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成每天9点放双更啦,这样正好春节假期(1月27日)最后一天放完,不要漏章哦(*^▽^*)
※正文※
失血感染加上精神受创令武卓在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曲尧只得暂时找到一处勉强还算能够过夜的地方加以照顾。这对曲尧来说有些手足无措,他被武卓照顾惯了,或者说之前过的可谓是养尊处优的生活,现在乍一让他照顾武卓,却是什么都不会的。曲尧顶多也只能让武卓的脑袋枕在他的腿上好睡得舒服些,为对方做些简单的止血包扎,但却对其无意识的啜泣无能为力。
小时候的境遇令曲尧对于父母亲情多少有些观念淡薄。即便与武家生活的日子占据了大半部分,他仍无法融入或体会,只能像是一个局外人那般予以注目旁观。他只知道武卓的确极在意他的父母,也知道武家父母对待他并不坏,但仍难以将自己投身其中。以至于这会儿除去略有悲意之外,反应也不像武卓这么大。
曲尧不厌其烦地揩去武卓眼角的湿色,因高烧无意识的人微微侧过脸来,贴在了曲尧的小腹上。这大概是初次见往日生龙活虎的武卓这样的表现,那种仿佛无坚不摧似的标签也随之模糊,反而让曲尧萌生出怪异的安心感来。他伸手握住武卓的手,在受到对方有些用力的回握后似是下意识地勾起嘴角:“以后就只有我们相依为命了,武卓。”对方似是听到了,他紧闭的双眼似跟着颤了颤,在低泣中落泪。
他紧抓着曲尧的手,一如当初在医院时曲尧那般,像攀着救命的浮木。
好在武卓的高烧经过一夜就渐渐退了,他大汗淋漓地醒来,刚刚睁开眼时入目的就是与曲尧交握的手。再抬眼看,曲尧依旧保持坐姿,以看起来就不怎么舒服的状态睡着。但下一秒,曲尧就随着蓦地抽手而惊醒过来。他的侧边手掌上肉眼可见地浮出发白的水泡来,像是遭什么烫到一般。“嘶……”曲尧攥紧手时被痛得微微抽气,随即才注意到武卓红得有些不正常的手。“武卓?”
“唔——”武卓这才坐起身来,他手臂上裹着的布条倏地自燃起来,滚烫的火舌一下蹿得极高。武卓连忙伸手拍掉已烧得焦黑的布块,索性并没有落下烧伤来。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除去沾到一些黑灰的焦屑外并无外伤。曲尧却是一把将他的手腕拽住拉近,神情难得流露出几分愕然。“怎么了?”武卓烧后还有些迟钝,没能反应过来。
“……伤,你手臂上的伤没有了。”曲尧还对武卓之前手臂上被玻璃割出的伤口记忆犹新,毕竟他也担心过这种已经需要缝合的伤口在现今的情况下是否会受到感染或其他。
武卓才想起来这档子事,他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嗯?我汗毛呢?”他一凑近,却是见皮肤表面上一层细细跳动的低焰。武卓使劲来回搓了两把,仍不见其熄灭。反而因为动作幅度有些大的关系,激得手臂上又烧出明显的火焰。
“武卓!小心点!”曲尧开口提醒道。
但相比其看起来吓人,武卓却莫名不觉害怕,他隐隐觉得这是可控的。事实也确实如此,很快武卓便找到了控制的方法,将火焰放到掌中猎猎燃烧起来。“——发烧之后才有的。”武卓看向那一片倒塌的断壁残垣,像是激起了新的希望,但他也知道说出口来会有些过于不切实际,因此只将父母或许还活着的猜测压在心底。
“你这是跻身杂技魔术圈了?”同样灰头土脸匆忙逃过地震辐射的佟语硚三人从另一边缓缓走进。武卓攥拳捏熄了火团,脸上并不见遇上同为幸存者的放松,反而面露警惕。失去父母带来的影响对武卓来说不可谓不大,他如今几乎是将自己所有的关注都放在曲尧身上,等见到佟语硚三人时最先关注到的就是他们对于曲尧的威胁性。连武卓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瞳孔被烧得殷红,展现出不小的敌意。
“滚远点。”他挡在了曲尧前面,意图驱逐开这群一如既往缠人的alpha。
李杉敛难得冒出头,“基因链变异?进化?再让我看看——”他最是对这些事感兴趣,看向武卓的视线近乎像在熠熠发光。佟语硚朝武卓耸耸肩,示意这样的李杉敛他也拉不住。
曲尧在这时拉了拉武卓,“这种情况还是人多好些。”如果放在以前,曲尧这么轻描淡写的劝说恐怕对武卓起不了多大作用,只是武卓如今对曲尧的观感微妙,连同对家人的部分也一起放在了曲尧身上后,对方的话语重量就显得充足起来。“武卓?”见人似在出神,曲尧伸手轻推了推对方手臂。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武卓眉头紧蹙,却很是轻易地便接受了曲尧的说辞。
