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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作者:来个上上签 当前章节:90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4

“舟儿,你打不过我的,为什么还要逞强?”司屿走近,江晚舟被她逼退到山壁。

她捏着江晚舟的下巴,抬手抹掉她的血泪:“你哭成这样,我会心疼的。”

江晚舟咬牙切齿,抬手想要推开司屿的压制,被她反手箍住,双手扣在头上,怒道:“放开我。”

“放开你?你不是很喜欢我的靠近,我的抚摸嘛。”司屿贴近,吻住江晚舟的嘴唇,却被她狠狠的咬了一口。

她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舟儿好狠的心啊?都给我咬痛了。”

江晚舟双眼赤红,磨牙:“我恨不得咬死你。”

江子恒看见司屿对江晚舟的侮辱,冲上去,怄气道:“贱/人,放开我妹妹。”

“找死!”

秦执飞身追上,抓住江子恒的脚给他拉回来,一把折扇将江子恒的长剑砍断,逼退他的攻击。

“咬死我?”司屿用身体压着江晚舟,与她耳鬓厮磨,“你舍得吗?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放得下吗?”

“感情?”江晚舟讥笑,“你对我有感情吗?从始至终你对我最多的只有欺骗。”

“你这样说我可就伤心了,”司屿委屈巴巴,“若是没有感情,我又怎会与你亲近呢?”

江晚舟偏头,骂道:“你真的让我恶心至极!”

司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恶心?”

她把江晚舟的脸拧过来,“我恶心?那一直说喜欢我,想与我共度余生的你就不恶心了?”

江晚舟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悔恨与痛苦。

“你还记得吗?好几次我们就要拥有彼此,那种蚀骨又兴奋的感觉你不是很喜欢吗?你不是很爱嘛?”

“若说恶心,你躺在我身下,求我要了你的样子不是更恶心?”

“司屿——”江晚舟瞪大眼睛,怒目而视,恨声:“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你亲过摸过的地方一刀一刀的切掉。”

司屿哼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

“那你能切掉你的心吗?”她摸着她的脸庞,“舟儿,你听听你自己的心在说什么?”

“它再说它爱我,它离不开我,想和我永远在一起。”

“我们说好了等一切了结之后,找一个青山绿水的地方共度余生,你还跟我说想去见见大海,你要失信于我嘛?”

“舟儿,你真的不爱我吗?要忘记我们当初的海誓…”

司屿顿了顿,看着一颗一颗滴落在手背的滚烫泪珠。

她擦了擦江晚舟脸上的泪珠,无奈道:“舟儿,别哭。”

江晚舟低头,狠狠地咬住司屿的手,用力之大,鲜血从齿间流下,与泪水交混,触目惊心。

“你怎么可以骗我?”她疲惫不堪的松开嘴,额头抵在司屿肩膀,嘶声力竭的哭喊着。

司屿松开桎梏她的手,将她搂在怀里,眉头微蹙,轻哄:“舟儿,别闹了,我们好好的继续在一起,好吗?”

“我们一起隐世,去过神仙唔……”

司屿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晚舟,抬手摸向腰间,赫然插着一个短箭。

江晚舟抬手,瞳孔震颤,一掌打开她,嘶吼道:“你怎么可以骗我!”

欻——

又一根袖箭从江晚舟衣袖里飞出,狠狠的插/进司屿的肩头。

江晚舟听到箭矢刺入血肉的声音,司屿竟然没躲开,硬生生扛下这个袖箭。

司屿舔掉嘴角的血,目光深邃:“你的袖箭应该还有一个,你接下来打算射哪里?”

江晚舟手臂颤抖,咬紧牙关。

“腰间,肩膀,下一个地方是不是我的心脏啊?”司屿大喊,“来啊,朝我心脏射,射啊——”

江晚舟被吓的一得瑟,无助的看着前方,手臂摇摆不定,找不到准头。

“来啊——”司屿眸光流转闪过一抹寒,声声质问,“来啊,江晚舟,朝我心脏射,我给你机会杀死我,来啊?”

“不是要杀了我吗?”

“动手啊——动手啊——”

江晚舟崩溃大喊:“啊啊啊……”

欻——

司屿看着射进她胸膛的箭矢,口中流出鲜血。

她讥笑一声:“江晚舟,你射偏了,怎么办呢?你错过了杀死我的机会!”

