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男人,尤其其中一个已经意乱情迷下,自然是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池晟也不是小孩子了,一个快四十岁的成年人,哪里会不懂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他心中有一个底线。
“你住手。”他一把抓住在他身后那处蠢蠢欲动,试图破门而入的,不安分的手。
袁登绍被发现意图,也很干脆地放弃,耸耸肩:“不试试?我技术很好,说不定把你伺候得很舒服?”
尽管被药性跟情欲蒸得满身大汗,全脸跟眼角都发红,池晟眼睛还是亮得可以,定定的看着袁登绍,清晰的表达:“不,你别想。”
清冷的声音,尾调微微上扬,与此刻染满情色的外表毫不相符,袁登绍简直欲罢不能,但他骨子里是绅士,在床上,强人所难的事情他从来不做。
“好吧,”他笑笑,“说真的,我挺欣赏你啊,池总。你这忍耐力……真不是盖的,你这样天天伪装自己不辛苦吗?药性挺烈的吧?何不偶尔放纵自己,顺从本能一下呢?”袁登绍压下身子,贴上池晟的背,压低声音附在他耳边说道。
池晟好不容易清明一点的脑子,又被这蛊惑的声音给拉远,像是从远方传来,他闻言愣了愣,眯了眯眼,喃喃的说:“不能……”
袁登绍没听清楚:“什么?”
然而他还没能听池晟再说一遍,一股力道就把他掀了过去,从原本的他上变成了他在下面,他硬着的分身正好戳刺到池晟的后穴,他嘶了一声。
这忍得可真瘪屈。
池晟从上往下看他,往后退了点,让袁登绍的分身远离他的屁股,随即抓握贴着两人的分身撸了起来。发泄了几次,药性也减退了一些,池晟这会也稍稍理智回笼。
老实说,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寡淡如水的人,他也有欲望。
只是他很克制,加上他始终觉得这种事情是一种义务,而不是享受。他与前妻之间只不过是为了生育才做这些事情,后来的日子里,少得可怜,这可能也是对方不满的问题之一。
离婚后,他不是没想过自己的感情问题,偶尔逢场作戏一番,但想到自己的儿子与弟弟,又都没什么意思了。
他以为自己就会这样一辈子克制且平淡的孤独到老死,直到今天被下药,亲眼看到袁登绍充满力量的肉体时,他才知道,他不是平淡,而是一直没能遇到有兴趣的对象。
他不喜欢丰满曼妙、婀娜多姿的女性胴体。
也对那些塞过来的、娇小阴美的男性肉体无感。
但他在看到袁登绍贲张结实,充满爆发力的身体时,他忽然觉得,或许就是这样。
他不若外表充满侵略与征服感,他偶尔也想要刺激的被征服。
他克制,但也有想要被虐的一面。
原来他不是他,不是他呈现出来,所有人想一看到的一面。
两人不知道彼此发泄互蹭了多久,到了凌晨时,池晟终于感觉他的体内不再躁动,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疲倦感。
他在袁登绍之前先冲了个澡,对方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些齿印,他没来得及计较,冲好澡便倒进刚刚请清洁人员进来收拾铺好的新床单上。
虽说疲惫,他一向浅眠,在半睡半醒间,他感觉到袁登绍熄了灯,也上了床。一边床铺塌陷,有力的手臂轻轻的揽在他的腰间。池晟没有挣脱,听着身后的呼息声,再度睡去。
隔天,他下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揍了袁登绍一拳。
袁登绍知道自己要被揍,以他的身手自然可以躲掉,但他没躲,干脆的挨了一拳。
他摸着嘴角的伤口,看着池晟背对他穿衣的风光,弯身时屁股上还有一个自己的牙印,赏心悦目极了。
因此即使挨了一拳,也心情很好的调侃道:“欸,很痛啊。”
池晟没理他,身体的疲惫与酸痛,还有身上深浅不一的印子,让他在醒来时还是难得的发火了。虽说下药的不是袁登绍,但总的来说也算是他害的,打他一拳刚刚好。
池晟穿好了西装,看了眼手机,一堆未读信息与来电。
他先打电话安抚了自己的儿子,说自己喝多了,在会场附近的饭店住了一晚,随即又打给秘书吩咐事情,并让他等会过来帮他开车。最后打给昨天找不到他大呼小叫的池星亮。而袁登绍侧躺在床上,单手托腮,有趣的看着池晟有条不紊的处理这些事情。
一会是用温柔的声音哄着儿子,一会是严肃的吩咐秘书,再来又是安抚的口吻告知自己的弟弟,简直是个全能变脸机。
“池总,我说,你这不是老妈子吧?我记得你那个弟弟都20好几了,还跟个小孩一样大呼小叫,比你那个儿子还黏你。”袁登绍看得实在有趣极了,终是忍不住出声。
池晟已经穿戴完毕,正在镜前打领带,闻言对着镜子瞥了身后的袁登绍一眼。
“我想这与袁总无关吧?昨天多谢关照,后会无期。”说罢,转身离开房间,经过楼下柜台时还记得结了房钱。
而被留在房间内的袁登绍,则是啧了好几声后大笑:“真是拔屌无情啊。”
而不用太久,池晟就在新闻上看到关家接连损失的新闻,这季关家的财报大抵是惨不忍睹。池晟折迭起报纸,完全不难以联想,那天要对袁登绍下药的人是谁,只是没想到袁登绍来头那么大,连关家都敢动。
他曾经让秘书去探查一下袁登绍的身分,但除了那什么鬼医疗精密器材公司董事长的头衔,其他竟然是干干净净,池晟就知道这是不能往深查了。
别人企图掩盖的事实,你还要去掀,那就是触霉头,纯属给自己惹麻烦。
而他放下报纸没多久,他的私人手机就响了。
池晟看着陌生的来电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
“哈啰池总,你好啊。”对方的声音还是带着股吊儿郎当。
“袁总,有事?”池晟一点也不意外对方知道自己的私人手机号,那天他的手机就放在小几上,要做点什么是轻而易举。
“这么见外,一点都不惊喜啊,”那头声音听着心情十分愉快,“我帮你复仇了,那天对你下药的人,是不是很负责任?”
