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觉得好累啊……”李毅诚将一大块的生鱼片沾了沾甜酱芥末，往口里一送，“咳咳咳……卧槽！这芥末也太正宗了，好呛！”
“你该不会是……失败了吧？李毅诚，枉我那么看好你，真令人失望……”大哥边啧啧啧边摇摇头，孺子不可教也。
李毅诚白了几眼大哥，“你就不能用用脑子吗？如果没有得手，那我今天约你出来是要干嘛？！”
大哥露出了深不可测的笑容，“李毅诚，没脑子的人是你吧，如果我知道你没得手的话，我还会请你吃生鱼片吗？你没得手早让你吃屎去了！”
“你！好……这回你赢！”啪的一声，李毅诚手一甩，一叠脏兮兮皱巴巴且带有点酸掉的咖啡味、勉强还可以看得出是纸张的东西出现在大哥眼前。
“这是什么鬼啊？你在糊弄我……”大哥嫌弃地捏起那叠纸张稍微干净的一角，看了一眼，张大了嘴，“年度总财政分析报告？！哇靠！李毅诚你也太屌了！”
“你别用我偶像周杰伦的口吻对我说话，那是对他的侮辱！”李毅诚骄傲地坐直身、仰起头，不可一世地说：“就算你没有培养我，把我这个初生之犊就那样丢进战场，但我那非池中之蛟的天赋简直不能再闪闪发光，我就奇怪为什么会摊上你这么个怪人让我去当商业间谍，原来啊……我天生就是要当商业间谍的人才啊喂～～～”
大哥整副精神都落到了那份报告上，根本没有听进李毅诚说的任何一个字。李毅诚也不介意，撅了撅嘴，马上又对他的奢侈大餐肆虐起来。
“这次真的不得了了，李毅诚，就这份资料，我的复仇计划可说是迈出了一大步！“大哥抬起头来，双眸炯炯，整个人一副快要燃烧起来的样子，“李毅诚，相信我，就这份资料，我可以把徐闵打得只剩半条命，他那集团，呵呵呵……就算徐闵他老爷子在世，也保不了多少！”
李毅诚抓住一软壳蟹的手抖了一下，还叼在嘴边吃了一半的软壳蟹差点就掉了下来。李毅诚艰难地把蟹肉吞下，开口问：“徐闵……的老爷子？”
大哥看了一眼李毅诚，就知道这小子没有做足功课，好心给他科普一下：“徐闵的父亲就是徐秦，国内商业界的龙头大亨，涉猎的产业多得几乎数不清，不过他一走，他那些狼心狗肺的兄弟手足们用尽办法把他的产业瓜分了，幸好他生前留有一手，规模最大、发展最稳的徐氏集团和一众旗下公司才得以妥妥地交到徐闵手上。不过，他母亲也因为这些家族分产的问题，为了保全徐闵应有的那一份，劳尽心费尽神，弄到最后也走了，留下徐闵和徐蜜相依为命。”
李毅诚听着，边默默地吃着，心中五味杂陈，原来徐闵的父母都不在了，原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经营好整个徐氏集团的压力、哥代父母职操心照顾妹妹，这一切都由他自己一人担起，这样的一个重任在李毅诚眼中看来，实在是太大了。
“那……大哥……能不能……”李毅诚放下食物，拿来湿纸巾擦了擦，危襟正坐，想要和大哥来一次深入的谈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李毅诚。”大哥也放下了手中的资料说道：“你不能因为同情他而放弃我们的计划。”
“可是……”李毅诚还想说什么，却被大哥无情地打断了，“李毅诚，你同情他，那谁来同情我？！”
大哥尽量让自己显得激动些，“我知道当年他因为家族分产的事情忙乱得焦头烂额，我的公司就是和他旗下的一间公司有密切的合作关系，那时候他和他的小叔在争夺几间公司，这家公司就是其中一间。”
大哥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有多难受般，扶着额继续说：“如果这间公司交到了他那贪财又不懂得经营的小叔手上，必死无疑，而我就这间小公司也就跟着完蛋了。然而到最后，徐闵其实可以分点时间和精神出来处理一下这个问题，或许……可能……只差一个签名，或是一份简单的计划书，他就可以保全那间公司了，但他没有，他就这样放任让他小叔夺去。”
