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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你来我往的日子。
袁登绍在国内时,有事没事就会突袭池晟那么一两次,有时候是在一些不得不出席的聚会上,有时候是私人时间;在国外时,就会不停的寄送一些奇奇怪怪的礼物,然后池晟再礼貌地寄回,乐此不疲。
池晟有时候想,自己是不是也渐渐在忙碌麻木的日常,习惯了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而他俩感情的真正进一步,是在池星亮的出柜事件爆发后。
由于郑麒的网红品牌不知道遭到哪个娱乐小报起底,说是脱出郑家的小少爷用自己的资金开的,那个曾经博取各大新闻版面的郑小少爷又再度上报了。
但这次是正面的开始,负面的结束。
正面是积极报导郑麒离开郑家后,改过自新奋发向上,用网络品牌闯出一片天的事情。
负面的,自然是他与池星亮的事情,以及第三个人何亭彦。
大众自然不能理解三人行,一时之间谴责、恐吓以及各种谩骂铺天,自然殃及池鱼,池家也受到指责。
池晟疲于奔命的开各种记者会,用各种冠冕堂皇的说词试图平息这个事件,而郑家也动用不少公关媒体,渐渐地因为另一个当红明星隐瞒结婚生子又出轨的事情,才终于让大众转移目标,忘了这件事情。
事情结束后,池晟莫名的感到一阵心累,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的弟弟很沮丧,他的儿子很惧怕,若是他有任何一点脆弱的负面情绪流出,也许这个家就垮了。
某个夜晚,他安顿好一切后,忽然不想待在家里了,他自己开着车,跑到市郊区的一间会所,这是他投资的,不大,但今天没什么人来。他跟管理员及内部人员打过招呼后,寻了一个顶层房间。市郊区很安静,他靠着窗难得的点了一根烟,一样,只吸了一口便夹在了手上。
他透过袅袅细烟望向窗外,他只开了一盏鹅黄的地灯,房里漆黑一片。稍离市中心的景致看不到什么太多人工亮光,外头只有几撮星点亮光隐隐闪动,耳边是一片寂静。
池晟感觉到从脚底蔓延到心尖的一种疲累,他是人,也有想要偷懒的时候。
他想起了他的母亲,总是歇斯底里,扯着他各种辱骂争吵。他的父亲总是闪避他,也许爱他、亏欠他,因此就是给他最好的教育,培养他成为接班人。他与后母元筱丽感情不错,但对方是个博爱的人,谁都关爱,但也谁都不爱,最爱自己。最后也是将池星亮扔给自己照顾,跑去过她的人生。
他也记得第一次看见池星亮的时候,他觉得这个弟弟是他的责任。
他第一次抱起池茗时的小心翼翼,原来自己也可以拥有一个与自己亲密连结的血脉生命。
池星亮与池茗是他一直努力的目标,他的世界里没有自己。
前妻是他照着标准选的,他以为他做到所有丈夫应该做的,但最后他的前妻伤害了他最重要的两个人,因此他离婚了,不痛不痒。
什么都不是。
忽然,他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
这个时间点,会来骚扰他的人是谁,池晟想都不用想。
【嘿,你在哪儿呀?我刚刚过去发现你不在啊。】
池晟看着看着,忽然就想发笑了。他也不想问男人为何知道他不在家,怎么在跟踪他,他一时脑热,回传了封信息:【我在这。】
还发了个定位给他,接着把手机扔回一边的床铺上,继续看着窗外。
不用多久,他的房间就被敲响了。
男人一身寒气的站在他眼前,看起来是飚车过来的。
会所若不是特定人士,车是不能开进来,只能从山脚沿着山道走个大概十五分钟,才能抵达会所。
男人便依着山道上点点的路灯,爬到这里来了。
只因为他的一则短信。
池晟闭上眼,稍稍感受了一下他带来的,夜晚的寒气,在张开眼时,他听见自己问男人说:“做吗?”
袁登绍听见池晟邀请他时,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什么?”他脸上一贯从容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池晟勾了他脖颈,用力的扯了一下。两人身高差不多,池晟贴在他嘴边,轻声地说:“我心情不大好,要麻烦袁总陪我一道了。”
淡淡的烟草味顺着池晟的吐息窜入了袁登绍的鼻间,袁都绍回过神来,回敬似的舔了下池晟的嘴角,又是那副平常从容不已的样子,说:“既然池总都这么盛情邀约了,我还拒绝,那可真是说不过去了。”
……
这一次,池晟并没有拒绝那双在他臀上隐隐作祟的手。
“池总,你确定可以?可不要再给我一拳,拔屌无情啊?”
