明。”
即便再不可能，当事象的网络在心里一点点凝聚成型的时候，在不可能的事情也就是事实了。
哈特雷斯想要做的事情，一定是能够让时钟塔震动的事情。
不然的话，小事情只要驱使Faker直接碾过去就好了。
毕竟不是哪个地方都会突然冒出来一个自家弟子或者是苍崎橙子这样的怪物的。
“哈特雷斯想要修篡魔术师的根基。”
整个办公室里陷入了诡谲的静默。
“说过的吧...神代的魔术师和我们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埃尔梅罗II世拿出白板不断地书写着。
“我们的魔术，归根结底只是欺瞒世界而玩弄的小把戏。”
“而神代的魔术师，则只需要自接续着根源的神明引出神秘，就可以轻松地施展魔术，根源对于他们而言是极为亲近的。”
“类似的魔术，直至今日还在远东等地被使用着。”
樱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哈特雷斯想要创造一个新的...属于魔术师的神明——神灵伊斯坎达尔。”
“哈特雷斯想要将现代魔术师的存在方式完全涂改。”埃尔梅罗II世得出结论。
“可是为什么...”樱还是有点不明白。
辛辛苦苦做出这么麻烦的事情，创造神灵居然不是为了称霸世界而是为了...涂改魔术师的存在方式。
“樱说过的吧，樱很讨厌魔术师。”埃尔梅罗II世看着面前的女孩子。
“哈特雷斯应该也是如此。”
“他憎恶着...憎恶着那些曾经背叛了他的魔术师。”
“憎恶着玩弄权术和阴谋的上位者将他视为筹码的这件事。”
“但是他明白，只要魔术师这一种群的目的还在，同样的事情就会不断上演。”
“目的？”樱似乎意识到了。
魔术师的目的，是根源。
“既然时钟塔的那些魔术师们为了争夺逐渐衰退的神秘而不断玩弄着阴谋，那就把一切从根本上改写好了。”埃尔梅罗II世忍不住地吸着凉气。
“创造出属于魔术师的神灵，现代魔术在神代魔术面前将不堪一击。”
“就算神代不能延续下去，但是拥有了神灵的魔术师，那种无限接近于它的神秘自然也会复活。”
“舍弃了现代魔术。”
“舍弃了世代和血脉对于魔术的影响。”
“多么美好的世界啊。”埃尔梅罗II世捂着头，“可是那不就将前人的努力全部否定了吗？”
“师父...”樱似乎明白了埃尔梅罗II世推理的那么顺利的原因了。
他也曾想过类似的事情。
没有魔术师天赋的埃尔梅罗II世，肯定也羡艳过神代的魔术师们。
只需沟通神灵，藉由一言即可行使神秘。
埃尔梅罗II世和哈特雷斯在某些方面是类似的人。
“呼——”他吐出一口浊气，“我想我们可能要想办法阻止他了。”
“对手可能是神灵——”
“是能颠覆世界的伟业存在。”
“不需要哦~”在埃尔梅罗II世惊愕的目光中，女孩子露出那种镇静的笑。
“神明什么的...又不是没有砍过。”
“就让他去做好了。”
“师父不是想见伊斯坎达尔么？那就让他召唤吧。”
“神明...？无所谓的。”
“就算是神——”
“我也可以...杀给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