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的电话?”
坐在陈逸身旁的痨兔随意道。
而陈逸挂断电话后,望向这个不知道有多少年没联系的人,也有些感慨道:“火锅店老板,就我们常去吃的那家,我还入股了的。”
“这都多少年没去吃了,刚才这家火锅店老板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在去吃顿火锅。”
“听声音这老板应该是时日不多了,没多久的命了。”
“这么久没吃了,确实还有点想这一口,这几天找时间去一躺,你们要不要去?”
“去,怎么不去!”
痨兔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才望向自己的好友列表,迅速找了个联系人拨了过去小声嘀咕道:“不说这个事情,我都差点给忘了。”
很快,电话接通。
痨兔扯着嗓子高声道:“逸哥很早以前入股了一家火锅店,去查查那家火锅店现在还开着没,以及每年的分红到账上了没有。”
在挂完电话后痨兔才伸了个懒腰骂咧咧道:“不说这事我都忘了,逸哥,我跟你说这分红肯定早就他妈断了。”
陈逸靠在椅子上笑着没有讲话。
而剑无涯则是有些无奈道:“痨兔啊,我们也不缺一个火锅店的分红,就算断了也就断了呗。”
“那能一样么!”
痨兔有些不服气的回怼道:“我们是不差这点钱,但不要是我们的事儿,他不给是他的事儿,这是俩码事情,这是规矩,规矩不能乱。”
很快电话再次拨了过来。
“兔哥,有消息了,当年那家火锅店现在还开着,火锅店老板开了个餐饮公司,开了不少连锁店,但这家店却并没有并入公司产业,依旧是单独开着,每年的分红和财务报表都定期发到我们这里的。”
“不过下面的人看金额太少了,就自己入账处理了,没有和痨兔哥你说。”
“每年的入账金额和报表我都发给痨兔哥你了,痨兔哥你看,这笔账要做什么特殊处理吗?”
“……”
痨兔有些懵逼的望向聊天框里的一大堆入账记录和财务报表有些懵逼道:“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这哥们竟然每年都把分红给我们打过来?”
“这哥们是不是傻啊。”
“我们差他那点钱吗?”
“这钱自己留下吃鸡腿不香吗?”
“还真打过来了。”就连陈逸也有些微微惊诧,随后才不由摇头笑了起来:“挺好,这老板是个讲信誉的人。”
确实。
换做任意一个人。
估计都不可能在和对方几十年没联系的情况下,还每年定期将分红转过去,尤其是还明明知道对方根本不差钱,钱已经多的花不完了。
这是人的本性。
大部分在借完钱后,发现对方极其有钱后,其实内心往往都想的这笔钱是不是不用还了,毕竟对方那么有钱,应该也不差这点钱。
这时候再去要对方还钱,反而会引起对方内心怨恨。
这就是所谓的给人借钱不是积德,而是积怨,除非你一开始心底里就没打算要回这笔钱,那自然是两说。
最主要的是,这家公司其实有很多手段,将陈逸入的这些股给踢出去,但对方并没有,而是一直让这家店独立经营,明确逸哥的股份体系。
“挺好。”
剑无涯笑着点了点头:“这几天一直去一趟,尝尝味道变没变。”
……
只是一连七天过去。
陈逸等人都再没提起过这个事情,好像忘记这个事情了一般。
而在盐城的花园小区。
老黄在看见天色彻底黑了,逸哥等人应该不会再来了之后,沉默了许久后让后厨将准备好的食材全都扔了,明早在采购新鲜的。
招待逸哥,所有食材必须得用最新鲜的。
而此时,身旁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有些微微不耐烦的低头望向自己腕表,声音微微抱怨道:“爸,那逸哥确定要来了吗?”
“不是说好这几天内么,今天都第七天了。”
“是不是那逸哥只是敷衍你的啊,毕竟爸你当时和逸哥的关系也没有那么深,逸哥应该不至于专门来看你一趟吧?”
“我那边公司的事还有一堆要处理呢,不行我就先回去了,等逸哥来了你再叫我,我再赶回来。”
“放屁!”
老黄颤颤巍巍的举起一旁铁勺,站在后厨的大锅旁,指着这个年轻男人怒骂道:“你这个畜生玩意儿,你知不知道能跟逸哥一起吃顿饭意味着什么?”
