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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池星亮有点担忧的挥了挥手,这是他哥第四次走神了。
池星亮跟池茗眼巴巴坐在池晟面前,一大一小年纪天差地别,但眼神却一样,在等着他们大家长发话。
昨天池星亮做错事情了,他昨晚待在池家过夜,因为生气郑麒跟何亭彦又连手搞他。他既然回家了,池茗就喜欢拖着枕头跟他的小被被找小叔叔睡觉。
而早上送池茗上学的任务,自然也落在池星亮身上。
可是池星亮跟池茗早上都容易低血压,低血压就犯胡涂。池星亮给池茗收拾书包时,塞了条手帕进去,池茗也半睡半醒,背着书包没检查就去上课了。
哪知道中午池晟接了通电话,他第一次自己亲自去学校处理池茗的事情。
池茗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十分规矩乖巧,从来不惹事生非,懂事得甚至让学校老师心疼,可这次老师破天荒第一次打了池晟的手机,说明事情并不单纯。
池晟进了老师办公室,看着池茗一脸不知所措,手里拽着个东西,红着眼眶站在一边。
“怎么回事?闯祸了吗?”池晟淡淡一说,池茗哇的一声就出来了。
“爸爸,我不要新妈妈……”池茗哭得小脸都皱在一起,委屈至极。
池晟一瞬间以为池茗知道了什么,心里凉了半截,但随即又听到老师在一边解释。
“不是的,事情是这样的。午餐过后,宝儿要拿手帕出来擦嘴,谁知道……”
老师一脸欲言又止,显然在想该如何解释。
这时池晟眼光飘到池茗手里捏着的东西,一块布,但仔细看绝对不是手帕,是有着蕾丝边的……
这时,池晟想要掐死弟弟的心都有了。
池晟蹲下身与自己的儿子平视,扯过他手里的东西,轻声说:“宝儿,爸爸没有给你找新妈妈,你仔细想想,今天早上谁给你收拾书包的。”
池茗打了个哭嗝,这才渐渐平复情绪,眨了眨哭红的双眼:“不是爸爸……是叔叔!!”
“所以这东西不是爸爸的,是叔叔的。”池晟笑笑。
在一边的老师唉呀一声,捂住了嘴。
“陈老师,不好意思麻烦您了。今天我先带宝儿回家。”
陈老师点头表示理解,跟着其他几个老师一同目送池晟牵着池茗的手走出办公室。
但他们波澜不兴的表面下,都有一颗惊滔骇浪的心。
看看,我无意间知道了什么八卦。
这池总的弟弟不是前阵子轰轰烈烈出柜的那一位吗?
那是一条蕾丝女用内裤耶,还是今年流行新款式。
啧啧啧啧,只能说贫穷限制了我们的想象啊。
于是这会儿,下了班的罪魁祸首池星亮跪在他哥面前,与虽然很气自己叔叔但后来还是心软的池茗,则和他一起跪在池晟面前等待发落。
而他俩眼前则摊平一条女用蕾丝内裤。
但这还没发落呢,池晟就频频走神。
这让池星亮又担心又狐疑,他哥明显心里有事,而且这事情很麻烦,天知道他多久没看到他哥这个样子了。上一次看到还是他那个恐怖的大妈天天闹事的那时候呢。
“唔,你自己把你的事情跟那两个摆平了,东西收一收滚回去。”池晟疲惫的捏一捏鼻梁,挥挥手,“你不要再住在这了。宝儿,今天回你自己房里去睡。”
“喔。”一大一小异口同声,大的那个特别垂头丧气的拖着步伐回房收拾行李去了,一边走还一边在心里咒骂郑麒那个色情狂,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往他行李里偷塞蕾丝内裤!!
