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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尚未脱出兰特市的天幕,余晖跃动着倾洒在每一块大厦的玻璃幕墙上织就粼粼波光,往日穿梭其中的悬浮车像游鱼般熙熙攘攘,此刻却格外澄澈空明。
几个小时前,市中心的部分航道就已经被肃清管控。
哪怕这里是全球金融中心,往来穿梭的都是世界级的金融专家与公司高管,他们手上握有数千万乃至数百亿的利益交换,其中某些人甚至能影响股市的格局。
此刻却也只能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换条航道绕个远路,或是被迫在地面行驶,和普通职工一样去挤拥堵的高架。
这一切只是为了避让一辆并不算起眼的悬浮车。
平平无奇的流线外形,保守低调的黑色喷漆,让它看起来中规中矩,但高强度的合金架构不但让这辆悬浮车拥有军械级别的防爆能力,还具备绝佳的隔音效果。
一切喧闹干扰都被屏蔽在外,车内是一个绝对宁静与安全的特权世界。
秦正睁开了眼睛,暖光顶灯并不刺眼,却让他紧紧蹙起了眉。
头疼欲裂的感觉就像是一把重锤在颅顶不停敲打,比灌完一整瓶伏特加还要上头。
他已经记不清这一天的具体细节,清晰的记忆只停留在噩梦般的上午,或者说这半年来的每一天都是如此精疲力尽。不同之处是严恣说要带他去见一个熟人。
却又对他的精神状态深表担心,所以他拿出了一管不算稳定的试剂,这种精神毒素还未正式投入产线,却已经先流入了他的血管。
当那2毫升的紫色液体被推进静脉时,秦正几乎是片刻就陷入了宕机,他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严恣说的熟人到底是谁。
但他能肯定,自己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既荒唐又恶劣的事情,但其实……他已经不是很在乎其中的细节了。
就像从前他常常在半梦半醒中惊醒,身体仿佛从万丈高楼上下坠,推手可能是严恣,也可能是他自己,但无论这个坠落的过程有多真实、多惊心,在清醒睁眼的那一刻,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掉到底了。
现在他的人生也掉到了底,他不仅是个可以随时处理欲望的性奴,还是只不需任何成本的“实验白鼠”。
或许他的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至少不用在清醒的状态下看到自己令人唾弃的丑态。
但显然,严恣不会让他简单又轻易的过完这一天。他的恶意远比从前暴露的更加赤裸狰狞,折磨人的手段也越加别出心裁。
他确实是个天才,秦正比任何时候都确信这一点,他的超前思维和创新理念,不仅仅体现在事业上,同样也淋漓尽致的发挥在性癖上。
比如这该死的座椅……
柔软的真皮座椅内部,按摩装置正疯狂的推揉着酸胀的肌肉,秦正甚至都能听到它们挤压骨骼时发出的嘎吱声响。
这些原本用于放松舒缓的小装置,隔着衣服不断鞭笞着他的肉体,对于接受改造后愈加敏感的秦正来说,简直是一场无福消受的恶意欺凌,让他即便找回了意识,大脑依然像短路一般混乱。
各种奇怪的幻觉层出不穷,他像被千万只手同时爱抚,又像被粗纱包裹摩擦。
前一秒还在热浴里蒸泡,下一秒又如同置身雪地,痒时似被无数羽毛挑逗,痛时又如百根细针入肉。
尤其是椅内的按摩组件颇为智能灵性,深知主人的敏感地带,哪里应该得到优待,它们高高低低的起伏,有节奏的震动顶弄着穴口。
经过改造的肠道,无时不刻分泌着淫液,注满特殊硅胶的括约肌只要闭合着就会觉得瘙痒。秦正甚至感觉内裤已经被肠液濡湿了,粘腻的裹着他的臀肉,他不住的颤抖痉挛,汗毛倒竖,像一条离水的活鱼一样兀自扭动,仿佛在躲避四面八方缠绕而来的无形触手,却又更像是在迎合。
秦正难耐得掀开身上披盖的绒毯,这条毯子不仅碍事,上面还全是严恣的味道,他近乎焦渴的扯开了“勒紧”脖子的领带、领扣,将平整的衬衣揉的乱七八糟,任何昂贵的衣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是一身贴肉的束缚,清醒状态下难解的淫痒是最残忍的折磨。
他想触摸自己得不到“抚慰”的皮肉,更想赤裸的体验更强烈粗暴的蹂躏。
他渴望被外力扩张,撑开每一条肉褶,好好的抠一抠被“特殊照顾”的肉穴。
可终究……秦正还是艰难的稳住了理智,只是一味磨蹭着座位,扭摆着自己的臀腰与脊背,试图用这种可笑的方式舒缓淫痒。
宽敞的车内,安静的落针可闻,似乎只有他一人压抑的喘息与摩擦声。
其实严恣就在他的身边,闭眼休憩如同一尊塑像,可他额角的蓝光却在频繁闪动,他在和谁通话,但有用的信息很少,大多时候,严恣只是应几声,极难得才会说上两句。
直到微弱的蓝光熄了下去,严恣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极有目的侧首看向自己“欲求不满的爱宠”,而对方似乎也“心有灵犀”的撞上了他的视线。
他可爱的狗狗真是美丽,掩在浓密睫毛下的双瞳又红又欲,明明进入了发情状态,却又执拗的克制,保持着头脑清醒,这种在苦难中艰难挣扎,抵死不肯投降的复杂神情,真是震撼人心且性感无比。
可比他死气沉沉的活尸模样有趣得多。
严恣用余光瞥了眼手上的腕表,在到家之前,他有充足的时间可以与自己的爱宠“交流感情”。
“想知道我在和谁通话吗?”