池晟用手肘推着越来越靠近的袁登绍的脸,右脚搭上他的后腰,冷冷地说:“若是袁总那么多话,那大可以现在滚出去。”
袁登绍笑了一下,用胯部顶了顶,笑着说:“都是滚在床单上的,那么见外,不然叫声登绍来听听?”
“哼。”池晟不易外的冷笑了一下。
袁登绍耸肩,对方不愿意叫,他改口总可以吧?
“阿晟,我可要开始了啊,你答应的,不许后悔呀?”
……
池晟早上睁眼,后不后悔他是还没能体认,只知道很痛。袁登绍那里如同他结实的身体一般,粗壮巨大,挤进来时他痛得还是忍不住挥了袁登绍一拳外加一脚。袁登绍不甘示弱,直接钳住了他的脚踝予以反击,结果就是两个人像两只雄兽,边做边较劲,池晟痛并且快乐着,当袁登绍顶撞他的内部时,他忽然有了一点活着的感觉,长年缓慢跳动的心脏鲜活起来,不停撞击他的胸腔,带给他一种窒息的、疼痛但是又愉悦的感受。
最后两人身上全是无数的咬痕抓痕,一点也看不出池晟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个。
在意乱情迷中,池晟注意到了袁登绍的眼眸,墨中透着点绿,情欲上涌时颜色不是变得更深,而是更量更翠绿,像是祖母绿一般耀眼。
池晟没忍住,就脱口而出:“你这眼睛竟然是祖母绿的。”
袁登绍笑笑:“这个秘密只有阿晟你发现,至今没有人能在床上把我搞得这么失控狼狈。”
“呵,看着你这双眼睛,如果挖出来,不知道在拍卖会上能卖多少钱?”池晟抚上他的眼角,加重手指力道按了按。
袁登绍一把抓住在他眼边作乱的手,拨下来亲了亲:“那可不行,这眼睛我还要用的,你想要我给你别的。”
而池晟现在就看到他的脚踝上,多了一个脚炼,细细的,上头有两颗祖母绿。
袁登绍此时从浴室里出来,只围了条浴巾,靠在一边的墙上,身上布满昨天情欲的痕迹,声音带着股餍足后的魅惑,对着池晟说:“我眼睛不能给你,所以我八百里加急让人连夜给我找了这条脚炼,怎样?好看吗?”袁登绍眨眨眼,看着特别万恶资本家气息继续道,“那两颗祖母绿是我能找到最好的了,就栓在你脚上,代替我一直看着你,阿晟,可好?”
那一晚后,他俩的感情有了莫大进展,正所谓石头捂久了也会热,池晟渐渐的也认可了袁登绍的存在。
※
池晟这几天状态明显不对,总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池茗。
他一直在想新爸爸新妈妈这件事情,这天,他坐在客厅眼神发直,手里拿着文件,但明显心不在焉,对着远处的电视发呆。电视台是池星亮转的,他为了让客厅热闹一点,特别转了个娱乐台,里头来宾与主持人嘻嘻哈哈做活动,这时正好讲到一个明星的身世,他在说自己跟后母的事情。
池星亮在旁边跟池茗一大一小偷摸摸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而池晟听到电视里的话题,猛然被吸引了一下注意力,一撇头,正好看到池星亮不知道怂恿了池茗什么,池茗鼓着腮帮子,一副从容就义的小模样朝他走来。
“父亲,”说话时,池茗还特别谨慎,绞着小手,“我、我,我会爱新妈妈的,就算新妈妈不喜欢我,我也会努力,所以……所以你不要丢掉我好吗?”
池茗像是用尽力气说完这句话后,又开始大哭,池晟整个人莫名其妙:“我上次说了没有新妈妈……”忽然,池晟像是想到什么,大叫,“池星亮,你给我过来。”
哗啦地一声,池星亮太紧张,一起身,偷后面迭着的童话本被推倒,散落一地。
池晟了然,他一脸铁青地看着那读物,《仙履奇缘》、《白雪公主》……压根都是恶毒女巫与继母的故事。
五分钟后,池星亮歪着张脸跪在角落手捧《弟子规》大声朗读,一边还有一本《金刚经》,说是等池星亮念完弟子规,要罚抄佛经以端正不良心态,池星亮心里那个苦啊,自作孽不可活。
而池茗小朋友还蜷缩在池晟的大腿边抽抽搭搭,紧抓的池晟的衣摆不肯走,活像是刚刚被虐待得到救赎的委屈样子,令人不忍。
池晟动了动他的脚,脚踝上晃动的链子提醒了他一些事情,他有点想结束这场闹剧了,干脆摊开来说好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安排一大一小鬼精灵与袁登绍见面,就先出了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