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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何亭彦洗完澡后,池星亮也跟着去洗,洗完出来时却发现何亭彦理所当然的坐在床边,翻阅着他摆在床头的英文诗集。
听闻池星亮的脚步,何亭彦头也没抬,只是淡淡道:“你也会看这种书,学会了附庸风雅?”
池星亮脚步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何亭彦有点……低气压?
“喔,那本是朋友送的。”池星亮连美国两个字都没提,他不认为现在是说这些敏感话题的好时机。
然而何亭彦没有接话,只是阖上了手中的诗集放回了原位。
他的确是心情不好,这点池星亮没有误会。但池星亮不知道他心情不好的原因,是因为和亭彦翻开书扉页时,正对着的他的是一段优美文字写成的祝福,最后落款人是Abner。
亲爱的light,祝你的未来与前程如同你的名字一样,漫天繁星充满光明。
──爱你的Abner。
看到这里,何亭彦刚刚的好心情全部不见了。
他记得池星亮是与对方分手的,可是这本书又算什么?最后结尾的落款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忽然觉得池星亮留着他的衣服,变成了一种笑话。
也许充其量不过是念旧罢了。
但何亭彦很快地收拾心情,虽然很多事情都让他想扛起池星亮把他恶狠狠的教训一顿,让池星亮哭着跟自己解释,但现实中没办法,他们之间稍稍缓和的气氛,还经不起提起这些事情的考验。
于是何亭彦很快的压掉情绪,抬起头又是那个斯文的何老师。
“怎、怎么了?”池星亮发现何亭彦直直地看着他,顿时警戒心又起,还带着水汽的头发,有几颗水珠随着池星亮的动作滑落颈部。
何亭彦想起那天郑麒到他面前耀武扬威的事情。
“我今天去看了亮亮。”郑麒坐在沙发中,把玩着打火机,对着经过正要去书房的何亭彦说道。
何亭彦闻言顿了顿,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郑麒:“我以为我们说好暂时不去打扰亮亮的?”
郑麒歪着头,喀嚓一声,打开了打火机,小火苗倒映在他的瞳孔中突突跳动着:“是啊,‘暂时’不去打扰他,我也的确做到了。”
何亭彦抿抿嘴,深吸一口气,依然直勾勾的看着郑麒,他知道郑麒话还没说完。
“我说亭彦,我讲过很多次,不必要总端着那斯文架子,你不累吗?”郑麒哼笑,又盖上了打火机盖子后从椅子里起身,踱步到何亭彦身边,靠着他的耳朵说,“亮亮这人吃硬不吃软,这不我把他拽进了房里,最后还不是给我扑倒床上了?而且那天很冷,我让人给他买了双羊毛袜子。”
郑麒像是想起了什么,啧啧了几声,眯起眼睛说:“我干他干得都软成一滩春水,那双毛袜还没脱,两条腿挂在我肩上一抽一抽的……”
何亭彦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当年能容忍池星亮与郑麒搞在一起除了他与郑麒间的较劲外,郑麒说得有点没错,他爱端着架子,扮演那个圣母。若是池星亮开心,他想倒也没什么不可以。
但这一切不代表他听得下去当他不在场时,郑麒怎么搞池星亮的。
何亭彦的道德观很微妙,若是他在场,一起搞都没问题,但他不在场,可是一点都不想听。
“生气啦?何老师?我就不相信你一点想法都没有。”郑麒恶意的笑着。
何亭彦的表情已经可以用冷若冰霜来形容了,良久,他很轻的开口,压抑着怒气,一字一句道:“当年若不是你,亮亮也不会离开,我们三个人,也不会是现在这般境地。”
听见何亭彦忽然提起当年那件事情,原本还在看好戏的脸,瞬间垮下来,也不怎么好看了:“难道那事情就只有我的错?”
何亭彦呼吸有些急促,他巴不得给郑麒一拳,但他又不想浪费他的体力:“若不是你,也许亮亮当年就跟着我,也不用搞这一出了。你若是对亮亮还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可滚远点吧。”
“你哪里看出来我只要跟他玩玩了?何亭彦,你少妄自菲薄了,当年我就是勾了勾手指,暗示一下,亮亮就跑我怀里了,你真当你吸引力大过天?”