李毅诚也很难受，一声不吭地看着大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到最后你也知道是什么结果，他小叔像是要报复徐闵那般，竟然马上就把他公司贱价转手卖人，而我辛苦白手起家的公司，以为徐闵会……唉，我们来不及应对所有的变数而宣告结束。”
“大哥……这也不能完全……怪徐闵……”李毅诚互搓手指，小心翼翼地说，担心自己说的话戳到了大哥的痛楚而让他大发雷霆。出乎李毅诚的意料，大哥却冷静的说：“是啊，不能全怪他，其实是我自己没有能力保住公司……”
“我不是这个意思……”
大哥没有理睬李毅诚，他拿起一旁的烧酒瓶为自己倒了一杯满满的，仰头就饮，接着说：“李毅诚，你知道吗？他是我大学的学弟，同一个科系，我也算是学校的半个风云人物，但他却比我还要优秀许多。有这么个优秀的学弟我衷心感到很骄傲，但自从那次为了公司去找他谈的时候，他竟不记得我是谁！”
大哥又喝了一杯，“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
“大学里那么多人，他不可能每个学长都记住对吧？”李毅诚不自觉为徐闵说好话。
“李毅诚，他和我，还有几位同学一起进行过一个项目，参加了国内的比赛，还得了奖。要是你，毕业后你会不记得你的战友吗？”大哥嗤笑了一声，他是真的认识徐闵，他才不会和没说过话的学弟套近乎。
“我……我相信他那么做，肯……肯定有他的原因。”李毅诚并不想偏袒徐闵，但是……他害怕了，他怕这份资料一被大哥利用来对付徐闵，他就觉得很不安，很大的不安，他怕一切将会改变，他怕……徐闵已经没有了亲情的温暖，他家里那么大却只有他和徐蜜、管家和佣人，他徐闵剩的的确不多了，李毅诚怕自己害了徐闵，害徐闵变得一无所有。
“李毅诚，你要反悔？”大哥语气有点不满，“你就是个做不了大事的人。”
盛了一杯烧酒给李毅诚，“来，喝了它。”
“我不会喝……”李毅诚推拒着，他喝酒会出酒疹的。
“徐闵，他很优秀，真的，我给他出的这点难题，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你等着看。”大哥手上还拿着烧酒杯递给李毅诚，坚持要他喝下。
李毅诚缓缓接过，却还不饮下，“可是，你刚才说……”
“他比他老头子还要优秀，在那样的环境下，自然而然被练就出了各种手段各种心计，那可要多谢他那些叔伯们了。”大哥拿起自己的酒杯和李毅诚手中的，碰了一下，又饮下一杯。
“徐闵这小子，你就别替他操美国的心了。”大哥放下酒杯，然后灌了李毅诚一杯，趁着李毅诚因烧酒的呛辣而闭眼皱眉的当儿，赶紧把桌上的那份资料收好，动作自然而顺畅，然后又帮李毅诚点了几条盐烤秋刀鱼。
过不久，一盘盘香喷喷的盐烤秋刀鱼就送到了李毅诚面前，李毅诚顿时就忘了刚才自个儿在烦恼些什么，拿起筷子动手动嘴。
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大哥看了一眼，便接了起来。
“嗯，都清洗好了？那就让他回家吧，别替他张罗了，把他送到门口就行，让他自个儿想办法。”大哥说完便挂断，放下手机。
“哦对了李毅诚，你的朋友，我同意让他来我的公司实习了。”
“你是说徐轩？”李毅诚看大哥点了点头，但又觉得哪里不对，“不是……大哥，你的公司不是倒了？哪来的公司给徐轩实习？！”
大哥好笑地看着李毅诚说，“我是说过徐闵很优秀，但我也是个人才，之前公司倒了，难道我就不能重新来过？”
“所……所以说你……你也是一间公司的大老板？！”李毅诚叼着鱼的尾巴，差点没啃到鱼骨。
“也不算是大老板，反正我那间……目前还没有上市，但至少是稳稳当当地发展着。”大哥递了一张纸巾给李毅诚要他擦擦嘴，接着说：“他要来我公司实习，我开了条件，让他来我家做清洁，打算磨一磨他少爷脾气。”