“如果能拍张照片,日后你在这个社会上就顺风顺水!”
“就相当于有了一个免死的金牌,你无论犯了多大的事情,不敢有人对你太过分!”
“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还等不及了?想回你那破公司,我告诉你,如果不是逸哥当时入我股,我的火锅店早倒闭了,还能有这公司留给你?”
年轻男人虽然不敢顶嘴,但还是下意识嘟囔道:“环境变了,你那个时候周围处处都是危机社会动荡,肯定要逸哥罩你,现在社会安全了,早都不需要打打杀杀了。”
“你公司给我手上的时候,只有七家店,现在有几十家店了。”
“靠的是什么,不就是产品吗?”
“只要我口味够好,只要宣传力度够大,我就会有生意,不需要讨好任何人,我照样可以给公司做起来,跟你们这些腐朽的老一辈不一样,干什么都要靠人脉,仿佛没有人脉你们就什么都不会了一样。”
“我不靠任何人,我只靠我自己,我能将公司做到现在,靠的就是我自己。”
“……”
老黄沉默了许久后,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如今有了如此之多自己的想法,内心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欣慰,做父母的看到孩子有自己的思维。
一方面感慨孩子终于长大了。
一方面好像又有一种,自己的孩子即将逃走的感觉。
许久之后才嘶哑道。
“你的能力我没否认过,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人要搞你,给你的火锅底料投毒,导致你店里的客人大批量死亡,你该如何破局呢?”
“啊?”
年轻男人愣了片刻后,才难以置信道:“现代社会有人胆子这么大搞这个?不怕被枪毙的。”
“更严重的都有,你要记住,贵人永远不是助你更上一层楼的台阶,但却会是你即将坠入深渊的救命稻草,如果你和逸哥有了一餐之缘。”
“你就不需要担心这件事情。”
“因为这件事情永远不会发生,那张照片将是你的免死金牌,可以让你在蓝星横着走。”
“我知道……”
年轻男人沉默了片刻后,低头小声道:“我只是不想看见父亲在逸哥面前过于卑微,我也可以靠着自己的能力活得很好的。”
“在我心里,父亲一直是顶天立地的。”
“我不想看见父亲弯腰。”
番外23:陈逸大儿子陈岳的回归(十一)
“在我心里,父亲一直是顶天立地的。”
“我不想看见父亲弯腰。”
这两句话直接给老黄说破防了,原本还撸起袖子准备教训下自己儿子不知这次机会有多么重要的老黄,在听见这两句话后,身子突然僵在原地,嘴巴微微上下张合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举在半空中的手,也不由缓缓落下。
“父亲。”
而这个身穿西装的年轻男人也再次抬头望向自己的父亲,眼眶微微发红道:“我们已经赚的钱够多了,我们不需要更多钱,我们也不需要去舔别人。”
“我们的生活已经更好了。”
“我不想看见父亲你如此卑微。”
“我们没必要一直这样等下去,逸哥明显就是敷衍一下你,说不定逸哥早就忘记你是谁了,我只希望父亲你的晚年能生活的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
老黄沉默了许久后,才轻拍了下儿子的肩膀轻声道:“爸爸没有卑微,之所以准备这么充足,单纯是因为陈逸曾经为蓝星做出了很多贡献。”
“你不要以为没有陈逸,爸爸这个火锅店就开不起来。”
“是这样没错。”
“但你爸爸之所以如此敬重陈逸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如果没有他,别说这个火锅店了,别说这个餐饮公司了,我们所有人都活不到现在,蓝星得灭族。”
“在无数次灭族危机前,蓝星只有一个人站了出来,且有能力去阻止这些事情发生,那个人就是陈逸。”
“这样的人物,来到我们这里。”
“无论是于情于理,还是怀有报恩之心,都应该给予最大的尊重,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还在解释。
只是心里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他本来是以为自己的儿子公司开大了飘了,将谁都不放在眼里了,但现在看来,还让他颇为欣慰。
至少在自己儿子眼里,他比陈逸更重要。
“对了——”
老黄突然想到什么,急忙望向自己的儿子:“我这些年一直多次嘱咐不要忘了将我们第一家火锅店的分红和财务报表定期发给逸哥那边,你没忘记吧?”
