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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束事件后,池星亮的办公桌十分热闹,总是不缺乏包裹。
有他公司对街新开的蛋糕店的招牌干酪蛋糕,附上的热咖啡杯子上还写着一首情诗。
池星亮把蛋糕跟咖啡冷酷的转送给做实验做到忘记吃饭的女同事,给之前还记得拿奇异笔涂掉那杯面上令他内心发颤的情诗。
有的是莫名其妙的永生干燥花,两朵放在一个玻璃罩子中,据说象征爱情永不变质。池星亮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他现在看到玫瑰就想起何亭彦的鼻炎,干脆随手扔在公司的置物柜里积灰尘。
再来又是某家有名的饭盒、饮料,或是当红的排队美食,送到最后池星亮都快成为传说,“那个每天收到一句情诗加礼物的男人”。
连他哥池晟都听说,而特意绕来看看。那天他正好又收到一束花,是香槟玫瑰。上头照例有一句情诗,池晟起初没多说什么,拿起手机按了按,把数据摆在池星亮眼前:“香槟花的花语代表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它所代表的爱能够沁入骨髓,让我们刻骨铭心。”
池星亮尴尬不已,默默的塞给另一个同事说:“拿回去送给你老婆,我记得你们前天吵架了对吧?”
终于有一天,池星亮忍不住了,冲出去抓着快递送货员的领子问包裹哪送来的。
他涨红着脸,手里拿着送货员才离开他便拆了一半的包裹,里面有一件女用内裤,据女同事说是最近新崛起的一个平价内衣品牌,外包装上用奇异笔龙飞凤舞的写着“若是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重点是,池星亮在拆的时候,因为已经习怪之前在办公室大喇喇拆包裹的习惯,完全没想到会收到这种调情用的物品,池星亮气坏了,硬是把女用内裤塞在送货员手中。送货员一看内裤,再看看池星亮,尴尬的笑了笑。而池星亮整个办公室的同事,亲眼目睹了那包装上的字,心照不宣啊心照不宣。
果然是公子哥,可真会玩。
而始作俑者,前郑麒,目前暂且改姓的孙麒孙先生,正非常开心的哼着歌,看着手上用他新订制布料做出来的蕾丝小内裤,想着他家亮亮屁股的弧度,咽了口口水,可真合适,好想看好想看亮亮穿上他亲手设计的蕾丝小内裤,再享用手撕内裤的快感,光想就硬啦。
正打开门准备报备事项的秘书,看着他家老板盯着手中内裤样品的猥琐笑容,他面无表情的甩上门。他想到了前两天他老板逼迫他做的下流事情,让他把一条样品蕾丝内裤,那个尺寸还比较大,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尺寸打包,上面还非要写什么“若是你穿上,一定很好看”的字样,然后寄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公司,秘书在心中为对方默哀,他为了五斗米不得不折腰,对方五斗米都没有,绝对是老板要被折腰了。
当天,池星亮被同事用异样眼光窃笑,又被送货员拒绝退货落荒而逃,气得抓着那条蕾丝内裤回家。
而正在池星亮家中烧饭等门的新好男人何亭彦,听见乒乓作响的脚步声冲到他身后,这才一转身,便看到池星亮手里抓着条蕾丝内裤,气得满脸通红的站在那里。
“回来有先洗手吗?我快煮好了。”脑袋转得很快的何亭彦,大概知道怎么一回事了,抽过了池星亮抓在手上的那一小包,轻推他去洗手,“有事情等等说好吗?”
池星亮被何亭彦好声好气的对待,也发不出脾气,遂乖巧的跑去浴室洗手。
而这时何亭彦才有时间仔细端详手中的那条内裤,岂知,他一翻过来正面,看到了那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迹,饶是他也愣了一下,这郑麒简直越玩越夸张,现在直接送内裤来是怎样?
何亭彦掏出手机,点了个陌生号码,发了封短信过去。
【内裤我收到了,可惜你现在无法用,只好我用了,笑纳感谢。】
回到家刚洗好澡的郑麒,给自己拿了罐啤酒,转身放了点音乐,准备再想个点子,最近他想开始设计真丝睡衣,心里有几个想法想画一画,这时手机却振动了。
郑麒拿起来瞥了一眼,这不瞥还好一看简直气得七窍生烟。
他老子送的内裤,精挑细选却嫁作他人衣裳,忍无可忍,便抬手拿起手机就要拨过去大骂,但瞬间又想到,不对何亭彦哪来他的联络方式?
他晃晃头,咬了咬下唇,干脆又回了封短信。
【你不要脸,那是老子送的礼物。】
【谁不要脸,躲起来不面对问题就要脸吗?】
【谁躲起来了?我这是韬光养晦,到时出现一鸣惊人,让亮亮爱我爱得不要不要。】
【喔,你确定?亮亮气坏了,天天把你给的礼物回收,说你再不出现,下一个进入垃圾桶的就是那枚戒指。】
哗啦,郑麒太过激动,从沙发上跳起来时打翻了刚开的啤酒,洒了一地,但他完全无暇去清理,眼睛死死盯着那封简讯。
天啊,老婆要跑了怎办,在线等,急。
“你在笑什么?”刚洗好手出来的池星亮,顺道洗了把脸,觉得冷静多了。
何亭彦摇摇头,收起了手机:“没事情,跟个朋友说件事情。饿了吗?汤差不多也滚了,我去盛出来吧。”
池星亮点点头,他四处看了看,那包内裤却不见了。他想要开口问,何亭彦却招呼他去吃饭,池星亮便想算了,吃过饭再说吧。
两人吃饭时总是很安静,坐在一张小桌子面对面,当池星亮快吃完时,却感觉到桌底下不对劲了。
他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下,从饭碗中抬起头的脸已经涨红:“何、何老师,你一直磨蹭我膝盖做什么呀?”
而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一只手托着腮一脸斯文肃穆看着池星亮吃饭的何亭彦,很难想象他现在正把桌底下的脚踩在池星亮的膝盖上磨蹭,由于桌子距离短,就是个简易型饭桌,这脚一路蹭着,都快蹭到中间了。
“亮亮。”
“嗯……”
“我想看。”
“看、看什么?”池星亮眼里蓄满泪水,眼角开始泛红,他的碗要拿不住了。
“我想看你穿。”何亭彦放在桌下的那只手,抬了起来,食指上勾着一条蕾丝内裤,“我想看看什么是’一定很好看’”
池星亮:……马的,一个比一个还禽兽,还给不给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