重提旧事,两人就像两只争夺伴侣的雄兽,彼此抱怨着,发泄着。
“算了,”何亭彦疲惫并烦躁的拨了拨头发,“当初是谁表错情承错爱,误把较劲当成了恋慕,硬要跟我作对横插一杠,最后造成亮亮的误会?”
郑麒不说话了,在这点上的确是当年他不好,若不是他在办公室与何亭彦说的那番话被刚好要给他一个惊喜的池星亮听到,池星亮不会误会也不会仓促的从他两人身边逃开。
“反正我不管你怎么想,这次亮亮回来了,我是不会让他再从我身边离开了。”何亭彦这么说着,将一脸懊恼的郑麒扔在了客厅,径自回房去了。
“砰”的一声,实在气不过的郑麒,干脆又拿家具出气,狠踹了那昂贵的订制茶几一脚,茶几受到撞击,挪移出去一段距离,摩擦地板发出巨大声响。
……
何亭彦从回忆中回神,他手中拿着的是他要过来的时候,鬼使神差走进商场买的一双美丽诺羊毛袜,黑灰色几何图形,很能衬托出池星亮白皙小腿的肤色。
池星亮:……我操,怎么又是同款毛袜,这两个人是说好的吗?他看到毛袜都有阴影了好吗?
可是直到睡前,何亭彦都没有对池星亮做麒他出格的举动,只是语气平缓的询问他可否一起睡。池星亮张了张嘴,想到了刚刚何亭彦看着他穿上的羊毛袜,又想起了前些天与郑麒的那些烂事,他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于是,他俩就躺一张床上了。
池星亮紧闭双眼,鼻尖都是何亭彦淡淡的气味,两年了,用的香水竟然是同款的。而这一直让他神魂着迷的味道,混合着他习惯使用的香皂味,池星亮不自觉的夹了夹腿,便在心里痛骂自己不争气,屈从不了天性中对他俩的欲望。
就在他这样胡思乱想中,睡意渐渐袭来,然而,半梦半醒间,后头原本应该规矩的离他一段距离睡觉的人,这时从后面贴了上来,一根硬硬的东西蹭上了他的屁股,让池星亮瞬间睡意全消。
“亭彦……”池星亮想跑,肩膀一缩,哀求了一声。
哪知道这声求饶没有让对方收手,顶在他后面的东西还因为这个声调更硬了。
池星亮:……他妈的这两个变态!!
“亮亮。”何亭彦的气息凑到了池星亮颈边,低沉的声音酥麻酥麻的在空气中激起了点什么。
池星亮想跑的意图被何亭彦发现,对方手一伸,勾住他的腰腹,一把将他紧紧搂入怀中。
“亮亮,我好想你……”何亭彦搂着池星亮,感觉像是得到了他的镇定剂,他在池星亮颈肩不停嗅闻,嘴唇轻碰着脖颈表面,带给池星亮一阵阵颤栗。
“你、你……”池星亮有一瞬间的迷惑,沦陷在何亭彦的体温与气味中。
但一个手机振动,把他惊醒,从欲海中拉回了现实世界。
响的是何亭彦的手机,何亭彦兴头正上,便没有理会手机,拉着池星亮一翻身,就把他给压在了身下。
池星亮被上头振动的手机搞得浑身不对劲,好像有人窥伺他似的,他双手推拒在何亭彦胸前,撇过头避开何亭彦凑过来的脸,喏喏地说道:“那、那个,好歹接一下手机吧?”
其实刚刚何亭彦起身时,就瞥见屏幕了,来电者是郑麒。
他肯定就是算好他俩会发生点什么,故意打来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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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星亮:你够了没,可以脱离毛袜了吗?**
**何亭彦:亮亮⋯⋯**
**池星亮:这种何老师我没办法拒绝怎么办??**
**作者(穿着新买的毛袜):不然你手撕毛袜怎样?下次让他们玩你别的地方。**
**池星亮:⋯⋯给点活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