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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来?”郑暐看着自己眼前差点往生,现在好不容易苏醒的小弟。
郑麒全身无力,也懒得多辩驳什么。
郑暐也不跟他多说,请了看护,到处打点完毕后,拉了把椅子坐在郑麒床边。拉着人来的何亭彦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郑先生,我一个姓孙的已经和你毫无关系了,您劳驾,我已经没力气送您了。”郑麒挂了点滴,昏昏欲睡,全靠强撑,朝他哥摆了摆手。
“父亲已经知道了。”郑暐没理他,自顾自地说,“他那天也实在太冲动,其实结婚生子什么对他不是很重要。他知道你对象是亭彦后,似乎也没多说什么了。过几天气消了,听见你被砍了,让我来看看你。上了年纪的人总是拉不下脸,你还是姓回郑吧。”
听完他哥说的这些,郑麒原本还昏昏欲睡,这下整个人都清醒了,捏着被子,勉强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问他哥:“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郑暐有点不解为何自己的这个小弟对自己说的话反应那么大,“我说,你还是姓回郑吧。”
“不是,不是这句,再前面,姓什么不重要啊老天。”郑麒崩溃的说着,因为太激动还扯到了伤口,嘶了一声。
“你……你还好吧?要不要叫医生?”郑暐看着郑麒因为疼痛而皱起的脸,伸手就要按铃,被郑麒阻止了。
“不,我没事。你刚刚说那老头认为谁跟我在一块?”郑麒抓着他哥的衣袖问道。
“你不是跟亭彦在一块了吗?你出事第一个联系的是他,他第一时间联系了我跟父亲,还把父亲说了一顿。”郑暐也发现郑麒的反应不对劲,他们难道误会了?“不是亭彦?那是……?”
“大哥,我的天,他是我情敌,我们一块搞一个男的你知道吗?少恶心我了,谁跟他在一起啊。”郑麒像是受不了自己父兄的智商一样,又缓慢躺回床去,叹了一大口气,“我何必为了那混账跟死老头吵架,还挨他揍?”
这下郑暐整个像根木棍矗立在那,努力的消化郑麒说的话,过了很久,他狐疑地说:“啊?你俩是情敌?那谁追到手了?”这是郑暐能想到最好的解释。
但没想到他那从小惹事精的小弟,总能给他打开无数道新世界大门,即便到了四十这个岁数,都还是很想一掌把他劈死,巴不得他没出生过。
“我刚刚说了,我俩同时搞一个,不就都上了吗?哪有谁追到不追到,哼,共享呗。”郑麒鄙夷道。
郑暐:“……”他还真他妈宁愿没听清楚刚刚郑麒说了什么。
※
郑暐在两周后,亲眼见到了他家小弟与何亭彦一起“搞”的对象,池家小公子池星亮。
这件事他一点也没泄漏给他那古板父亲知道,让他一直处在何亭彦与郑麒是一对的误会中。这事情连他都难以消化了,更别说他那老父亲,怕不是这回都把郑麒这孽子烧成灰。好不容易让父子俩和解的郑暐感到心累,一点都不想再收拾烂摊子了。但他在想,等郑麒好全,他要带着他小弟到武道场上练练,好好收拾他一顿。
而现下病号郑麒,分明已经好了个七八,伤口虽然大,但休整了两个礼拜,吃好喝好,连上厕所都不用人搀扶,修复力堪称小强等级的郑麒,正病恹恹的摊在床上,看着就是大病初愈,一副遭受摧残的风中小花朵。
而那个他的小情人,一脸复杂,眼眶泛红地站在床边盯着他。
“你怎么不给我回信息?”池星亮忍住自己声音的哭意,佯装愤怒的说,可是听着一点胁迫力都没有,委屈巴巴的。
“我这不是病了吗,很久没看手机了。”郑麒气若游丝,勉强的拉出一个微笑。
啪,郑暐不小心手滑,手里的杯子掉落地板水都洒出来了。
他很想冲上去把他家小弟拎起来揍个十拳八拳的,早上听看护说,郑麒都喝了五碗粥,还嚷嚷着要吃大块的肉,只是给医生禁止了。现在这个连一杯果汁都难以吞咽的模样,也是让郑暐大开眼界了。
只是房里的知情人,郑暐与默默站在门边看郑麒演戏的何亭彦都没有出声揭穿,他们等着,等着看何时某人的诡计演不下去,他们立刻揭穿,让他难堪,真是恶心透了。
但郑麒才不在乎,他现在就要装可怜,博取他家亮亮的同情,达成目的。
那天他没回讯息是真的因为在加护病房昏迷,醒来后不知道怎么回复,这不是拜托何亭彦保守秘密吗?他这么虚弱糟糕的样子是不能被看见的。不过今天他后悔了,他就该早点被看见,说不定他家亮亮就天天给他守在床边了。看那红着眼眶的小可怜样,要哭不哭的,那没掉下来的珍珠都是为自己流的。
光想,郑麒就觉得自己要硬了。
啪擦。
显然郑麒猥琐的眼神无意中透露了什么,站在旁边的何亭彦看不下去了,一不小心捏爆了拿在手中的宝特瓶茶。茶水流了一地,还沾到了他的裤脚。刚刚被叫进来擦喷溅在地上的水渍的看护,一脸鄙夷的看着流了满地的茶,这两个人到底来病房添乱的吗?一直打翻茶水到底是干什么。
“郑麒,别演了,今天早上你喝了五碗粥对吧?”何亭彦忍不住,淡淡的说出了事实,揭穿了眼前这出愚蠢的戏码。
郑麒:“……亮亮,我伤口需要复原,喝五碗粥不算什么吧。”可恶,至少让我演完,这时候揭穿算个屁事。
郑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他再也无法忍受他弟智障又甜腻的演技,至于见弟媳什么的,等郑麒好全了再说。
嗖的,池星亮眼泪收回去了,狐疑的看着郑麒:“你是不是骗我?”
郑麒见苦肉计要失效,连忙坐起,不要脸的拉起他的上衣,指指他腰腹间那一大片纱布包裹的地方:“我没骗你啊,我在ICU住了三天呢,命都差点没了。”
“只是恢复力惊人,现在好得差不多,若是伤口没感染,这几天都能出院了。”何亭彦不知何时站在了床边,歪着头说道。
郑麒又看看池星亮的脸,那脸一点点涨红,看起来是要生气的前兆。
这次郑麒难得不犯傻了,眼珠子转了一圈,很不要脸的赶忙伸出手轻轻扯着池星亮的手指,他左手手掌还包着纱布呢。
“亮亮,不要这样,我还是重伤了啊,每晚每晚都自己一个人住院,我好孤单的啊。你听我解释嘛,原谅我好不好,我自作孽不可活,我渣我知道,我这不是都被捅了嘛?”
“哼。”何亭彦冷笑一声,但还是给他俩制造了机会,“我出去抽根烟,要是想回去,你打给我。”何亭彦揉揉池星亮的头,便退出了病房,留下他两个人。
郑麒见该死的外扰因素都离开了,池星亮显然有心软的趋势,更加蹭鼻子上脸,得寸进尺道:“好吗?亮亮,陪陪我,就一晚。你都听何老师解释,原谅他了,你怎么就不听听我意说什么呢?”
池星亮原本想抽回手的,但他看着郑麒以往干净整齐的脸,现在长满胡碴,苍白消瘦,说是恢复得不错,但被砍了几刀还住进加护病房,怎么可能没受苦?终究是心软了,池星亮没有抽回手。
“好,那你今天给我解释解释,我也给你个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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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单人VIP病房可以干嘛?(苍蝇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