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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16章.赢家通吃】

作者:罐装鱻鱼 当前章节:57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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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时光总是如此的惬意慵懒。

转眼间,严恣与秦正已经在珍榭岛上虚度了大半个月时光。

对于这两位世界级忙人来说,这是相交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逍遥日子”。

没有必须主持的会议,也没有必须达成的目标,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直到灿金的辉光铺满整座大床,再投身于蔚蓝的海水中迎接重重碧浪。

他们像一对真正的爱侣,在落日余晖下散步,或是躺在白沙之上,听着海鸟轻吟、棕榈树沙沙摇响。

再没有比这里更超脱世外的伊甸爱巢了,身处此地好像连时光都停滞不前了一样,如果能一直无忧的在这生活下去,难说不是一件人生美事。

可遗憾之处在于。

他们或许可以扮演一时的亚当夏娃,却不可能永远沉溺下去。

事实上,意识形态相左的两个人,是无法通过时间达成认同的,就像充满了交易,流于肉欲的情感,谁也不敢交付真心。

或许严恣曾经试探着踏出过一步,他递出橄榄枝,等着秦正将手搭上来,与他一起创造一个完美的乌托邦。

但结局显而易见,严恣觉得自己遭受了背叛,悲剧程度简直可以“媲美”被犹大出卖的耶稣。

但于秦正而言,他的毕生信念、理想抱负,从来都与之相悖,严恣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感到深刻的不安与难以言说的恐惧。

直到今天,那些话都清清楚楚得印刻在记忆中,可能永远也无法泯灭。

“世上诸多的分歧源于意见相左,战争无非是矛盾激化后必然的结果。”

“要说服一个人改变信念很难,更换“零件”却很简单,如果世界70亿人仅有一个信仰,人人都摈弃负面人格,积极向上、乐观善良,真正的和平还远吗?”

“当然,现在我们离这一步还很遥远~首先要克服的,是日渐衰老的躯体和萎缩迟钝的大脑。”

这些话但凡换个人来说,都是不切实际的空想,可秦正知道,严恣绝对会成功。

就像一个世纪前,辉锐设计的仿生机器人只是一堆漂亮的废铁,根本做不了精密的工作而且机械感十足,谁能相信这些笨拙的产物在数次迭代后,取代了世上绝大多数的工种,包括那些舍弃血肉才能接上的义体假肢、在大脑里钻孔植入的微型算机,在当时看来,每一件都称得上,灭绝人性的生物实验。

可现在,没有人会站出来谴责辉锐的过度扩张,人类社会已经无法缺少仿生人的参与,义体化肉身如同家常便饭,就像更换手机一样频繁。

原有的平衡被彻底打破,掌握尖端科技的少数人成为了绝对权威,政府沦为可有可无的资本玩具。

可是,世界并没有因此变得美好,反倒愈加畸形腐败。

有钱有权之人,可以实现全身化义体,将来也能芯片化意识。

智商、情商,思想、信念,甚至是人格心理、艺术审美,全都可以变成明码标价的商品,定制售卖。

恒定富人与穷人的标准,从前只是难以跨越的阶级,往后俨然不再是同一个物种,他们之间的差异堪比人与猿猴。

到那时,严恣就会满足这一切吗?

赢家通吃这个浅显的道理,连幼童都能明白,秦正又怎么敢相信他的平生所愿,只是世界和平……

或许,彼此纠缠多年的过往,恰似此刻海中漂浮的快艇。

在这无垠的碧海蓝天中,他们不同目标、不同方向,却又不得不共乘一船。

严恣是如此的自得惬意,因为他笃定,这艘船是他的,航行的方向也由他来决定。

而秦正,每一天,都盼着他不幸坠船。

“啊——该死!”

炙热的浓浆冲破宫口,像是装满热水的气球在子宫骤然爆开。

这种刺激非比寻常,但对于秦正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哪怕是再激烈的性爱,他也能很快恢复过来,他甚至已经不需要太多催情液来调剂了。

就像此刻,高潮的余韵还未过去,肌体仍在抽搐痉挛,那口肿胀糜红的外翻肉穴却还能保持韵律按摩着腔道内的硕柱。他甚至还能控制自己拾起酒杯含一口香槟。

严恣拥紧了怀中火热的油润肉躯,他的阿正,耐受度真是越来越高了,这都离不开他的辛勤灌溉啊~。

严恣爱不释手得抚摸着每一寸肌肤,恍惚错觉像在触摸一块喷香四溢的奶椰味布丁。

而这块令人食指大动的甜美点心,正热情似火得亲吻着他的脖颈,一点点的挪上了他的唇。

“哦~宝贝,我当然不是在说你,你棒极了~”

“只是我本来可以再持久一些的,都怪这该死的芯片响个不停……”

话还没有说完,严恣的唇就已经被秦正咬开了,酸甜的葡萄酒液随着软舌一起窜了进来,勾着他的舌头与之纠缠。

直到分开,严恣仍张着嘴,意犹未尽得品味着唇齿间醉人的馥郁留香。

“就不能开勿扰模式吗?”

