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像是一场那啥,如果无力反抗,那么或许只能躺下来咬住嘴唇享受。
在经历了差点错过往返学术都市的巴士,上车后差点一屁股坐到了湿漉漉的座位上。
以及如果不是格蕾提醒,差一点点又坐过站的折磨后,远坂凛终于如愿以偿地抵达了目的地。
植物科-尤米娜。
不知道霉运的诅咒还要持续多久,反正她是已经受够了。
“远坂同学...”格蕾看着身旁一脸阴沉的少女,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
“放心,格蕾,我没...”远坂凛深呼吸调整着心情,然后准备露出那种标志性的优雅笑容。
就在这时候——
身后仿佛有一阵疾风掀起,远坂凛只觉得身后一凉,裙子被莫名的上升气流吹了起来。
“我...没事。”声音都些颤抖,远坂凛抱着背包。
只不过是裙子被吹了起来而已,和这几天遇到的各种奇奇怪怪倒霉事情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甚至还不如昨天在浴室里,花皂忽然滑落,结果害得自己跌了一跤那么麻烦。
蛐蛐...蛐蛐被吹起裙子而已。
她环视四周,也没有太多人。
而且走在尤米娜街道上的魔术师也大多为女性。
还可以接受,只要没有讨厌的家伙看见就好。
“哦嚯嚯嚯嚯嚯——”
就在远坂凛这么想着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女人相当尖细的笑声,远坂凛小脸一沉,回过头。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那个她在巴士车站见到的魔术师。
金色的秀丽长发梳成两束,被精心打理成纵卷发的模样。
此时,她正用扇子掩住嘴,发出那种对于远坂凛而言可以说是相当刺耳的笑声朝她走来。
“你这家伙...”远坂凛捏紧了拳头。
来时钟塔之后她特地了解过,时钟塔并不禁止那种‘学术上的交流’,自己狠狠地揍她一顿,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优雅...要优雅。
远坂凛在内心劝诫着自己。
“不愧是从乡下地方来的三流魔术师,连品味都是那么糟糕。”露维亚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危险的宝石般淡紫色。
“我还以为只有三岁小孩子才会穿那种朴素的款式呢。”
格蕾甚至能够清晰地察觉到在露维亚的右臂里,有魔力好像在沿着某种纹路在流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发出攻击一般嘶吼着。
不仅如此。
在身旁远坂凛的左臂里,也有类似的魔力在流淌。
糟糕了...万一在她们在尤米娜打起来的话...
“哈?你这个偷窥的变态在说什么?”远坂凛咔咔地捏着拳头。
“我可没有偷窥,是某些人在马路上自己扬起来的。”扇子后,露维亚的眼睛微微眯起。
“露维亚姐姐!”格蕾慌忙搅进两个人纠缠的气势中,“你...也是来上课的吗?”
“那是当然~”露维亚挺胸抬头,简直快要把傲人的峰峦怼到了远坂凛的脸上,“我可爱的妹妹第一次当讲师,我当然要来捧场。”
“可爱的...妹妹?”远坂凛捕捉到了露维亚话语中的关键词,“你这个金钻头在乱说些什么!?”
如果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那个浅神家的少家主,自己一句话也不会吱,可是这个金毛奶牛,凭什么说樱是她的妹妹。
“啊呀呀呀。”露维亚撞开远坂凛。
势大力沉地让远坂凛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没有自我介绍过吗?”露维亚站在前往大教室的路口前回过头,“Miss Tosaka(远坂)。”
“我的名字是...露维亚。”
“露维亚瑟琳塔·艾德费尔特。”
“如果你是远坂家的人,应该听过这个姓氏吧。”
远坂凛神情僵硬地站在那里,她当然听过那个姓氏。
——芬兰的狩猎犬,世上最优美的鬣狗,和远坂家一样,使用宝石魔术,甚至连魔术特性都是相同的「转换」的家族。
同时——
也是自己奶奶出生的家族。
她说的没错,自己和樱都持有着四分之一的艾德费尔德家族血统。
看着远坂凛仿佛定格似的神情,露维亚嘴角胜利般上翘。
她决定给远坂凛再补上一刀。
“对了...你该不会以为你加入现代魔术科就能接近樱了吧?”
咚咚——
露维亚的话直切远坂凛的要害。
“为什么这么说?”她下意识地呢喃。
“有一件事你是不是搞错了。”露维亚合拢扇子,优雅地微笑道,“樱并不是现代魔术科的学生。”
“她之所以呆在现代魔术科,只是因为一年前的她,需要找一个好的老师而已。”
“樱啊...其实是法政科的首席呢。”
露维亚笑得开心极了。
一年前让自己翻了车的消息,现在说出来,看到远坂凛那种呆滞、错愕的神情,她真的是觉得...爽爆了啊。
“法政科!?”远坂凛重复着露维亚的话。
仔细回想一下的话,在第五次圣杯战争前...父亲好像也说过。
来人是时钟塔几乎最年轻的「祭位(Fes)」,来自法政科的魔术师。
看着远坂凛那种‘惨兮兮’的神情,露维亚哦嚯嚯嚯地发出招牌似的三段笑,提前入场。
苦着一张脸,远坂凛转过身,抓住了格蕾的肩膀。
“格蕾...”
“远坂同学?”格蕾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慌张,眼神不断往后瞟着。
“我现在转科还来得及吗?”
格蕾不断朝远坂凛使着眼色。
“法政科的话...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格蕾看向远坂凛的目光忽然也变得悲悯起来。
“转科?”在远坂凛身后,忽然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远坂凛呆呆地回过头,一个高大消瘦,黑色长发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后。
“需要我帮你申请吗?”埃尔梅罗II世看着面前那个和自家小弟子脸有几成相似的女孩子,大致猜到了她的身份。
“师父。”格蕾向着埃尔梅罗II世行礼。
远坂凛只觉得有滚滚雷殛朝着她脑袋劈了下来。
格蕾的师父是谁?
当然是现代魔术科实质上的学科长,君主·埃尔梅罗II世。
自己刚刚...是当着现代魔术科学科长的面,说自己要转科!?
夭寿了啊!!!
自己还能再衰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