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麒手里死死捏着那袋装着真丝睡衣的小包,两脚翘在茶几上抖着,面容却严肃正经的……盯着电视,假装国际新闻是如此迷人。另一头何亭彦不疾不徐的脱下了西装外套往一边的沙发上一搭,转身看着池星亮。
池星亮一脸懵的站在门口,看看眼前两人意外的和平好相处,再看看自己特别订的加大浴池,忽然觉得一阵委屈加愤怒。
“你来干嘛呀。”这话自然是对郑麒说的。
郑麒依旧面容严肃的将眼神从电视机挪开,掀了掀嘴皮,照理说他应该有很多话要说,甚至可以依照以往痞气公子哥的作态,冠冕堂皇的说些无赖话。但时过境迁,他竟然一句都说不出来,到了口边又都给咽回去了。
“这又是?”池星亮见郑麒不说话,忽然注意起他刚刚一直拿手上的那包,认真来说那也不是个包,是个不织布做的黑色束口袋。
“喔,这是我订制的,给你带的礼物,就觉得适合你。”但话一出口,郑麒又悔肠子了,他想起了那件内裤的下落,这内衣是他想要用的,但显然现在这个状况,并不适用。
池星亮闻言,眉头皱了起来:“说到礼物,你与其有时间给我那些不实用的东西,你这人消失了都快三个月有了,一句话都不跟我解释?”
郑麒再度开口,这次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尴尬的看了眼何亭彦,何亭彦正好也瞧着他,两人眼神在虚空中对碰,很快又转移开了。
池星亮看着他俩眉来眼去就生气。
“就没人肯跟我交代怎么回事吗?”想着想着,池星亮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忽然一把夺过郑麒手上拽着的袋子,郑麒猝不及防,还真的给他拽去了。
哗啦一声,从袋子中落下一件衣服,池星亮一把弯腰抓过,抖一抖,一展开看清楚,脸可都绿了。
“礼物?适合我?”池星亮想到那件内裤,又羞又气。
何亭彦一看到那件红得耀眼的断面睡衣,还是细肩带的,也是难得的瞪大眼睛,然后种种叹息。
郑麒显然不太会看场面,有点开心的说:“是啊,我亲手设计的,不是很适合你吗?”
……
五分钟后,郑麒很懊恼的坐在沙发中,声音特别颓丧。
“难道不适合吗?”他抓着那件被池星亮扔回来的睡衣说着,“他竟然叫我俩自己玩,天啊,我不想看你穿。”郑麒抖了一下,连幻想何亭彦穿上这衣服都不愿意。
“……你是不是变蠢了。”何亭彦不只表情,连声音都带上浓浓的鄙视。
“唉,别说这个了,你不去追亮亮吗?他好像气坏了。”
“呵,怎么不是你自己追上去?我倒是无所谓,回家哄哄也就罢了。”何亭彦说着,反正下午都请假了,干脆好好的与郑麒聊一聊,他起身去拿打了个电话,让客房服务叫了两杯咖啡上来。
“你干嘛,叫咖啡,跟我叙旧?”郑麒惊讶,看何亭彦挂上电话又走回来他身边坐下。
何亭彦点头:“怎么回事?”
郑麒挑眉,认真地打量了何亭彦一回,自从那次事件后,他们就没能好好地做下心平气和地谈事情了。
“没怎么回事,你骂过我以后,我这不是好好反省了一遍,结果跟那老头认真出柜,他反倒要我滚出去。哈,自己那么多女人在外面,也不知道多少没领回家的孩子,这下正好,直接让我跟我那苦命老妈姓孙了。”
何亭彦只是垂眉听着,一边发信息讨好池星亮。
【亮亮,还在生气?】
【你们俩就是有奸情,你是不是又想让我穿那件衣服跟郑麒一起搞我?】
【亮亮你误会了。】
【我没误会,不然你为何没追我,你现在就跟他在饭店里眉来眼去吧。】
……
何大教授顿了一下,显然有点为难了。
“怎么了?”自顾自的还在说郑家老旧裹脚布般又臭又长的恩怨情仇的郑麒,发现何亭彦没理他,这一转头,发现何亭彦紧促眉头盯着手机看。
“没事。”何亭彦按熄手机屏幕,放回口袋。没想到这次挺不好哄的,“亮亮就是怀疑我俩有奸情,不过他说我就是想拿那睡衣跟你一起搞他。”
郑麒:“……我是想啊,有机会吗?我一点也不想搞你!谁跟你有奸情了。”他有点崩溃。
“就是我也没想到他最耿耿于怀的,反而是我跟你有关系这件事情,说他是我俩之间的调剂品。本来都算了,你最近忽然出现,他又开始怀疑了。”何亭彦说着。
郑麒简直无语问苍天,摀着脸:“喔天啊,我只想改过自新做人。”他忽然又猛的抬起头来,“对了,难道我跟池星亮搞在一起,你就从来没有过怨言吗?你能接受我们这样的模式?我好奇很久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这时,房门铃忽然响了起来,是客房服务来了。
何亭彦起身,接过服务生端来的咖啡,摆在了眼前的茶几上:“这个问题亮亮问过我了,忌妒是不可能没有的,但若是亮亮愿意亮亮喜欢,我都无所谓。”
他一杯推到了郑麒眼前,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但显然这家的咖啡不怎么好喝,有点敷衍的苦涩,让何亭彦喝了一口便不愿意再拿起杯子了。
郑麒也没有端起杯子,只是面容复杂,良久缓缓开口道:“那天,我跟家里吵完架,老头让我滚出去时,我边收拾行李边想了很多。我知道我之前很糟糕,做了很多错事,所以我一个个去跟他们道歉,还有狄钰钦。何亭彦,其实我真的喜欢过你,当然也许不甘与执着占了很大部分比例,但我也是有心的,我渣没错,但我也不会轻易开口说我喜欢谁。在爱上亮亮之前,我是真的喜欢过你的。”
“谢谢,我知道,但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很大部分比例是因为你父亲与哥哥帮助过我。”
郑麒苦涩一笑:“自作孽不可活啊,现在老婆又气跑了,我何时才能让他给我戴上戒指呢?”他有点艳羡的看着何亭彦无名指上的戒指,可真是轻易就被原谅了呢。
“我是真的满讨厌你老端着个斯文架子,其实我俩本质不都一样的吗?”郑麒满满不甘,往后一倒,“不过我也不在乎,若是亮亮真的喜欢你,虽然有时看着你真的是碍眼。”
“彼此彼此。”何亭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