司屿看着颤栗不止的江晚舟,鹰隼的眸子满是狠劲:“你太让我失望了。”

江晚舟感觉到一股汹涌强壮的气息扑面而来,无形的压迫将她死死抵在峭壁之上。

“首领——”楼弃余光瞥到江晚舟伤了司屿,心头大惊,气的他想要冲上来要将江晚舟杀了。

李广天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地煞境界,楼弃本不就是他的对手,如今一分神,直接被李广天一剑刺穿胸膛。

楼弃喷出一大口血,无力跪倒在地。

“楼弃。”秦执瞪眼,高喊道。

江子恒见状,大笑:“李将军,杀得好!”

他趁秦执痛心,冲上去一剑划破他的手臂。

秦执吃痛,翻身躲掉江子恒的杀招,江子恒本欲想要去找江晚舟,秦执不可能放任他去影响首领,只能继续吃力的把江子恒留下。

“滚开!”江子恒刺穿秦执的折扇,剑尖穿透他的腹部。

秦执吐出一口血,艰难道:“休想!”

江子恒眼睛一眯,杀气愈演愈烈:“找死。”

他一挽流星,剑势气如天雷地火,缓缓而来。

秦执见状,自知无法抵抗,只能遗憾的看向司屿和楼弃,闭上了眼。

蹭——

秦执看着挡在他面前的寒天,他立马看向楼弃,楼弃已经被剩下的归墟杀手护了起来,额头上有银针护体。

江子恒看着被自己剑气所伤的寒天:“你救过我,我不杀你,滚。”

寒天扔掉刀身碎裂的剑柄,擦掉嘴角的血:“他们救过我,我不能眼见他们死去。”

江子恒眼色一沉,手腕一转:“那就别怪我狠心。”

寒天撤步一晃,内力逼入掌心,外气护体,硬生生扛下江子恒这一剑。

“噗——”

寒天被打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摔落在地。

江子恒冷笑:“鬼医,我该感谢你,若不是有你相救,我不可能活下来,功力也不可能大涨,为了报答你,我会给你个痛快。”

寒天口中满是血沫,含糊道:“那我还得多谢江公子大义凛然啊。”

江子恒举剑刺向寒天,背后的秦执见状,刚要飞身去挡。

突然,江子恒感觉到一股恐怖强大的威压袭来,整个人像是被大山狠狠一撞,飞出十几米远。

李广天和副将纷纷口吐鲜血,不可置信看向司屿,目瞪口呆。

传闻归墟首领已达天玄境界巅峰,只差一步就可以步入仙人,如今山谷里的众人只有被她死死压制的份,根本没办法抵抗分毫。

司屿不再压制境界,彻底释放出属于天玄境界的威势。

江晚舟感受到这恐怖的气息,心死如灰,哪怕她心中曾有一分相信眼前之人是偷九天的可能性,此刻却已经消失殆尽。

她垂下头,喃喃自语:“你根本不是她?她在哪里?”

司屿收手,任由江晚舟瘫软在地,听到她口中呢喃,挑眉:“你说什么?”

江晚舟双手抓紧地下的碎石,哪怕锋利的石子割破她的掌心,她也毫无感觉:“偷九天在哪里?你将她怎么了?!”

司屿勾唇:“我就是偷九天啊。”

“你不是她,”江晚舟抬起头,眼神坚决,“你不可能是她。”

“我们三年多未见了,人都是会变得。”

江晚舟脸颊抽动,一字一句道:“你不是她。”

千里逢勾来鹤鸣剑,江晚舟握住剑柄,轻抚剑身,白鹤依旧振翅飞翔,仿佛转瞬就要冲向云霄,剑柄处刻有“鹤鸣”。

鹤鸣九皋,声闻于天。

江晚舟想到那时偷九天为这把剑命名为“鹤鸣剑”,那脸上傲然洒脱又带着少年人的朝气豪迈的神色,灿如烈阳的笑容,爽朗的笑声,朝她大喊:“江晚舟,等你长大了,我就带你闯荡江湖。”

那时她在想,明明两人同岁,偷九天却老是自诩长辈,可她又做不出来长辈的沉稳内敛,有时候要比她更孩子气些。

如今细细想来,记忆中的偷九天与眼前之人其实大有不同。

尽管眼前之人眉骨有疤,右手中指指节的凹陷与偷九天一样,但江晚舟此刻就是笃定她不是偷九天。

细想来,两人的气质天差地别。

司屿一一拔掉身上的袖箭,大笑了起来:“舟儿如此聪慧,倒是让我有些不舍杀你。”

江晚舟咬牙切齿,重复道:“她在哪里?”

“我不说了嘛,我不舍得杀你,自然也不会让你与她团聚。”

江晚舟倒抽一口冷气,颤声:“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司屿语气中是满满的恶意,“我既然要用偷九天的身份接近你,你觉得我会留着原身这个漏洞吗?”

