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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忙了好几天,池星亮也体悟了职场的黑暗。
而应付工作的忙碌与被人际关系被针对的池星亮,焦头烂额,竟然一时之间没能去思考那两个人这几天都没有再来找他的事情。
池星亮这边无暇顾及,却有人是真的等不及了。
何亭彦原先千叮咛万嘱咐郑麒,先让池星亮休息个几天,不要打草惊蛇。
但郑麒惯不是个可以忍耐的主,天天在书房看着那一大袋厚厚的牛皮纸袋就心烦意乱,想着池星亮在他们看不到的两年中,跟其他个男人如何缠绵,如何淫荡妖娆,越想越来气。
听闻池星亮回到池家工作,那是再也按捺不住,算到下班时间到点了,便埋伏在池星亮下班必经之路。
池星亮今天也是倒了楣,昨天车子回家途中与人发生碰撞,车子故障,只好进厂维修。
他转搭大众交通运输,一路奔波辗转好不容易到了公司,可恨的是今天天气还不做美,下了好大一场雨,鞋子袜子全都湿了个透。
池星亮想找他哥求救,但想了想还是把这个想法抛诸脑后,他就是尽量不想麻烦他哥。
而一大早开始,李东洋手底下的一个年轻男人,叫作陈家晋的就开始找他麻烦。一会儿说他的报告错字连篇,下午又说自己看错了,请池星亮多多包容。接连下来,是个瞎子都发现不对劲了,然而虽然发现了,但也没人要出手相助,他们都在观望新来的这个关系户会怎么做?
谁也没想到池星亮忍下来了。
若是去美国之前的他,一定是要对着他哥撒泼打滚,没用就找他爸,他爸对这孩子一直都是年纪还小宠着就好,只要他的要求不是太超过,都是笑眯眯地应着了。
但时过境迁,这两年他发生太多事情了,骨子里那股娇着的孩子气早被打磨殆尽,他知道他要是退缩了,永远就也没脸再踏进自家公司。因此虽知自己被过分刁难,依旧面带笑容完成对方交代的事情。
于是整天下来,直到下班,池星亮都没能好好坐下来喝口水匀口气。
最后他看着完成的实验数据,眨眨干涩的眼睛,抬起头时,整层办公室只剩下他了。
他收拾了东西,捏着眉心踏出公司大门,这才没走出500公尺,一个拐角,就遇上了埋伏在那已经两个多小时的郑麒了。
池星亮:……他是不是因为太累出现幻觉了。
他打算无视,装作没有看见,低着头绕过车辆,快速通过,没想到驾驶门打开,硬生生截断他的去路。
“上车。”郑麒十分不悦,他发现了池星亮刻意忽略他的举动。
池星亮鞋跟袜子还湿着呢,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大脑一刻不能止息运转,两人一直静悄悄,他还以为此后就这样算了呢,就是他天真,太小看郑麒了。
没能逃过一劫的池星亮,此刻抱着他的包,蜷缩在副驾驶座里,挪着半边屁股应是要贴着车门,离郑麒越远越好。
郑麒按捺着性子,他也怕吓着池星亮,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微微爆出,一点也无法掩饰他硬是压下的爆脾气,把池星亮看得是心惊胆颤,深怕郑麒把他带到荒郊野岭就地法办弃尸荒野。
“吃饭了吗?”郑麒没好气地问道。
池星亮反射性摇头,反应过来又赶忙点头。他宁愿吃便利超商的微波便当也不想跟郑麒一块吃饭,然而这才点没几下头,他那不争气的肚子便咕噜噜叫了起来。
郑麒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
“这个时间点大概只有饭店可以吃上正规的晚餐了。”郑麒说着,把车子开往最近的一间饭店,那是他郑家旗下的连锁饭店之一。
池星亮心里哀号,他从以前就不敢在郑麒前面耍小脾气,现在从美国回来了,原本说好的豪气万千的挺直脊椎怎么忽然又被抽掉,还更怕了呢?这肯定不是他的错,他感觉以前郑麒还有点人性,会偶尔对他温柔点什么的,但这次回来变的不只他,郑麒变得更加难以捉摸了。
以前生气那是随时爆脾气,现在只有一张臭脸跟几声哼哼,可是更恐怖了好不好!!
郑麒停好了车,池星亮小心翼翼像只讨好主人的狗一般跟着郑麒走贵宾通道进了间小包厢,那在郑麒的吩咐下,早摆满了一桌的热菜。
池星亮挑了个离郑麒远点的斜对角位置坐下,瞥了眼桌上的菜色,不是什么高级菜色,但不少他爱吃的家常菜。
池星亮有一瞬间的失神,原来郑麒都有记得啊。
他以前和郑麒相处,大多时间都是他顾着对方口味,跟着对方吃他压根不喜欢的精致菜色。因此他以为郑麒并不记得自己爱吃什么,两年过去,这才发现郑麒也有的体贴时,却有点恍若隔世。
这都算些什么呢?若是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就在池星亮恍神的瞬间,他眼前的小碗已经堆得如山高了。
“不吃?”郑麒挑眉,他记得这些菜色都是池星亮爱吃的啊?莫不是去了美国两年,连口味都变了,“不合胃口,想吃西餐?我让人准备?”
说着,郑麒就想叫人来把食物撤走,池星亮一看这可不得了,立刻阻止。
“不不,我吃,别浪费食物。”说着,立刻捧起眼前的碗大口吃了起来。
郑麒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浪费?这种话竟然会从娇生惯养的池星亮口中说出,看来这两年中,的的确确让池星亮有了些他们不知道的经历与变化。
原本白皙细致的皮肤,变得健康紧实。
纯真的笑容,染上了一些精明世故。
池星亮此刻当然顾不上郑麒对自己的探究以及内心小活动,他只想着赶紧把这些菜吃完省得浪费。
郑麒就这样在旁边陪着他吃饭,一边看着手机联络公事。
大约一个小时后,池星亮觉得自己再也吃不下之后,郑麒才让人撤下了桌上的菜。
“坐在那发呆干什么?过夜呢?”郑麒整整衣摆起身,准备离开,却发现后头没有动静,转身一看,池星亮一脸傻子样发呆,还坐在那呢。
“啊、啊抱歉,我走神了。”池星亮被叫声唤回,他刚刚还沉浸在对郑麒复杂的情绪中。
忙不迭起身的池星亮,却忽然从脚底板传来一阵剧痛,他踉跄了一下,扶着桌面弯下身倒抽一口气。
原来是他脚的鞋袜湿了一天没时间换,办公室又不好脱鞋晾干,这脚在湿答答的鞋袜中浸了一天,被冷风一吹,原本四肢血液循环就不好的他,这下脚底板严重抽筋,连带的连小腿肚都一紧,这下站都站不起来了。
“怎么了?”郑麒听见痛呼,一看池星亮不对劲,转身走到他身边。
“我、我脚抽筋了,有点疼,让我缓缓。”
可能真的是疼狠了,池星亮眼睛都蒙上了层水光,眼角红红的,可怜兮兮地望向郑麒。
一时之间,郑麒看着那表情,彷若有个小钩子在勾得他心尖发痒,牙槽后根也跟着像是蔓延似的痒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