看着被自己打发的一大一小背影,池晟又开始走神了。
他想到了今天宝儿哭着说他不要找新妈妈的事情,显得特别的心烦意乱。
他真的很久没有这样的情绪了,他说不出口的秘密,已经发生一段时间了。
※
半年前。
池晟最近进了一批原料,却被告知因为船舱临港时受损,导致部分原料浸水受损。他下班后自己开着车独自前往仓库,想要去看一下原料损失情况。但没想到他去的特别不是时候,他竟然在偏僻的海港仓库区,活生生地目睹了一桩黑吃黑枪战。
池晟这货物都还没看到,挡风玻璃上就多了一个弹痕。
也还好他是个经历得起大风大浪的人,见状赶紧掉头离开,在对方发现并把自己卷入之前。
他以为自己反应够快了,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砰的一声,另一个子弹痕迹留在了挡风玻璃上,他被迫停车,车前站着一个人影。
“嘿,要麻烦您了。”那人踱步到他车窗旁,摀着侧腰,看起来是受伤了,“可否烦请美人载我一程。”
来者口中说得客气,动作可一点也不客气,用枪指着车窗,大有你敢开动我就开枪的架式。池晟叹了一口气,让对方上车。
但没想到上车后,麻烦紧接而来,好几辆车子跟在他后面,池晟花了不少时间与对方飞车周旋,还是上他车的这家伙的同伙拦截阻挡,才得以甩脱。
他们终于安全的行驶上了交流道。
也还好这时夜已深,池晟挡风玻璃上的弹痕才不会被人大惊小怪地发现。
车子终于安静下来,公路的路段平缓,池晟开车稳当的在笔直的公路上行驶。
“这位先生,您可以把你对着我的枪拿下来吗?”池晟头也不回地说着。
“哼。”对方哼笑一声,但可以听得出来已经没有刚刚威胁他时游刃有余的架式了。
“这下这位先生您的目的地是?”池晟闻着那一车子的血腥味,搭配上车载电台流泄出来的古典钢琴乐,十分的诡谲。
“……去田生医院。”
……
袁登绍今天是去拿货的,他依言赴约,却不慎陷入栽赃陷阱,对方一口咬定他吃了走私的货物。袁登绍有理说不清,他虽然是黑道,但他这在他祖坟前发誓过,依照家训他一辈子不碰毒品,再说他这批走私的是军火,污对方的毒品有什么意义呢?
但对方就是一口咬定他污了货,也许是早就看他不顺眼,要借机把他铲除吧。袁登绍当下没有多加狡辩,一阵枪战他不小心被子弹擦过侧腹,没被射中但伤口也颇大,血流不止。
在小弟的掩护下,他才得以脱身而出,顺利拦截了一个路过倒霉鬼的车。
但他上车后十分讶异,因为对方并没有任何惊慌失措或害怕的样子,只是一脸无奈地让他上车,甚至确定安全后,让自己把指着他的枪放下。
还掏出止痛药跟消炎药让他先吃。
他这时才有盈余看他打劫到了什么车,没想到还是个有钱人。
他让对方送自己到田生医院,他家专用的私人医院,对方没有报警或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不用他指路,便稳妥地开到了田生。
医院那头早就接到指示,医护人员都备妥装备,甚至是院长亲自出来迎接。
只是当院长看到送他过来的人的时候,讶异地叫道:”池总?”
后来他才知道,对方是田生医院的药品供货商董事长,严格来说,池制药是目前数一数二有规模的制药厂。
经过这件事情,袁登绍便和池晟结下了孽缘。
……
池晟从回忆中脱身,想了想,掏出手机发了则信息。
【我们还是分手吧。】
那头袁登绍正在处理一桩地盘纠纷,别家的小弟把了自家的酒店小姐,他正在气头上呢,池晟专用的提示音响起,他掏出手机一看,还是这种内容,气得亲自动手把惹到他的小弟给殴得鼻青脸肿,让自家手下去将对方的场子给砸回来,砸得对方一声都不敢吭。
实力妥妥的摆在眼前。
【为什么?我以为我们都说好了?你不爱我?还是移情别恋?】
池晟洗好澡,让莎娜哄了池茗睡觉后,拿起手机,看到的是对方的质问,他犹豫再三,缓慢键入几个字。
【都不是,而且没有对象让我移情别恋。】
袁登绍摸摸下巴,思考着最近哪件事情惹到对方?可是他们一个礼拜没见面了,床事?也没多不契合啊?两人都是风雨中打滚多年的社会人士,还能有什么不能直说,扭捏的原因?又不是初恋的情侣了。
袁登绍抚摸着屏幕,正想着在打几个字过去时,信息又跳了出来。
【今天宝儿哭了,说他不想要新妈妈。】
袁登绍看着屏幕上那几个字,玩味的勾起嘴角,他还以为什么大事,这点小事,不是很好解决吗?
那头池晟犹豫再三,才回复了那则信息。
他今天脑子里一直是池茗那哭得声嘶力竭的脸。他的内心深处其实一直很对不起宝儿,虽然他的前妻诸多不是,又势利,但好歹是孩子的妈,他冷酷无情的手段,也斩断了前妻跟儿子的最后一丝亲情。
他知道池茗很黏他,从不在他面前提起妈妈的话题,但只要是小孩,怎么可能不想念妈妈?因此有时候池晟都会想,当时处理的手段要是再给对方留一点情面,至今是不是自己的儿子至少还能保有一些母爱?
而这则信息才发出去没多久,那边很快给了回复。
【他不想要新妈妈没有问题啊?但他值得再拥有一个爸爸。】
框啷,池晟打翻了他放在一边的高脚杯,杯中的红酒浸湿了地毯。然而还没等他缓过来,那边又继续发了一则信息。
【亲爱的,你是不是忘记我是带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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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哥哥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