“忘记准备食材到是没什么大事,逸哥也不是那种不吃牛肉的人。”
“但你要是忘记送钱,估计就要出事了,逸哥不太喜欢有人骗他,虽然逸哥并不在乎这么点钱。”
这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点了点头:“父亲你放心吧,每年都有转过去的,什么事情忘了这个事情不能忘,我肯定不会让逸哥那边认为父亲你是个这种贪小利的人。”
“那就好。”
老黄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也妥协了,望向自己的儿子笑着道:“行了,那你就先回去爸,忙你那边公司的事情,等逸哥来了,我一个人跟他叙叙旧就行。”
“很久没见了。”
“以前我们坐在一张桌子上一起吃火锅呢,痨兔你知道吧?这位还亲自给我夹过菜呢。”
但就在这时——
老黄突然收到一则消息。
在看见消息的一瞬间,老黄忍不住的咧嘴笑了起来:“来了,逸哥问我们现在店铺开业的没,他准备带着痨兔几人来吃火锅。”
“真来啊!”
儿子眼中闪过一丝震撼,随后又瞬间紧张的不知道该干什么,他一直以为那逸哥是敷衍自己的父亲,根本就不可能过来,没想到竟然真的过来。
这种大人物竟然会来他们的店面?
而且马上要和他见面?
一想到这里,这个年轻男人几乎身子都站不稳,抬头望向自己的父亲,神情微微急促的开口问道:“逸哥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有几个人来?”
“喝酒吗?”
“要不要快点找几个陪酒的?”
“这个点有些不好找,爸你等等我,我去联系下,看看能不能叫几个陪酒的过来,还有……”
“好了。”
老黄一把拉住自己的儿子,有些被气笑:“你这小子刚才不是还一副逸哥再强也和你没关系的样子吗,现在紧张什么?”
“爹啊!”
男人几乎都快要哭了出来,声音中带着哭腔颤声道:“刚才不知道这位特么真来啊,早知道真来,我肯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爹你快别说了,我赶紧联系陪酒的去。”
“要是给这位伺候不好,估计咱爷俩能死在一天,这位手里死过的人可是论百亿计算的,整个蓝星所有人加起来不够这位杀一轮的,所谓伴君如伴虎,今天又要是给这位爷弄不开心,咱来都可以下去见娘了。”
“你见你娘,我见我娘。”
“各找各妈,也算一家团圆了。”
“……”
老黄颇为无语的扫了眼自己的孩子:“你他妈在胡言乱语一些什么玩意儿,逸哥没有那么残暴的,做事还是很讲理的,放心吧我来处理,逸哥的口味我知道。”
“陪酒的也不用去找,别好心办坏事了,如果逸哥没带家属过来,那痨兔他们肯定能一个电话,就有大批陪酒的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朝这边赶,质量肯定比你找的高。”
“如果逸哥带家属过来了,你再找陪酒的,那就是得罪了几位主母,随便给你穿个小鞋,你这辈子就直不起身了。”
“我们就是个开火锅店,只管将火锅做的好吃就行,其他事情不需要管,不要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联系你的人,送批新鲜食材过来。”
“好好好。”
男人有些语无伦次的点头道,此时他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胆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或许并不是胆子大的不怕虎,而是不信山里有虎。
等虎真的来了,就傻眼了。
……
花园小区。
熟悉的天台上,数息的桌子,熟悉的火锅。
痨兔扫了眼四周几乎没有变化的一切,脱下外套卷起袖子望向众人笑着道:“好久没回来吃火锅了,你们别说,嘿,还就念这一口。”
“当年我们聚在这里吃火锅,那是颇有滋味啊。”
“时间过太快了。”
“一转眼,我就成为蓝星上的二把手了。”
“唉。”
痨兔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忍不住笑着道:“怪不得那些有钱人都喜欢写自传呢,原来功成名就之后回味以前能带来如此之强的快感。”
“以后我也写个自传。”
“将我们这一路的困难都记录下来,再找几个润笔的好好润色下。”
坐在主位上的陈逸笑着没有讲话,只是示意身旁的嘉烨和徐悦两人入座,今夜来了不少人。
核心班子。
陈逸、痨兔、剑无涯、嘉烨、徐悦几人是都来了。
次核心班子。
陈岳、剑无涯痨兔等人各自的亲信,还有一些陈家这些年的老伙计也都来了,都坐在天台上另外几张桌子上。
剩下的就是一些老伙计。
比如老黄、比如李一德和小倩。
被尘封许久的天台,今夜显得格外热闹,又充满了活力,甚至陈逸还将那个宫殿道具重新取了出来,让天台表面再次化作沙滩,找到和以前一样的感觉。
嘉烨端起一杯加了冰块的可乐,坐在席中小声和徐悦不断交谈着,不知道在讲什么,只是看起来很开心,这几日嘉烨也渐渐走出来丧失儿子的痛楚之中。
或许是真的信了陈逸的话,认为自己的儿子没死,只是穿越了,以后还有机会能再遇见。
“菜来咯!”