“我恐怕……没有资格过问。”
严恣对于秦正的回答表示出夸张的惊讶。
“怎么会呢~我的阿正,你当然可以,我对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发自内心,完全诚实~”
“毕竟我可不会像只地沟老鼠,偷偷摸摸的在阴暗角落里背刺情人。”
要与自己不被管控的性欲做斗争,秦正已是艰难无比,他实在是无法分心理会严恣阴阳怪气的嘲讽。
严恣似乎也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好心的按停了座位上的按摩组件,然后启动了影音按钮。
“半年……哦不,确切来说,圣诞日后,你的妻儿在Z国刚好满了两年,你应该很想念她们吧?”
车载影像投映出立体的虚拟画面,空间环境也随之发生了变化,车内单调的黑白灰色焕发出全新的色彩。
四壁是琳琅满目的油画与雕塑,不同于多数画廊的精简装修,这里有馥郁的花香还有清新雅致的藤萝植物。
画廊的主人是一位气质优雅且笑容迷人的美丽女士,她正用手中的画笔为自己的学生做着示范。
一切如梦似幻,却又真实无比。
秦正如同置身实地,他能闻到石膏、颜料的刺鼻气味,甚至连妻子身上淡雅温柔的香水气息都缭绕于鼻……
全息技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当加入嗅觉感官时,一切都变得生动起来,当他的妻子灵动的站在眼前时,他能理智的分辨虚拟与现实,可当他再次闻到妻子身上熟悉的味道时,秦正几乎很难抑制自己的情绪。
他真的……很想念她。
再多一刻,秦正恐怕就会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白痴,徒劳的伸手触摸一个幻影,而且他坐直了身子,颤动的手指捏紧又放松,很明显,再不制止,这条胳膊马上就要探出去了。
“看来我们曾经的第一夫人也颇受Z国人民的爱戴~她的画廊生意,远超我的预期。”
严恣冰冷的掌心盖上了秦正的手背,瞬间将他的悸动和颤抖一起压了下去。
“你的选择很正确,搞艺术确实应该去Z国这种底蕴深厚、富有理想的国度,我们T国就太实际了,人民只是肤浅的在乎着眼前的利益,谁还会专心艺术创想呢?”
严恣的嗓音依然缓慢而沉稳,他轻松的与秦正“谈天说地”,可这些话串起来就像一条毒蛇在他耳边嘶嘶吐信。
这算什么?一种试探?还是一次威胁?可没等秦正深想下去,环境又变了。
这次是青草茵茵的棒球场,喧闹的喝彩声中,年仅13岁的游击手,完成了一次极其漂亮的全垒打。
少年脱去头盔,帅气稚嫩的脸上展露出比日光还要明耀的笑容,立刻迎来了场边的尖叫声与欢呼声,看来一大半女学生都是为了一睹小帅哥的英姿风采呢。
“瞧我们的帅小伙~小小年纪就已经俘获了万千少女的芳心~没准以后你秦家也要出一位优秀的运动员,这可比玩弄枯燥的政治律法嗨多了不是吗?”
严恣一边与秦正打趣,一边用指腹摩挲着他的指背与他十指交握,细致得体会着,他的每一丝指尖抽搐。
“本以为你的妻儿在Z国不会过的太如意,没想到比在T国时还要滋润,看到她们的生活充实美满,我真是替你高兴。”
“啊~对了,你夫人的家族在Z国政府的扶持下做起了能源生意,现在市值超了十亿,真是令人惊奇。”
秦正头皮发麻的撑起半边身子,一粒又一粒汗珠沿着他不自觉吞咽的喉结慢慢地流向胸膛,最后隐没在饱满颤抖的胸肌之间。
“是你给她那扶不上墙的哥哥打点的一切吧?选这种无脑赚钱的买卖,你还真是贴心~”
严恣能感觉到掌心下湿腻的手正在攥紧,他已经方寸大乱了,还真是可怜,不仅要克制自己过分敏感的身体,还要分心担忧下自己的家庭,满身弱点还真是直白又明显,他叹了口气继续。
“本来我很不能理解你夫人的决定,你是要在“监狱”里忏悔余生的政治犯,她可能这辈子都等不到你了,却为什么没有签那份离婚协议?”