“为什么是她?”江晚舟瞳孔颤抖,震惊怒吼,“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

司屿想了想,细细道来:“其实吧,我一开始选择了很多去过剑华门的人,想着用他们的身份去接近你,结果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那就是偷九天竟然是在剑华门待最久的买家。”

江晚舟:“……”

“以往去剑华门谈生意的人,一般也就待个半月左右就会离开,唯独偷九天这个人在剑华门待了整整三个月,我觉得奇怪,便把她抓来问了问。”

“偷九天确实是个让人佩服的侠客,慷慨仗义,宁死不从,不管我怎么折磨她,她都闭口不言,只字不提剑华门之事。”

司屿苦恼的叹了口气:“佩服归佩服,但我想要的东西必须要拿到手,偷九天既然嘴这么严,我就撕裂她的嘴,敲碎她的牙,将她的舌头扯断,往她的喉咙里塞入滚烫的火炭,你看,这不就听话了嘛。”

“啊啊你闭嘴……”江晚舟捂住耳朵不敢相信司屿所说的一切。

她心跳加速,喉咙发堵,尖锐的疼痛弥漫全身,她不敢相信记忆里那个阳光明媚的少女因为她不得好死。

“呵呵…怎么还让我闭嘴了呢?你不是想听吗?我就一字一句告诉你”司屿抓着江晚舟捂着耳朵的双手,扯开,赶尽杀绝似的在她耳边说,

“偷九天被我折磨的只能说实话,原来偷九天留在剑华门是因为她与你交好,兴趣相投,还一起相约闯荡江湖,于是,我故意学习她的一举一动,也在右眉骨上弄出疤痕,掰断右手中指指节,将武功压制到玄妙境界去接近你,但没想到你只是单凭鹤鸣剑和这两处偷九天的特点就单纯的认为我是偷九天,还真是省了我不少的事。”

“至于偷九天本人,我自然是将把她大卸八块,粉身碎骨喂了野狗呢。”

“啊啊…”江晚舟发了疯似的推开司屿,捡起鹤鸣剑刺过去,“我要杀了你——”

司屿冷哼一声:“可笑。”

她抬手,指尖夹住鹤鸣剑,微微一转,江晚舟不受控的摔倒在地。

司屿走过去,一脚踩上江晚舟的左手,白/嫩的手被她踩在尖锐的石块上摩擦,瞬间血肉模糊。

江晚舟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发出一声痛吟。

“贱/人,放开我妹妹……”江子恒闪身而来,长剑裹挟着冷冽的寒风刺过来。

司屿抬手,随意的一摆,江子恒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打翻在地,狂吐鲜血。

李广天和副将带着剩下的骁军冲上来,却也扛不过司屿三招,打得支离破碎,没有一丝抵抗的能力。

“你给我放开她!”

司屿看着江子恒还在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实在是脆弱不堪,只要轻轻一击,就能将他粉碎。

“我留你一条狗命确实是为了打开关楼,但现在我后悔了,”司屿目色一沉,“心头血就算是你死了我也可以存留,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不,不要,”江晚舟闻言,抓住司屿的小腿,哭着摇头,“不要…求你不要……”

“兄长,你跑啊!”

“不要管我……跑啊……”

她无法再接受亲人被杀害的痛苦。

司屿甩开江晚舟,走向江子恒,江子恒费力举起地上不知谁的剑想要和司屿决一死战,却被司屿宛如掸去灰尘一样打飞。

“哇…”江子恒呕一大口血,脸色惨白如纸。

江晚舟听到江子恒气若游丝,立刻起身,拿起鹤鸣剑去拦司屿。

可她根本拦不住司屿,她感觉到司屿的掌风凌厉,直接打向江子恒的天灵盖。

“不要——”江晚舟失声道。

司屿眸子一眯,拉着江晚舟翻身躲开,她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祁山央措:“手下败将,也赶来送死。”

“怪不得当初洒家与你交手时觉得熟悉,原来竟是归墟首领。”祁山央措笑笑:“陛下知道归墟不是那么好剿灭的,所以特地派洒家来支援。”

“是来送死吧?”司屿狞笑,“你的陛下应该快死了吧?你是打算提前下去等着他嘛?”

祁山央措凝眉:“口出狂言。”

他双手一摊,地上的所以兵器全都悬空起来,齐齐刺向司屿。

司屿身形一晃,身法之快,难以用眼力捕捉,众人只能看到数千只兵器在空中快速飞舞。

刹那间,祁山央措神色一变,翻身躲开耳边呼啸而来的长剑,剑身弯折,剑尖划破祁山央措的脖子。

司屿连连封挡,把所有飞来的兵器全都打碎。

祁山央措看向司屿手中的软剑:“勿生剑。”

江晚舟听到剑名,神色一动。

司屿微笑:“你应该感到荣幸,你可是能让我用此剑杀死的第二人。”

她笑容恶劣至极,看着江子恒,“江北辰是第一个死在我勿生剑下的人。”

江子恒吐出一口血沫,骂道:“狗杂碎!”