贴在颊边的手掌并未就此离去,秦正的指腹压上了严恣的额角,将那闪烁不停的信号光压在指下。

“可每次我应邀前往总统府时,也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国家大事凑巧在我们意乱情迷时发生。”

严恣拉下他的手,与他十指交握,微笑揶揄着正在表示不满的爱人。

他的嘴里没有半分正经,可那双灰黑的眼珠却透发着金属般冷锐的光泽,他在迅速审阅着脑机传递的数据,却也没忘了和自己的爱人调情。

“你可从来没有为我开过勿扰模式~”

“所以……这也是我被国会弹劾审判的原因?”

“何止~你的罪行罄竹难书,永远都得在我的监狱里服刑~啊——宝贝……放松些啊,你咬得这么紧、吞得这么深,还让我怎么保持理智工作?”

或许是浩瀚无垠的大海真的能让人暂时忘却一切,又或许审时度势的政客,往往比影帝还要演技精湛。

托在肉臀上的手掌,惩罚般的肆意捏揉,秦正重新摇起腰来:“那就惩罚我吧,狠狠地对我用刑。”

他实在是很懂得拿捏人,他知道什么样的动作与神态可以让严恣飘飘欲仙,正如严恣也同样了解他身上的每一处弱点与每一根软肋。

只是咕叽咕叽的套弄声还没响几下,秦正就被严恣箍住腰重新按回了怀里,甬道内含咬的硕大龟头深深嵌进了宫口,在秦正战栗的闷哼声中,严恣气息不稳得压低了声线:“我可是在处理国家大事哦~”

“你想当引发世界大战的导火索吗?”

恶魔般的低语声成功让秦正的嘴角塌了下来,他好像一下子卡壳了,不知该作何反应,等到终于醒过神时,仓皇对上严恣的眼睛,才发现对方的瞳孔已经聚焦在他身上好一会儿了。

显然,严恣的审视对象,从脑机中的数据,转变为他的想法。

“想不想干回老本行?嗯?”

他的阿正,表情终于真实起来了,这样才足够有趣啊~

严恣的眉角眼梢都带着宽和的笑意,似乎这并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好像只要秦正点头,就能重新再当回总统似的。

可惜严恣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他不死心得进一步贴了上去,用潮湿的声音继续怂恿。

“你知道的,我对政治没有分毫兴趣,登台亮相,你才是专业的。”

他也确实没说假话,要掌管如此大规模的商业帝国,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实在是没什么必要对政府的运作进行太多的干涉管控。

毕竟,政客只是一群目光短浅、贪婪庸俗的表演家,总是花费大量时间在无意义的争吵夺权上,国会中绝大多数的议题,不在于人民的切实生活,而在于如何独善其身的毁灭世界。

在这大半个世纪里,严恣看厌了这些欲壑难填的丑恶嘴脸,包括秦正的父亲、祖父乃至整个家族。

难说冥冥之中,上帝的全视之眼有没有发挥作用,毕竟秦家这个盘恒政坛最久,最腐败恶臭的毒瘤,竟然教养出了一个试图拨乱反正的英雄。

可惜,只有成功者才能被敬为英雄,失败者是没有第二次机会的。

“回归政坛是没可能了,我可舍不得你再出去抛头露面,当然,我也不想再尝一次云爆弹的滋味。”

“不过,我还缺一个专业的政治顾问~”

升起全息屏幕,严恣将脑机中的文件清晰的投放出来。

《总统每日简报》就在秦正的眼前等着他翻阅,在任期时,这是他每天必须要审阅的机密文件。

毕竟世界之大,上百个国家政府里总会有那么几个独具个性的极权首脑,他们意图推翻“民主灯塔”,将世界带回曾经那个暗无天日的混沌黑海。

为了管控风险,T国需要一本详细的“罪行录”,里面可能记载着极端组织的一次恐怖行动,可能是第三世界某个国家的动乱,也可能是Z国发展新形武器的绝密报告。

总之,世界各国的异动皆在其中,凡是有可能破坏“世界和平”的态势,尤其是可能影响国家安全的情资,事无巨细得收罗在内。

秦正完全不明白严恣的想法,但既然机会摆在眼前,他当然不会错过,他已经与世界脱节了太久,迫不及待想了解Z国的现状,毕竟他的妻儿可都在那里生活。

没有半分留恋得,秦正离开了严恣的怀抱,甚至因为起身太快,两人交合之处,还拖出了淫靡得稠液。

但秦正管不了这么多,他几乎是一目十行得阅览着文件,好在关于Z国的情报一直是T国的重点观测对象,没过几页,Z国总统就生灵活现得弹出了全息影幕。

他站在演讲台上,像一颗挺拔高耸的松木,向后梳理的短发一丝不苟,年轻时灿金的发丝虽然镀上了白银的锐色,却没有一丝颓然的老态,浑身散发的气势也似北欧的冰河霜雪。

只不过……太冷厉的领导者注定不受民众的欢迎,雷蒙·安德森先生,怎么看都不像是自由世界民选出来的总统。

事实上,这个位置也确实是他强求来的。

严恣真是不愿意多看这张老脸,随手一拨,将才弹出来的总统先生又给划了回去,他是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个老对手。