“原来在我养伤的一年里,你考虑到了方方面面所有的细节,周全的为妻儿安排了一切,我要是有你这样的丈夫,我也狠不下心在协议上签名啊~”
严恣探过身子遮住了秦正的视线,在完美的全息投影里留下了一个漆黑的阴影,他的另一只手摸向了秦正的脖颈,指尖顺着汗珠流过的路线滑落下去,灵动的在秦正衬衫衣扣间穿梭游走。
“可是……”他的声音转了个弯,继而又沉了下去:“你怎么就不为自己和秦家打算一下呢?”
最初无用的慌乱与失措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只会让狩猎者激发纯正的兽欲。可是秦正已是自顾不暇,除了放低姿态恳求对方高抬贵手,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他自嘲的摇摇头,半响才说道:“你不会让我有机会登上出国的航班,不是吗?”
“哈~”严恣惊讶的挑起长眉,但很快就咯咯笑出了声:“我真高兴,真高兴听到你这么说,原来你还是将我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的。”
“那么你也要像她们一样积极乐观的生活哦,或许将来某一天,能与她们再度重逢呢?”
再次重逢吗?秦正怔愣的盯着投影里的虚幻家人,严恣微哑的低音就像恶魔的诱哄,他甚至开始描绘重逢的场景,眼神迷离的憧憬起来,但很快他就浑身发颤得清醒过来,因为他的双眼重新落到了严恣的脸上,那张始终挂着玩味笑弧的脸,是如此的狰狞。
他会以什么样的形貌姿态与自己的家人见面……现在这样,还是更加残缺不堪?
一开始将她们送出国便是不想牵连她们,现在……又怎能再将她们拖回地狱。
他宁愿与她们再也没有交集。
心中的迷乱停止了骚动,秦正深深得凝视着面前的男人,眼神逐渐被痛苦同化,他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有了意义,恨不得就此死去。
“为什么……为什么忽然打扰他们的生活,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学。”
“当然不是,你付出了代价而且表现的令我满意,可是Z国那位总统先生,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当年你们送我的“地狱火”,我可一直找不到重燃的机会,所以Z国必须乱起来了。”
“相信我们的政府很快就会安排撤侨,而你的家人极有可能处境危险,不过我也愿意提供一些帮助,辉锐可以提供最优质的安全服务,或者直接安排他们回国。”
“但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似乎并不需要我来操心。”严恣忽然又变得不正经起来:“你家人身边的安保系统简直和国家领导人一个水准啊~”
“能为你做到这个程度,可见那位先生对你的感情一点不比我少,要不是实再不能,我都害怕他想干涉T国内政,将你特赦出去呢~”
“安德森先生是位令人尊敬的领袖,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和人民才选择与我站在一起,一切都是我的主意。”秦正的嘴唇正在颤抖,他的面色也憔悴无比,甚至很有一种病态的苍白:“放过他吧,放过所有人,我和她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我只属于你,你可以对我做仍何事……”
“结束了吗?”
“你的妻子并没有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她依然是你名义上的妻子。”
“你可以让她签,这对你来说太容易了!但是……但是……请你……求你……别再打扰她。”
“好了好了”
他的状态很糟糕,似乎正处于崩溃失控的边缘,他似乎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不过这也很正常,内心再强大、意志再坚定的人也扛不住半年多不间断的精神激素。
严恣放松了语气,笑着将他搂进了怀里,宽阔有力的大手不停的安抚着严恣被汗水透湿的脊背
“阿正,你是不是有点紧张过头了?”
“你的夫人当然可以对你一往情深,我也不是青春期的幼稚小鬼。”
“既然你将我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
严恣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那你也应该记得我说过。”
“我根本就不在乎你是谁的丈夫。”
“但是,既然你能做一个负责的丈夫,应该也能当好一个合格的妻子吧?”
秦正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严恣用指腹按压着他的唇,脖间贴肉的项圈又开始逐步收紧,让他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们磨合了大半年,但似乎和从前二十几年里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主人与狗的游戏我有点腻了,你一定也觉得很枯燥吧,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吧?”
“试着做我的妻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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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铺垫一下,严总摩拳擦掌准备干一番大事(下一章就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