江晚舟死死盯着司屿的位置,眼神凶狠。

祁山央措神色凝重,他步子一旋,整个人快到仿佛与时间一样,众人眼前一片,他和司屿都像是消失在天地之间。

李广天叹服:“这就是步入天玄境界后才有的威力吗?”

让人称奇敬畏。

看似眨眼之间,实则交手数百次,祁山央措神色逐渐不可置信起来,看着司屿的身形渐渐消失,他查探不到他的气息,直到他被她一掌打碎心脉,从高空中摔落在地,炙热的鲜血喷出。

他呼吸急促,惊恐道:“不可能…不可能……”

“我应该感谢太子的慷慨相助,若不是他送来的浑天蛊草,我的内力也不会大涨,”司屿走到祁山央措面前,剑尖指着他的喉咙,“你之前与我还是五五分,此刻你只会成为我的剑下魂,祁山央措,你去黄泉路等你的陛下吧!”

当初要不是沈家拿出浑天蛊草,司屿想要提高修为,以便之后的主神任务发布后能更好完成,她也不会接灭剑华门的任务。

噗嗤——

司屿看着刺穿她小腹的鹤鸣剑,白鹤染上血色,看起来邪恶又血腥。

江晚舟拔出剑。

司屿转过身,脸色沉如黑墨,语气危险:“江晚舟,你找死!”

江晚舟反手封出一剑,剑势猛烈,嗡然低哮,似长鹰俯冲而下。

司屿脚尖一推,躲开剑气,一招刚闪,一招又至。

她轻笑:“长华剑法第四式,鹰空哮。”

“练的不错,可惜,”司屿沉腕一抖,勿生剑剑身一弯,戳中江晚舟脊背,“但…你杀不死我。”

“唔……”江晚舟退后两步,江子恒迎上来扶住江晚舟,执剑冲上去。

司屿轻蔑一笑:“自不量力。”

她翻手,打掉江子恒的剑,勿生剑刺穿他的大腿,江子恒痛叫一声,跪倒在地,被司屿捏住喉咙,脸瞬间涨红起来。

江晚舟听到江子恒的痛呼,神色慌乱,急道:“不要,求你不要……”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不要杀兄长,我求你不要杀他。”

司屿笑笑:“早这么乖不就好了,我本不想做的这么绝,我完全可以在你们不清不楚的情况下打开关楼,是你们非要逼我撕破脸,弄成这样的局面,何必呢?”

“舟儿,把关楼第一道锁的密码告诉我?”

江子恒痛苦摇头,眼眶酸涩,艰涩道:“舟儿,不要求她,不要告诉她,拿起剑杀了她,为父亲…报仇,为剑华门…报仇啊。”

司屿捏紧手指,江子恒痛苦的仰起头,大口的血沫从嘴里喷出来:“为江北辰复仇?凭你也配?”

“你想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你们不是见过他的尸身嘛?是不是很可怕很悲惨啊?”

江子恒瞪大眼睛,表情狰狞似恶鬼。

江晚舟僵在原地,神情麻木惶然。

“是我亲手一剑一剑将他的血肉骨头切下来,挑断他的经脉,砍断他的四肢,江北辰痛苦的嚎啕大叫,我闲他吵,拔掉他的舌头,这才安静了许多。”

寒天看着司屿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和惊诧。

她怎么可以如此说?

明明……

江子恒晃动着身子,歇斯底里的呐喊:“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你也配?”司屿刚要捏断他的喉咙,突然感觉一股强大的内劲扑面而来。

她立刻后撤闪开,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晚舟冲上来,惊讶她的内力怎么会如此深厚?

鹤鸣剑如影随形,司屿执剑格挡,余光瞥到倒在地上已无声息的祁山央措,头发花白,皮肤褶皱如破布。

“祁山央措竟然把内力传给你了?”司屿震惊道,“你不知道武者内力不可互相传输吗?你想内力紊乱,自曝而亡吗?”

“那又如何?”江晚舟境界直接飙升到天玄境界,她身形如电,动作迅疾。

勿生剑与鹤鸣剑在空中相撞,火花四溅。

司屿看着江晚舟的眼睛,明明无光,却爆发出熊烈的恨意和绝望。

她恨极了她,她想将她千刀万剐,她想拉着她坠入无尽深渊,万劫不复。

江晚舟抽剑后退,轮动右臂,凌厉的剑气削向司屿右身。

司屿看着右肩流出的血,冷笑:“渡生剑法?”