有些苍老的老黄今晚却显得格外年轻,亲自上阵,推着载满菜品的车子缓缓来到陈逸桌前,挨个将菜品摆上桌子并开口介绍菜品。
“我说老黄啊。”
陈逸望向上菜的这个老人笑着道:“怎么还亲自干活呢?这种事儿让下面的人干就行了。”
“嗨。”
老黄微微弓腰,面色带着一丝恭敬笑着道:“这不是逸哥来了吗,让逸哥尝尝我的味道,看看和以前变了没。”
陈逸望向站在老人身后那个同样在上菜的一个年轻小伙随意道:“你孩子?”
很明显,老黄是带这个露一下脸,他不问一句,老黄有点不太好开口。
闻言。
老黄眼里闪过一丝感激,随后急忙侧身将自己的孩子让了出来,开口介绍道:“嗯嗯,犬子叫张冯平,多亏逸哥这些年来的照顾,给犬子留下了一家餐饮公司,已经开了几十家店了,这些年来日子过的也还不错。”
“功不在我。”
陈逸摇了摇头:“这些年我可没帮你些什么。”
“如果不是逸哥一开始入股我的火锅店,也不会有现在一切,逸哥一开始的雪中送炭,真的是大恩无以为报。”
“啧。”
痨兔接过话茬,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男人笑着道:“你爸爸当年也是个有心机的人,我跟你说,有一次我们想吃火锅,让你得给我们送火锅。”
“好家伙,你爹当时那阵仗,找了足足一百个人来给我送食材,不断上上下下的,看起来就像是给火锅店要搬过来一样。”
“后来我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几个生面孔怎么给一个鱼缸不断搬上搬下的。”
“听见他们讲话才知道,你爹故意这样安排的,这样能认为你爹办事很牢靠的样子,嘿,你说你爹当时脑子是怎么想出来这种东西的,不得不说,有点意思。”
番外24:陈逸大儿子陈岳的回归(十二)
“啊?”
这个身穿西装的年轻男人楞在原地,一时有些懵逼的望向自己的父亲,父亲还懂这些吗,父亲不是从小就教导他要踏踏实实做人,不要玩小心机?
老黄满脸感激的望向痨兔,点头笑着道:“痨兔哥记得真清楚,当年确实表现的有些明显了,如果让我从来一次,这次我肯定不会这么明显。”
痨兔这不是在揭他的短。
是在给他话题。
痨兔这个人做事永远都是这样,不会让人过于尴尬,知道他过来如果没什么话可讲的话,或许会让自己和自己的儿子过于尴尬,提个以前的事双方都能聊一下,气氛会稍微好不少。
随后他仿佛看见了自己儿子眼里的懵逼,内心闪过一丝嗤笑。
他一直认为。
如果父辈老实,就教儿子偷奸耍滑。
如果父辈偷奸耍滑,就教老子老实。
不是有他以前的这些小心机,哪有你这小子现在踏踏实实做人的情况,老老实实和其他同龄人一样去公司早九晚五打工去吧。
“坐下一起吃啊。”
痨兔笑着挥手示意老黄和年轻人一起落桌吃饭,一行人吃得倒也颇为融洽,不断畅谈过去,也显得极为畅快,整个饭桌上,老黄倒是表现的很好。
畅谈中带着一丝拘束。
很完美。
既不会显得自己上不了台面,也不会过于畅谈压了逸哥等人的风头,这种一丝丝的拘束恰好代表了恭敬,以及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双方的身份,不得不说,这人老了,确实人也精了。
许多刚出社会的年轻人,基本都是两个极端,要不就是拘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要不就是开朗到极其自信,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反客为主,压了其他人的风头。
这两种无论哪种都会令主家有些不喜。
但这种畅谈中带着一丝拘束,却是极好的手段,令主角会感觉这顿饭很愉快,在这方面老黄的儿子就要差了一点,虽然身为一家公司老板,社会经验不算太好,但估计平时没接触过陈逸这个级别的人物。
全程极其拘束。
显得极其不自然。
酒过三巡,众人的兴致也聊了起来,就连陈逸也喝了几杯,面色感慨的唏嘘道:“那个时候的真令人怀念啊,就这个天台,我们在这个天台上住了一年。”
“那时候还有个「天醒」的公会来着,现在已经听不见天醒这两个字的名字了。”
“也不知道当年的那些人还活着没有。”
“不过还好,也算是苦尽甘甜了,现在一切都好了,至少大家不需要担心自己会不会下一秒就突然暴毙了。”
“谁说不是呢。”
痨兔等人符合的不断点头,又聊了一会儿后,眼见已经快到饭局尾声了,老黄示意自己的儿子站起来,满脸恭敬的望向陈逸等人笑着道。
