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国玩了几天,许尧和盛承的心情已经完全被这慢悠悠的生活节奏给征服了,也跟着慢悠悠起来,看看美景,吃吃美食,喝喝美酒,恩个小爱,那叫一个相当惬意。
连着一个星期,他们也没有上网,没有看电视,与国内脱节,与纷扰的世俗脱轨,就自己舒舒服服,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
但事儿是不会放过优秀的人的。
许尧在薰衣草田前笔直的站立着,盛承在他身旁,两个人的肩膀挨着,手都插着裤兜,没人说话,非常安静。
“接吗?”
许久,盛承才说出这两个字。
许尧眼睛望着美景,没有什么表情,待裤兜里的电话第一百零八次的响起来时,才将手机从兜里拿出来,摁了接听键,放在耳边。
盛承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但他没有看许尧的表情,因为这个手机只有王阳知道,两个人临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除非炸弹在家里爆炸,不然别打电话打扰他们。
现在从电话的频率来看,炸弹不仅爆炸了,可能还连带一座城也跟着没了。
但许尧依旧平静,盛承只听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挂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接了这个电话之后,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从花田回到酒店,都是沉默无语的,盛承连许尧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话也不敢说,他真是完全怂了。
许尧把他拿住了,狠狠的拿住了,他再也离不开他了,他将一辈子都是他的奴隶,恨不得死的时候都要拽着他一起。
回到酒店,许尧先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浴的时候将手里的毛巾随手丢给盛承,自己就跑去厨房喝水了。
经过许尧长期的锻炼,盛承已经能够心领神会他动作里包含的意思,只好听话的去洗澡。
盛承是害怕的,他知道这通电话说的绝对不是好事,可是许尧没有态度,这是他最害怕的事情,许尧可以打可以骂可以随意发泄,就是这个没动静没表情自己最吃不消。
盛承洗好澡站在镜子面前,决定就算许尧让他跪玻璃碎片他都不吭一声也必须让许尧说出他的态度来。
盛承打开浴室的门,屋里静悄悄的,走到客厅一看,许尧正穿着浴袍端着红酒喝,盛承眼睛一闪,看见桌上还有一只杯,里面倒好了红酒,而红酒瓶里面已经只剩下一半的酒了。
完了。
盛承瞬间就怂了,许尧这是要和他谈谈,盛承蹭蹭蹭,脚步走的快赶上树懒,最后还是蹭到了从头到尾也不曾看一眼自己的许尧身边。
盛承小心翼翼的坐在许尧的身边,拿起桌上的酒。
还没等喝酒便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怎……怎么突然要喝酒……”
许尧一口饮尽杯里的红酒,身体向前倾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盛承看着许尧的背影,干脆一口喝下自己杯里的酒。
许尧回头又给他倒了一杯。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完了一整瓶。
许尧站起身正想去拿酒,就被盛承一把拽住,许尧没有准备,被拽倒在盛承的怀里,盛承从后紧紧搂住许尧,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说说话吧,你不知道你一这样我就好像失去了空气失去了阳光失去了一切生命,你听见没?我的内脏全长你身上了!我的心肝脾肺肾全在你身上,你不说话,它们就坏死了,说两句吧,哪怕这两句是让我下地狱……”
许尧弯起嘴角,沉默了一下午的唇终于重新打开了。
“我们的事国内已经传开了。”
“还能回去了吗?”
“面对媒体,面对采访,面对千千万万讨厌你的人,喜欢你的人。”
“……”
盛承这回不说话了。
“盛承……”
许尧轻轻的唤着盛承的名字。
带着无奈,带着叹息。
“盛承啊……”
“我已经失去母亲,失去童年……”
盛承知道他下面要说什么,他不能再失去他的事业……
可他也不能失去他啊……
盛承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却是不肯死心,盛承悔死了,他以为他在许尧心中的地位能够更改一点,却终究什么都没变,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根本不会出此下策。
他从来不在乎他是不是记得自己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喜欢干什么,这些他都无所谓,他只希望许尧能多喜欢他一点,一点……再多一点……
可他还是要失去他……
这回还会发疯吗?
也许吧,但是已经无所谓了。
没有许尧,他就什么没了。
就像他说的,他的身体都在他身上,他一离开,自己也不过是一具将死未死的行尸走肉而已。
许尧说到这儿,回过头,极其温柔的吻了吻盛承的嘴角,尝到了盛承苦涩的泪,便轻轻笑了。
“所以,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
盛承瞪大了眼睛盯着许尧,以为自己幻听了。
许尧站起身拉着盛承进屋,“我喝多了,我应该早点和你说的;如果大家排斥我们,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我们可以换国籍,如果明星是同性恋真的要被封杀的话,那我们就离开好了。”
“再不济,我也可以做老师,我可以培养一批又一批优秀的演员,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如果挣钱不多,那就少花一点。”
“总是能活的,只要我们在一起。”
许尧脸红扑扑的,站在床身又亲了一口盛承,“现在呢,我已经要欲火焚身了,你哭的样子真叫人可怜,要不是心疼你,我还想让你再哭会儿。”
“……”
盛承抓着许尧的双手,贴着自己的心口。
“你看我的心跳。”
许尧眼睛有些微的迷离,“这么快?”
“刚刚好像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盛承吻了吻许尧,“我都要吓死了,你再多说一句我都可能脑溢血。”
“……”
许尧笑了笑,也不废话,干脆把盛承推到了床上,随后解开浴袍,一下压住盛承,低头缠吻。
刚吻了没多久,盛承突然翻身将许尧压在身下,“我要和你说个事。”
“嗯?”
“其实……那天我看到了记者……就在你要亲我的时候……你……怪我吗……”
许尧听了,无比邪魅的笑了笑。
盛承第一次见到如此迷人的许尧,他简直要被这个微笑秒杀的停止呼吸。
随后,许尧的话真的让他的心漏掉一拍。
许尧说。
“我也看到了。”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