池晟淡淡说:“所以袁总这是来讨什么好处?”
“唉~~我那天才知道,原来关家小公子的名单上曾经有池总呢。”
池晟不语,听着对方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
的确,关毅宁找过他,但是最后大概是发现他有个儿子,因此放弃。毕竟谈个恋爱还有个拖油瓶,谁愿意?
“他是不是嫌弃你有个小尾巴?”电话那头,袁登绍翘着二郎腿,愉悦地说,“这真是个冷漠无情又现实的男人对吧?选他不好。”
池晟忍不住了,冷哼一声,他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接受的意思,何来冷漠又无情之说。
“袁总若是没要事告知,我先挂了。”
“欸欸,别,我还没说完呢,我说我不会介意你的小尾巴,我还会对你的小尾巴呵护备至。怎样?考虑考虑我?”
池晟终于耐心尽失,太阳穴青筋暴起,怒骂:“你可真去他妈的。”挂了电话。
把在一边的秘书吓了好大一跳,他从来没听他家老板骂过一句粗话。
而被挂了电话的袁登绍转身,问他家的小弟说:”嘿,你觉得,男人最喜欢哪种礼物啊?”
……
池晟没想到自己有被送东西的一天,他以为那是池星亮的专利。
他看着眼前的堆起的绒盒,每一样都价值不斐。
高级钢笔、领带夹、袖扣、怀表、特制打火机等琳琅满目,当然不会有情诗。
袁登绍认为自己没有那种傻缺的少女情怀,他把所有男士可能用到的礼物清单都买了个遍,总是有一项中意的吧。
“哥……”池星亮穿着被试剂染脏的研究室外袍,讶异地看着他一进门就看到的礼物山。很难得的,还有他哥不太愉悦的表情。
“哥……这是人家送你的吗?”池星亮小心试探道,他总觉得他哥最近怪怪的。
池晟被池星亮唤回神,哗啦的一把将这些盒子扫进刚刚让秘书拿来的大箱子。
当然一个例外,他看了难得承认有点喜欢,是一只银色的手枪造型打火机,作工精细,完全不是随便就可以买到的。
但他也指示多欣赏了几秒,又在池星亮的注目下,把那个特别拣选出来的盒子,也扔了进去。
“什么事情?”池晟开口,还是平日那个严肃的池总。
池星亮惊疑不定,缩了下脖子,直觉别再执着于刚刚那个疑问,叽哩咕噜很快地说完自己想说的话。
等池星亮前脚才离开,池晟的手机就那么巧的振动起来,简直像是算好的。
池晟接起,没什么表示,一脸静默的等对方发话。
“喔,怎么还是这么冷淡?听说你上次退了我一箱礼物了啊。”袁登绍站在小平台上,风吹来都是沙,他正在检视工人从大台货车搬运下一箱箱的物品,他点了根烟卷,吸了一口,眯起眼睛看着漫天黄沙。
“你人在哪?”池晟听见了靠过来跟袁登绍说话的人的声音,一串的异国语言,因为语速太快且模糊,一瞬间池晟没能捕捉是哪种语言。
“你猜猜?”袁登绍回了一个短促的单音,“沙特阿拉伯,我这不是在勤奋赚钱攒老婆本吗?”
池晟一点也不想知道他的老婆是谁:“你会说阿拉伯语?”他有点讶异,袁登绍这人身上太多谜团了。
“我喔,会的可多了,怎样?有没有更加爱我一点呢?”袁登绍眯起他那双深绿的眼眸,得到的是一阵忙音。
他撇了撇嘴,惋惜地叹了口气:“禁不起逗弄,太可惜了。”
“女朋友?”一边的人问道,是长年合作跟他接头的一个当地黑道二把手。
“还不是。”袁登绍摇摇头。
“喔,依你这么好的条件还追不到的,我倒想看看。”那人操着一口浓烈的阿拉伯口音的英语,大笑道。
“是呀,真难追,不过我感觉快到手了。”袁登绍吸了最后一口烟,扔地上用脚尖捻熄,自信地说道。
“那可真是祝福你了。”男人拍拍他的肩膀,当他是嘲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