“说起来犬子年龄也不小了,这也一直没婚假,我这也一直急得慌。”
“逸哥你们人脉广,看有没有机会给我家犬子介绍个可以结婚的。”
“哦?”
痨兔抬头望向起身的这个年轻男人笑着道:“喜欢什么样的?我身边认识的姑娘可不少,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
“我……”
这个年轻男人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都……都行。”
怎么突然就开始给他相亲了?
他还年轻啊,他这年纪有的孩子还在上学呢,怎么也轮不到催婚吧啊?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个什么标准,下意识说了个都行。
话音落下。
他就知道自己说错花话了,刚准备开口补救,痨兔几人就有些没崩住的大笑了起来。
“你小子有点意思,给你在这儿相亲呢,问你有什么标准,你说都行,倒是不跳。”
“胃口挺好。”
“行,那这样。”
痨兔看了眼逸哥,见逸哥轻点了下头后才望向一旁的李一德介绍道:“这位李一德,老黄你应该也认识,也是我们以前盐城有名的大人物吗,在那次种族决斗战中也是第一个冲出去的,无论是血性还是能力在盐城都是一等一的。”
李一德心里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老黄笑着举杯示意。
以前或许是这样,但他现在已经落魄到心气早没了,无论是血性还是能力这两个词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早就不该说这些事情了。
“这么多年也一直在其他种族之间旅游,近些日子才回蓝星准备养老,给我面子,在我公司七组当个组长,帮我料理一些杂物,这样你明天让你儿子直接去我公司找他就行。”
“无论想要什么样的老婆,都没问题。”
痨兔忍不住笑着望向站起来的这个年轻人:“行了坐下吧,知道我公司在哪吧?”
他怎么能看不出老黄的意思。
说是帮找个老婆,其实话里的意思,就是看能不能提一下他儿子,聪明人和聪明人讲话,讲个音就听出别的意思了,实际上都不需要说这个,自从老黄将儿子带过来的时候,他们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这也无伤大雅。
以前老相识的孩子,能帮一把也就帮一把,他们的随手一帮,对于老黄等人来讲,那是他们一辈子拼尽全力都爬不上去的阶层。
阶层这东西,从你父辈那一代就决定了。
想改变阶层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社会进入超级动荡,然后在动荡时期新阶级缓缓诞生,占据了老阶级的位置,然后自己的位置在传下去。
直至下一次世界动荡。
这就是这个世界运行的底层规律,毫无疑问,这次世界动荡结束后,他们便是最大的受益者,没有之一,得益于他们,他们的孩子以及他们的朋友,都可以享受到一些社会特权。
这很正常。
父辈拼命流血,不是为了让儿子啃窝窝头的。
“谢谢逸哥,谢谢痨兔哥,谢谢大家。”
老黄闻言顿时满脸感激的不断起身端起酒杯隔空敬酒,他自然也听出了痨兔话里的意思,这意思就是愿意拉他儿子一把,今天先把事的基调一定,然后等明天去了公司,再谈具体事项。
只不过是让下面的人处理,而不是自己亲自处理,这就代表着可以拉一把,但拉不了多高。
但也足够了。
七组组长,这可是痨兔公司的组长,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那都是比市长地位都高的存在,哪个手里不是大权在握,能有这么一个人拉自己儿子一把足够了。
“没事。”
陈逸笑着摆手道:“孩子大了,是得该结婚了,我家老大陈岳我寻思着最近也给他找个老婆。”
很快。
饭局尾声就在众人的畅谈中缓缓散去。
站在天台上满脸笑容挥手目送陈逸等人远去的老黄,在看见陈逸等人背影消失的那一刻,这才松了口气,原本挺拔的身子瞬间就跨了下来。
他身体已经很差了。
只是为了显得自己身体状态很好硬撑着罢了。
“父亲。”
年轻男人急忙搀扶住父亲,面色有些微微委屈道:“你怎么突然提相亲的事儿啊,我还暂时不想结婚,我想先立业再成家。”
“……”
老黄面色微微无语的白了眼男人:“谁他妈给你相亲了,你爱结不结,最好给咱家绝后才好,听话听音都不知道吗?我那是在为你寻前程呢?”