“大哥，这你别白费力气了，徐轩这个人奇怪得很，一看就是有钱的少爷一名，但出奇地喜欢打扫做清洁，我学校宿舍的整洁都是他给弄的。”李毅诚耸耸肩，他实在不了解徐轩这个人。
“真的？唔……有趣……反正我家刚好缺佣人，有人自愿献身我不好好利用怎么对得起他的好意？而且他还做得不错，我家确实比以前干净许多。”
李毅诚一副你看吧我说得没错的样子。
“李毅诚，问你件事。”大哥换了个话题，“上次你给我的那个音频，你还有录下其他的吗？”
“什么音频？”李毅诚一时抓不到大哥说的是哪个音频。
“装吧你，继续装吧，你给过我的音频就只有那个！别害羞，我有事问你，认真的。”大哥果然一脸认真地说。
李毅诚想起来了，双颊晕红发热，“干嘛说起那个？！”
“所以我问你，你肯定还会和徐闵做的对吧？再录一份给我。” 大哥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看到乌鸦飞过，多有押韵啊你说是不是？”李毅诚根本不想再做那种事，万一被徐闵发现就完了。
“上次听了那个音频好像感觉还不错，现在它变成了我自撸的辅助，比黄片儿还要有效。”大哥夸张地做了个手势，李毅诚飞快地伸出手按住大哥的猥琐动作。
“大哥！你收敛点行不！”李毅诚看了四周，幸好没人看到，顿时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你开个价，多少我都愿意，比起那些虚情假意的黄片儿，我更喜欢你和徐闵的……”李毅诚一副要杀人的眼神让大哥越说越小声。
“大哥，别逼我鄙视你。”
“唉，你也不能怪我，空窗了那么多年……不过，呵呵呵……”看见大哥猥琐的笑容，李毅诚感觉到可能有人要遭殃了？
“我看啊，这个徐轩任劳任怨的，让他做什么他就乖乖地去做，听话得都让我觉得他是我买来的奴隶，要怎么对待他，他都会不吭一声吧？”
“你……你要对他怎样？”李毅诚开始替徐轩担心了。
“这几天，我越看他越觉得顺眼，然后晚上一边听你那个音频一边撸，想的竟然是他的脸，他那副任劳任怨，受了气都隐隐忍住的样子，多禁欲啊，真想尝尝他的滋味。”
“大哥！”李毅诚认真地看着大哥说：“别这样！你是开玩笑的吧？！徐轩是有钱人，肯定有家世背景的！你让他爸知道了，我看你十条命都不够还！要玩也不要拿他来玩……不对！大哥，我已经深受其害，你别害了一个有前途的大好青年……”李毅诚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话哪里好像怪怪的？
“不对！大哥，你不是直的吗？你也喜欢男人？！”李毅诚瞪大了眼睛，难道大哥……
“嗯，我是被你那个音频给掰弯的。”大哥点点头说得一本正经，仿佛被掰弯是件小事。
李毅诚无语了，他无奈地看着没个正经样的大哥，“别再开玩笑了好吗大哥！唉……怎么现在我吃饱了觉得更加累啊？”李毅诚叹了一口气，“不说了，我要回去，补眠。”
“那就结账吧。”大哥赶紧将烧酒喝个精光，想着等下要不要顺便路过徐轩的宿舍去‘打扰’他一下？
李毅诚将最后几件小吃解决了，便转头向服务生喊了一句结账，服务生提着账单走了过来，李毅诚朝大哥指了指，示意说是他付的钱。
“哇靠！李毅诚你也太屌了！你一个人可以吃那么多？”大哥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的火红，甩在桌面上让服务生收走，继续对李毅诚说：“吃那么多怎么就不见你长胖一些？等下，李毅诚你该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吧？别隐瞒，告诉我，就算我倾尽家产都会把你治好的！”
“你才得怪病！你全家都得怪病！”李毅诚嫌弃地走开，拿着大哥赏的车钱搭车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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