武卓没有隐瞒,将之前发生的事都如实道出。“唔,除去受伤、亲人离世的冲击之外最有可能的应当就是信息素的爆发了。”李杉敛不知委婉,说出来的话叫在旁的佟语硚与周钺都不禁变了变脸色。但之前脾气一点就爆的武卓这次却似充耳未闻般,只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唔,其中肾上腺素也应该起到了一定作用,至少免除信息素过量造成的头痛晕眩感,某种情况下会遏制人控制信息素的理智。”
“虽说目前的环境下这种变异可以说是好处,但其中也具有风险。信息素失控极易导致alpha的大脑受损,无法控制情绪行事暴躁。如果高烧不退的话,死亡的风险率也并不低。”李杉敛看向武卓,像是将其运气真好的感慨写在脸上。按照这种推论大胆猜测一下,之前那些高烧不退死亡或是重症的可能都是未成功进化的人。武卓目前作为唯一一个出现进化特征的人,也同样抢占了不少先机。
这种情况下,和武卓同行的安全性高是不言而喻的事。只是武卓自然也知道这点,他并不希望这些人将事情看得太理想化,主动开口道:“有危险我最先考虑的只会是曲尧。”换言之就是碰到危险别想躲他背后,之前恩怨种种容不得武卓那么好心帮忙。
这话摆在明面上总归是不好听的,但也不好反驳。
即便风险不小,在隔日佟语硚三人还是琢磨起了信息素的事儿。都是自尊比天高的alpha,哪怕让他们依靠武卓都不见得能乐意,武卓则是在一旁自己琢磨如何控制力量。
下午,原本以为已经平息的地震复返,且比之前来得更为剧烈。这一次,地面如同豆腐块一般在摇晃的拉扯感下四分五裂,深壑一般的裂缝将大半坍塌的痕迹吞噬殆尽,一时间原本大楼林立的城市便彻底空了大半,天上厚重的云层压下一片不祥又浓烈的深红。
这种视觉上的震慑甚至会让人不免产生反胃感,切实感受到自身抵抗不得的渺小。他们甚至连跑都不知该往哪里跑,原先熟悉的道路已错裂开来,交汇出全然陌生的画面。除去努力待在原地保护住自己外,其他便无计可施。之前疯长的树木藤蔓如今也一同被拽入进深坑,只要睁眼面对的就只有一片血色的天与被映得发红空旷的龟裂大地,被拖拽出的线路管道露了出来,反而更显可怖。
结果不劳佟语硚他们如何绞尽脑汁想着进化,这一次地震的冲击足以令他们的精神难以承受。除去武卓之外的四人都陆续发起了高烧,alpha之间的信息素互有影响,武卓不得不将几人分得开些,以免他们的信息素相互冲撞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关于曲尧,他哪怕发高烧都像在压抑自己身为alpha的本能,从始至终也只飘散出淡淡的味道。
几人醒来则是被烤肉香唤醒的。
三番两次的地震下来武卓他们都未进食,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快接近一天了。武卓倒也不是扔下他们出去捕的猎,而是同样饿极了的动物意图攻击他们。之前消失的动物不知从哪里陆陆续续冒出头来,开始回到这片已接近荒芜的土地上。
只不过遇上刚会玩点火的武卓,大型食肉的猛兽也不好接近。只不过比起火,武卓还是更擅长拳脚。亲历末日的烦闷、不知生死的父母,种种烦闷垒在一块令他不管不顾地选择与尖爪利齿的野兽打架。他伸手一扯,就将已不牢靠的衣服撕碎下来,露出力量感十足的臂膀与背脊。他学着野兽的模样弓下身,肩胛骨随之微微隆起蓄势待发的弧度,猛地朝其冲去。
发泄一通过后,他们的食物也就有了。
武卓甚至徒手连皮都扒了下来,从花纹判断应该是指已成年的花豹。平日里嘴巴怪坏的佟语硚都适时地一声不吭,从认知上来说对武卓的攻击力有了概念。只不过简单的火烤消除不掉野兽肉上的腥膻味,只勉强能填饱肚子,谈不上满足口腹之欲。
等吃饱了,几人也开始研究起自己的能力。意外凑巧的是,他们的能力都并不相同。佟语硚能控制的是雷电,周钺则是风,李杉敛的是水,曲尧是木。能力的强弱似是因他们信息素而定,其中曲尧在当下可以说最为需要的能力使用出来却不尽如人意。他不认同自己alpha身份的观念根深蒂固,连同这好不容易得到的能力也一起遭受遏制。
毕竟在场都是知道隐情的人,倒没有一个出口责怪的。“没关系,我们几个就够用了。”比起对武卓,佟语硚对待曲尧的态度可谓是亲切,只是其中多少有些拿此刺激武卓的几分缘由。周钺在旁无奈地劝了两句,生怕这会儿佟语硚又和武卓打起来。现在可没有什么法律约束,能手撕了花豹的武卓怎么想都不是个能招惹的。
还好武卓现在的关注点不在他们身上。他揉了揉曲尧的脑袋,“别在意。”反正就算曲尧没有能力,武卓也没什么意见。
曲尧神情略显牵强地点点头。之前还好说,但这种情况下如果他还毫无用处,时间长了总归会被当成累赘。他只不过是略有动摇,母亲的话就如同诅咒一般在耳边响起,一遍遍告诫他要做一个乖顺的omega。曲尧伸手抓过耳根,忍不住牙关紧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