“逸哥既然卖我这个面子,来一趟。”
“我老黄也就不要这张脸,也得给你讨个前程,这一次估计也是最后一次见逸哥了,以后逸哥都不会来了,有些人啊,见一次也就够了。”
“倒不是烦了,而是没人会天天回忆过去,我们这些人就是供逸哥和痨兔哥他们感慨过去的人物。”
“要想下次见面,得等下次痨兔再次想怀念过去,只是我应该已经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痨兔哥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明天直接去他公司就行,李一德会跟你具体讲的,到时候你也别矫情尽快讲出自己的需求,比如现在给你个什么,可以让你公司业务进入高速发展期。”
“明白了吗?”
……
而陈逸这边。
在散场前,李一德凑到痨兔耳边小声道:“明天按多大力度走?”
他是七组的组长。
主要负责和各个种族打交道,否则来往商贸的事情,这些日子他还在熟悉流程,也不确定该跟小黄怎么谈,没有痨兔哥的指示,他确实也不敢乱办事。
痨兔低头思索了片刻后开口道:“最近公司那边不有个推广蓝星美食的活动吗?准备将蓝星的标志性美食,全部推广到其他星球。”
“火锅餐饮不是中标入选了三家吗?”
“划掉一家。”
“换成小黄那个餐饮公司。”
“这……”
李一德嘴巴微微长大,满脸震撼,这个活动是逸哥批准的文化入侵活动,花费一定代价将蓝星的美食推广过去,所有美食品牌在其他异族地盘上开店的钱,公司这边是全掏的。
每个美食品牌的名额是1000家。
也就是说相当于白送了小黄1000家火锅店,干了两代人,也才干出来一个拥有几十家连锁火锅店的餐饮公司,吃了这么一顿饭,现在变成1000多家了。
而且这只是表面的,更深层次的品牌影响力,第一批被选中前往其他种族的蓝星美食,有人保底的在异族运营经验吗等等,这都是金钱不可估量的。
可以说,这次小黄是一飞冲天了。
番外25:陈逸大儿子陈岳的回归(十三)
李一德虽然震撼,但还没有蠢到开口问痨兔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了。
他只是个做事的人。
不用提出意见。
或许以前的时候,他还偶尔可以说一两句话,现在落魄成这个样子被人收留,已经没有什么资格再提出意见了。
……
很快,第二日来临。
“那个……”
小黄有些不安的走进痨兔公司大楼,望向这个繁华的大楼一时间有些自卑,他的公司还在某个写字楼角落里组了个偏僻的角落,可没有这种场面。
小心翼翼走动前台,小声开口道:“那个……我是来找……”
谁知还没等他开口,前台这个姑娘便笑着开口道:“你是来找我们七组组长德哥的吧,德哥早就和我们说了,你直接诶顺着电梯上楼就行,德哥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你了。”
“这……”
小黄有些懵逼道:“我还没说我是谁呢,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你们七组组长德哥的啊。”
“噗嗤。”
前台姑娘忍不住笑道:“因为这栋大楼是我们七组的办公大楼啊,德哥昨天和我说了,今天有个年轻人要来找他,今天只有这一个预约,你既然开口问了,那就肯定是你啊。”
“哦哦。”
小黄点了点头,只是在看向门口时还是小意识道:“咱们公司没有安保吗?”
