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能称为是工作,只是掩饰身份的手段。对于大学毕业的我来说,心里总有一分不值钱的骄傲。就是这份骄傲,让我在繁杂的都市立足,让年纪小的下属低头。
可现在,同样是一身西装,却显得油腻粘稠。我像是一直掉进沥青罐里的苍蝇无法挣扎,静静等待沥青降温或是在这期间将自己烤熟。
“新来的!开工了!”
酒吧表面是低调,不知道的甚至以为是水吧。内部开业时间完全变了气氛,音乐节奏强有力地拍打心脏,人满为患,每个人的脸上渐渐挂上微醺的表情。
我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看着同事……暂且叫同事吧。同事们面带微笑在客人周围摇晃,他们像相识许久的老朋友互相拍打肩膀后背,用最温暖的笑容回应彼此。直到客人点了新酒他们才慢慢离开。
“快干活啊,今天可是爆满。”
阿顺一边将刚拿到的小费往西装兜里塞一边怂恿我上去“开工”。
“我……算了,就这样吧。”
“你不缺钱?不缺钱来这干嘛?”
我看着他,过于稚嫩的脸庞,眼神干净明亮。
“我什么都不缺。”
可我缺了自己,我心想。
“这样火哥会罚你的。”
“罚我?”
他抬头指引,发现店内的监控设备比正常多出一倍不止。
我盯着监控,监控那边也有双眼睛在与我对视。
阿顺突然颤抖了一下。
“火哥刚发消息,让你去三楼。”
“你们这还有三楼?”
这家酒吧究竟有多大不得而知。稀里糊涂的已经站在三楼的一间包房内。
不止我一个人,整整一排十个人。
火哥叼着烟围着我这一排人仔仔细细地看了几圈。
“这批太次了,怎么找的人啊!?”
一旁微微弯腰的中年男人赶紧上前回答:“火哥,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 ,这稍微好看点的要么去当网红,要么做什么明星。”
“我要那种穷途末路的,迷茫,无助,最好加点仇。”说着,火哥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开。
“你会什么?”
“我会……我会……”脑子尽管有无数个词,一个也用不上。
“咳!”
火哥这次咳得很大声,她用手背娇柔地试探额头。
“咚!”
火哥应声倒地。
包间很安静,我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帮……帮……我”
我回过神,见火哥表情狰狞,后退一步。
“这里……药……”
火哥用下巴示意自己的胸。
“这里有药?”
她痛苦地点头。
我犹豫着,火哥又咳了一下。
先不管了,救人要紧。我将手从领口伸入,却始终没收回手。
火哥突然精神起来,自己将药拿出服用。
“你…你是男的?”
火哥躺在沙发上,冷笑一声。
“你就是这样肤浅的?看人只看表面,给你机会也不去探索。怪不得老宋叫你来里。”
老宋大概就是宋雷,可见他们关系不一般。
“火哥,对不起,刚才……”
“算了,这件事不允许再提起。”
“今晚你去加班。”
这里的“加班”是指和客人过夜。
我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