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远处破旧不堪的电话亭,我快步走了过去,刚踏进电话亭子里,外面就哗啦一声下起大雨来。我松了一口气,幸好赶上了,不然就成了落汤鸡。
在裤袋里掏出零钱,投了进去,拨了一串铭记在心的号码,等着。
嘟嘟… 嘟嘟…
“喂?”
“喂,妈?是我!”
“哎呀!是大诚啊,你都好久没打电话回家了!”
“妈,我不是上个礼拜才打吗?”
“啊?是上个礼拜吗?怎么觉得好像过了很久……”
“妈,爸还好吗?”
“哎,医生说能站起来走路的机会很小,脚骨伤得太严重,下半辈子就只能靠轮椅了。”
妈妈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我说了很多话才把妈妈给安抚好。再次伸进口袋,已是最后一枚硬币了,在断线之前投了进去,转了个话题:“妈,跟你说个好消息!”
“哎哟大诚啊,你交女朋友了啊?快带回家给我看。”
“不是啦妈,我被贝青大学录取了!”
“啊?大学?!真的吗?我儿子被大学录取了,老头老头咋们儿子要进大学啦!嘟…嘟…嘟……”
零钱用完了,话也刚好传达完毕,将手里的话筒挂回去。这种情况已司空见惯,常常和妈妈聊到一半就挂断了,妈妈也知道是我的零钱用完了,只能期待下一次的通话。
靠在玻璃门上看着外面的雨滴划过透明的门,在电话亭里待着,祈祷这雨赶快停。除了雨声,四周格外安静。
心情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回想起昨天看到的‘恭喜,您已被贝青大学录取。’的这几个字之外,第二页信纸附上了所需缴交的学杂费明细和总额。
在背包里翻出了一小本笔记簿,记录着每个月需寄回家的钱,除了家里平常的生活费和房租,接下来的日子还要寄一笔爸爸的医药费回去。
挥动小支铅笔,再用手指头算算,写下每月剩余的钱,不会吧?!只有几百块?
顿时,更深的绝望迎面而来。
没有钱缴学费,就不能去大学上课了!就算被录取了又有屁用啊?!!!
“啊~~~!!!”我在电话亭里发泄似的胡乱大喊一通,震得玻璃门嘎嘎作响。
外面的雨还持续下着,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将门打开,踏出电话亭,打算就这样淋着雨,带着糟透了的心情,一步一步走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