“这可是七组的办公大楼,七组是痨兔哥的,痨兔哥跟着逸哥的,谁敢在逸哥地盘上闹事啊,疯了啊。”
“据说有些外族来了蓝星会很嚣张。”
“那是以前吧。”
“好像是,不太清楚,只是听见新闻上好像报出过这些事情。”
“以前刚刚开放对外贸易的时候,却是有几个外族的人来了蓝星很嚣张,后来逸哥出面解决了。”
“逸哥怎么解决的?给那结果闹事的人都杀了?”
“怎么可能。”
前台小姑娘摇头道:“逸哥基本上是不杀人的,要杀人肯定不能是论个杀的,逸哥给那几个外族人的背后的星球,加起来一百多亿个人吧,屠干净了。”
“之后就再也没有外族商人来蓝星闹事了。”
“来蓝星的外族商人基本上一个比一个乖巧。”
“啊?”
小黄愣在原地没有讲话,他是知道逸哥在升本游戏时喜欢灭族的,但还真不知道逸哥在升本游戏结束后还灭过族,新闻上也没报道过这个事情啊。
一点痕迹都没有。
如果不是这个前台说,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
“行了你快上去吧,德哥快等着急了,你下来了我和你再慢慢聊。”
或许是因为身处七组,这个小姑娘也显得格外有底气,虽不知小黄是何身份,但也没有太多畏惧。
……
“喏。”
李一德一句客套话没说,就拿出一份合同递给小黄:“痨兔哥吩咐下来的,今年的蓝星对外推广美食活动中,原本成功竞选的有三家火锅店。”
“痨兔哥让我去掉一家,换你公司上去。”
“你看看这三家你有没有熟悉的,你想划掉哪个?”
番外26:陈逸大儿子陈岳的回归(十四)
“这……”
小黄有些震撼的望向痨兔递来的这个合同,满脸的难以置信,他知道这个活动,这个活动在业内很有名。
痨兔公司联合了不少美食公司,选出了各个美食赛道的前几名,准备在异族的地盘联合开店,并将蓝星的美食文化推广出去。
开店的费用是痨兔公司承担的。
他们这边只需要承担人员费用和一些原材料费用就可以了,所有的盈利痨兔那边不抽一丝,全部给他们,并且负责他们店面的安保。
可以说,这个活动痨兔公司完全不赚钱,一分都不赚,单纯就是为了推广蓝星美食。
但对于他们这些被选中的公司,那可是一波赚大钱的机会。
这个事情在业界闹的很大,但他却从来没想过,毕竟选取的是各个美食赛道的前几名头部,他才几十家火锅店,连自己品牌都没打出去呢,怎么可能被选中。
只是……
没想到,吃了个饭的功夫,这个东西就给他了?
而且还不是内定,是名额已经订好了,让他随便划一个,然后自己顶上去,这么简单粗暴吗?
“嗯。”
仿佛看出了小黄脸上的震撼,李一德笑着解释道:“本来痨兔哥是让我看着划掉一个,但我想着你们都是同行,说不定这里面有跟你不对付的,就让你看着划。”
“这……这可以吗?”
“当然可以。”
小黄低头望向这三家火锅店,「夜长安」「飘飘香」「一人锅」,这三家店里,除了「一人锅」剩下的两个火锅品牌和他都没有什么交集。
只有这个「一人锅」的老板他认识,和他是大学同学,从小在班里因为共同喜欢一个女人就不对付,一直是死对头,大学毕业后,一起开了火锅店,一起踏入这个餐饮赛道。
不过他选择的是大众餐饮,以口味为主。
对方选择的是「一人锅」,专门让一个人去吃火锅的这种小众赛道,本来一开始生意也一般般,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概念新奇的缘故,竟然拿到了资本的融资。
此后就是不断开店。
品牌影响力也越来越大,现在已经是一家拥有900多家火锅店的餐饮公司了。
没少因此讥讽他,说什么出来混光靠自己的实力是不够的,必须要要靠势力才能行。
……
“就他了。”
小黄将手指停在「一人锅」这个名字上:“把这个划掉就行,德哥感谢,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便开口就行。”
“没事,都小事。”
……
走下楼的小黄刚准备和前天小姐姐再聊几句,就听到一句熟悉的讥讽声音在耳旁响起:“呵,这不是小黄吗,我以为是谁呢?”