“我亲自教你的剑法,你觉得能杀死我吗?”

江晚舟耳朵一动,听着司屿的气息,面色冷漠:“就算杀不死你,能与你同归于尽也好。”

话音一落,她娇弱的身形似狂风骤雨下的飞燕,霎那间,上下翻飞,剑光闪烁,如银蛇飞舞,让人眼光缭乱。

司屿长剑一挥,破开仿佛停滞的虚空,与江晚舟一模一样的剑气在空中炸裂,掀翻众人。

“第二式,何往,你练的越发精湛。”司屿夸奖道。

江晚舟倒退半步,而司屿却一步未退,两人的距离宛若后鸿沟。

哪怕江晚舟拿着必死的决心,接受了祁山央措的内力传输,也无法压制司屿。

她还要忍受内力暴涨和互斥的痛苦。

江晚舟已经走到绝境,不管前进还是后退,她都是必死无疑。

眼下,她只能铤而走险。

“你当初为什么教我渡生剑法?”

司屿顿了顿:“你武功不行,内力不厚,没有自保能力,若是被旁人害死,我岂不是亏了?”

江晚舟抬眸:“你迟疑了,你在说谎。”

司屿眯了眯眼。

江晚舟放下剑:“其实,你也喜欢我是吗?曾经的那些承诺誓言你都是真心的,对吗?”

司屿沉默不言。

“若是我今日没有看穿你的身份,你会让我灭了归墟达成替父报仇的愿望,不是吗?”

司屿羞恼:“不是,我做这些都是骗你的。”

“你不要自作多情!”

“司屿,”江晚舟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敲打,江子恒看见,看了眼远处的李广天,“如今这个局面,你已经掌控所有人的生死,我只想听你说一句实话就这么难吗?”

“就算是让我死的明明白白也不行吗?”

司屿沉默片刻,长叹一口气:“我,我确实有些....”

话音未落,她眼眸有着一抹愤恨之色,转身一掌劈飞偷袭她的李广天。

李广天摔在山壁之上。

背后突然冒出一阵凶煞的杀气,司屿猛地转过身起,立刻抬剑格挡。

剑锋相抵,似有龙吟呼啸而过。

司屿震怒:“你骗我——”

“一报还一报,”江晚舟随剑起舞,霎时狂风走石,嘶声高喊,“最后一招剑式,生死不论。”

“司屿,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她表情狰狞可怖,疯狂的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

“渡生剑法第三式,重生,”司屿衣衫飘动,如飓风一跃百丈高,神情冰冷狠戾,“你的剑法是我教的,你能奈我何?”

勿生剑和鹤鸣剑裹狭锋利的剑气。

同样的剑法招式,同样暴烈的剑势。

两人冲着一击毙命的架势迎头而上,面对即将要刺入心脏的长剑,两人皆是不避不躲不反击。

噗——

镪——

长剑狠狠地刺入胸膛,炙热的鲜血喷洒江晚舟的脸,烫的她呼吸都在颤抖。

【滴——】

【主神任务《因爱生恨,不得善终》已结束。】

【考核评分:100%】

【请考核者确认是否离开当前世界?】

……

江晚舟口吐鲜血,她感觉到有人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如水,一点一点擦拭她脸上的鲜血。

江晚舟不敢相信此人是司屿,是她在抚摸她的脸。

“江晚舟,你....”司屿一边开口一边吐血,嗓音轻柔,喟叹道,“你这个傻姑娘唉……"

江晚舟瞳孔一颤,泪水不受控制似的一滴滴落下。

司屿的语气没有之前那般讽刺冰冷,恶劣怨毒。

此刻竟然温柔的像是怕惊吓到江晚舟一样。

司屿呕出一大口血,势要把身体的鲜血都要吐出来。

江晚舟吓住,不禁松开剑柄伸出双手去接,可那血却溢了出来。

无意扯到胸口的伤,疼的她低呼出来。

司屿双手垂下,两人的身体竟由彼此的剑连接在一起,鲜血把剑身染红,倒有点月老扯红线的意味。

“脏。”

司屿打掉她的手,发着抖喘口气道:“若是...”

话语梗在喉咙,司屿抬手摸着江晚舟的眉眼,她轻叹了一口气,垂下脑袋,没了声息。

江晚舟感觉到司屿气息停滞,胸膛泛起钻心的痛,她终是无法忍住灭顶的绝望和悲伤,仰头喷出一口血,双眼一闭,与司屿一同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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