在他看来,商人从政是一件无比可笑的蠢事,什么都想要,意味着什么都抓不牢,而安德森先生,正是这样一个冥顽不灵的蠢蛋。

他本可以在资本经贸、科技革新中与自己一争高下,却匪夷所思得跑去当什么“人民的公仆”,多亏了他“英明无比”的领导,众泰集团收归国有与政府融为一体,Z国变得既排外又孤立。

无论是人民公仆还是集团总裁,他是一个都没能干好。

可偏偏秦正信任他远胜自己……直到今天,严恣仍然难以接受。

在严恣百思不得其解这一点时,秦正却已经读完了所有内容,这是一份逻辑周密、有理有据的动向分析,内容在于Z国将要对R国发动的战争计划。

Z/R两国纠纷其实由来已久,但秦正了解那位先生并非一个冲动易怒的战争狂。

他不禁要问“为什么?”可刚要出口就想起了圣诞节前的小插曲,严恣曾说过要报复Z国,他只是没想到,动乱竟会来的如此之快……

“是你挑起的战争?”

“亲爱的,请允许我做一个不恰当的比喻,整件事就好比偷情,染指你妻子的混蛋,硬实力比你强上一个层级,你会怎么做?我相信,就连你这样温和优雅的人,也绝对不会忍气吞声。”

“雷蒙·安德森当然也不会,他会严声厉色的警告R国与我们断绝往来,但凡R国政府漏出一丝不情愿的态度,铁拳马上就会挥过去,逼迫他们臣服在脚下。”

“他之所以会行动,是因为早就想这么干了,而我,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绝妙的理由。”

“……什么理由?”

秦正忽然心跳如鼓,一种极其不好的感应沸涌,天空中的海鸟不再聒噪了,就连翻涌的浪潮似乎都凝滞变缓了……最可怕的是严恣的表情变了,那种充满玩味的戏谑笑容再次挂在了脸上,他正看着自己呢,好像在看一只表演滑稽的哭泣小丑。

精神毒素的危害在于情绪时常会变得难以控制,秦正的呼吸骤然沉重,而且面容变得异常扭曲和愤怒,尖锐的耳鸣在脑中嘶嘶作响,他甚至伸手抓住了严恣的肩膀,近乎是咆哮般追问。

“到底是什么理由?!你干了什么?!”

严恣没有一丝慌乱,他永远都是那样笃定,这种对比让秦正更像一只跳脚小丑了,这比任何言辞或是行为更具杀伤力。

他太坦荡了,坦荡到在描述特威克公学的恐怖袭击案时,将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也一同揭开。

特威克公学?特威克公学!他为儿子安排的学校不正是特威克公学吗?

他多希望是自己听错了,但严恣知无不言的坦诚,仿佛就是为了报复他当初阳奉阴违的背叛。他将所有的伤害明明白白的摊开,摆上台面展览,让他清清楚楚的目睹一切。

秦正克制不住得颤抖,从前那两颗令人无比着迷的深邃双眼已经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两颗疯狂的充血眼球,严恣成功的将一个已经身处困境的人推向愤怒和绝望的高潮。

很显然,秦正会不会失去控制已经不再是个问题,问题在于他多快会失去控制。

答案是立刻马上,因为他死死按在严恣肩膀上的手指已经捏成了拳头,砸上了刚刚还温柔亲吻厮磨过的薄唇上。

“你这个出尔反尔的混蛋!”

分崩离析的理智给了他无穷的力量,可人体的极限,也远远比不上机械的动能。

毕竟,严恣与他已经不再是同一个物种了。

可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什么也无法思考,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与这个恶魔同归于尽。他甚至顾不上身体撕裂的剧痛,因为这根本抵不上情绪上的崩溃。

直到四肢再也没有了反应,只剩下难以承受的裂痛。

他瘫在快艇的甲板上,如同一条濒死的海鱼,他的脖子上插满了针孔,就连血管都是恐怖的青黑色。

镇定剂正在逐步蚕食他的情绪,他终于不再那么疯狂了。但他的舌头越来越厚口齿越来越不清晰说的话也越来越语无伦次。

但他终于能听见严恣的声音了。

“你的儿子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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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内容指南】1、 辉锐的心愿是世界和平2、 秦家满门才是帝国硕鼠3、 Z国总统是个冷俊老头4、 永远不要激怒一个父亲5、 正当防卫演变徒手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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