“你要不要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痨兔公司七组办公的地方,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就来?”
“是不是前台不让你进?”
“不让你进就对了,你以为这和你那破公司一样,一点规章制度都没有吗?”
小黄转身望去,只见一个有些肥头大耳的男人正站在那里满脸讽刺。
这个人他认识。
「一人锅」的老板,也就是他那个死对头。
番外27:陈逸大儿子陈岳的回归(十五)
“嘿。”
看见这个熟悉的死对头出现在这里,小黄微微愣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平常他遇见这个男人,基本都是要绕到走的,不然免不得要被羞辱一番。
但今天他突然不打算绕道走了。
但还没等他开口。
这个男人率先面带嘲讽开口道:“让我猜猜你出现在这里是要做什么,你不会是打算来申请参加那个美食宣传活动吧?”
“别想了,只有每个赛道的前几名头部才会被选中好吗?”
“你要不要看你那公司总共才几家火锅店。”
“有我零头多吗?”
“别白日做梦了好吗?你不会以为你靠着你嘴能说服水子哥吧?”
“水子哥?”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小黄下意识愣了下:“水子哥是谁?”
他没听过这个名字,这个事情不是德哥在负责的吗,水子哥又是谁?
“呵。”
闻言,男人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连水子哥是谁都不知道,你忙活了个什么劲儿,你不会拜错佛了吧,水子哥是这件事情的负责人啊,你说水子哥是谁?”
随后男人将脑袋缓缓凑到小黄身边低声道:“顺便告诉你个事情,在这个社会上,只有能力是办不了事的,要靠背景。背景懂吗?”
“人情世故你有我懂吗?”
“人脉你有我多吗?”
“去庙里都找不见佛在哪,你这种人凭什么能和我相提并论,我能慢慢玩死你,知道吗?”
就在这时——
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从电梯里走了下来。
见状男人一边大笑着迎上去,一边偏头望向小黄开口介绍道:“看见没,这位就是水子哥,也就是本次活动的负责人,像这样的人物……”
但还没等他开口讲完,只见平日里对他颇为和善的水子哥此时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小黄身旁,一个接近九十度的鞠躬,神情恭敬道:“德哥让我下来送送你。”
“你就是水子哥啊。”
小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当时签合同的时候,这个人好像给德哥递笔来着,他还以为是德哥的助理呢,随后才望向自己的老对头轻笑着:“行,那你们慢慢聊,有事再找我,我就先撤了。”
随后没有再停留,而是大步离开。
今天可谓是双喜临门,第一喜,自己的老对头的名额成功被取消。
第二喜,自己顶了老对头的名额。
……
而在小黄走后,男人才有些面色震撼和不解的偏头望向水子哥难以置信道:“水子哥,你在干什么?对他鞠躬干什么?他是不是说了什么给你骗到了。”
“他的家世我了解,就是很普通的。”
“嗯……”
水子哥面色复杂的沉默了片刻后,才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低声道:“很遗憾的告诉你,你的名额被突然取消了,这次美食活动你参加不了了。”
“什么!”
男人瞬间满脸急促的声音忍不住拔高:“凭什么啊,你们公司对外的宣传名单都出去了,这还能临时取消的?而且这个不是早就定好的事情了吗?”
他甚至都有些忍不住要说出,那我给你塞了那么多钱不是白塞了?
但很快他仿佛反应过来了什么,有些难以置信的偏头望向小黄远去的方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凉气声音微微发颤道:“你不会告诉我是小黄顶了我的名额吧?”
“嗯。”
“……”
男人面色阴晴不定的变化着没有讲话,要想顶替已经宣传去的名额,要比直接要个名额需要动用更大的关系力度,事情办起来也更加复杂。
一般来讲,公司已经对外宣传出去的事情,基本上就已经板上钉钉了,根本不可能再更改了。
一旦更改。
就意味着有什么大人物插手了。
显然,小黄动用的人脉关系,显然比他要高的很多。
沉默了许久之后的男人,仿佛接受了这一切一般,声音嘶哑的开口道:“他走的哪条线,不能是德哥吧?我对他太了解了,他跟德哥根本不可能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