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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议院议长,位列参议院议长之后,是T国总统顺位第二的继承人,实属T国政坛的第三号长官。
两位议长分管国会两院,他们代表的不再是人民,而是各自所属的党派,他们的工作不再是为了民生安定,而是确保自己党内的成员占据多数席位。
所以从古至今,作为第一世界的灯塔之国,T国的国会大厦远没有表面看起来庄严肃穆。
文明、秩序的光环下,是许多第三世界国家都深为不齿的野蛮与混乱。
这里每天都在上演着原始的斗兽之争,今年则撕咬的更为激烈。
因为五年一度的大选日即将来临。
时任总统的表现,虽称不上糟糕透顶,但和前几任总统一样,烂的非常稳定,等待他的结局当然也只有到期下台,连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而掌握国会的两位议长先生则相当优秀,他们正当壮年、政绩斐然,且都有竞选总统的野心和实力。
这本是一场很有看点的大戏,可总统候选人的提名游戏尚未正式开始,其中一方玩家却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提前出局。
众议长因心源性猝死而骤然离世,一时间掀起不小的舆论浪潮,更有阴谋论者借题发挥,可是很快就被一股神秘力量按着头给压了下去。
毕竟“英年早逝”的议长先生虽令人惋惜,但他的政治资本已经在宣告死亡的那一刻彻底清零。
在资本经济发展到畸形的T国,一个人的声名关乎于他所带来的价值,死人能有多大价值?一块将腐的烂肉罢了。
“没事找事”的媒体闲人们都不愿多做笔墨,更别说“水深火热”的底层民众了,大家都务实的将眼光放到了空缺的议长席位上,毕竟制定国策的议院可不能一日无主啊。
【保守党陷入内斗僵局,众院议长宝座难决!】
【5轮投票未出结果,保守党领袖江律已经“青史留名”!】
【众院保守党议员提名参院议长秦正,两院大权系于一人?史无前例的怪诞笑话!】
刺眼的标题,配上江律羞愤至极的红脸画面,众议院内的笑声此起彼伏,不只是看笑话的自由党议员,就连保守党们都开始交头接耳得捂着嘴憋笑。
记者阴阳怪气的讽刺听起来刺耳至极。秦正再也听不下去,抬手关闭了荧幕画面。
“党鞭先生,我想知道这几天你在忙什么?提名我的那位议员到底什么毛病?我只接受一个理由,那就是失心疯发作!除此以外所有的借口,都是赤裸的挑衅!”
秦正很生气,甚至难以理解,为什么这样离谱的小丑,会出现在自己的党派内部,而作为党内纪律化身的党鞭,竟然没有发挥一丝一毫的督管作用,就这样眼睁睁的放任他们在公众面前乱舞,贻笑大方的成为世界各国的笑柄!
“你不需向我道歉,5轮投票虽然耻辱,但捣乱者的名单已经列的清清楚楚,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回到这些内鬼身边,全盘掌握他们的一切!”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方式,让他们清醒一点!负责任的投出手上的选票!”
“给你的时间不多,如果下周还未出现转机,我只能对你先说抱歉。”
没等对方诚惶诚恐的回应,秦正就已经挂断了电话,他失望地闭上了眼睛。
从政二十多年的经历里,他很少动怒,不仅因为智者应该掌握情绪,最重要的是他一直坚信自己有力挽狂澜的能力,动动手指就能止住失血,至少在保守党内。
可是现在,明显需要一条专业的止血绷带,而且应该先往党鞭的脖子上缠。
一切看似有序,却又出乎意料的给他制造新的“惊喜”。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月前,严恣那件令人作呕的“惊奇礼物”给他带来了棘手的麻烦,对方根本不加掩饰的威胁也让秦正彻底冷静了下来,虽然严恣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但是一切并没有那么糟糕,而且正在向利于他的方向发展。
议长的空缺,方便他挑起更猛烈的党争,在他和江律的努力下,“断头”的自由党根本无力招架。
时隔六年,保守党成功夺回了众议院。
一直以来,议长选举都是“走走过场”,获得半数以上的选票就能成功当选,只要党派成员占据议院多数席位,那么该党首领必能成为新一任议长。
这意味着江律即将走马上任,而秦正也早已为自己的接任者铺平了参议长的道路,只待自己成功当选总统,届时三权一党,他的政府将形成最为稳固的三角关系,到那时严恣纵然专横跋扈,也不敢轻易左右他的意志。
可就是这样一个探囊取物的议长职位,竟然闹出了百年难遇的“世纪笑话”!
往常只需1轮表决,就能决定的简单流程,这一次,硬生生投了5轮,每次就差那么几张选票,这些不按规矩办事的内鬼,在秦正看来,简直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他们丝毫不考虑自己的前程,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这么做或许确实能让江律陷入进退两难的尴尬处境,但秦正决不允许众议院再次落入自由党的掌控。
这注定是一场闹剧,而那些胡作非为的小丑们即便得意一时,却将葬送一生的政治生命。
到底是什么力量,迫使他们递出了自杀式的选票。
其实,当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众议长的投票箱中,被响亮的念出来时,秦正就已经有了猜测。
这世上恐怕只有严恣才会如此恶趣味,拿国家机器当做取乐的玩具。
很快,手下的调查结果也确证无疑,所有摇摆不定的议员背后,都指向了辉锐集团,是严恣的干涉,是他的授意。
他果然不会让自己如意,更不会让T国政坛团结一心,他要的就是无休止的争斗,他乐见两党内耗,因为只有松散腐败的政府,才更能凸显资本集团的稳固,才能让他始终立于不败的高地。
秦正当然不能就这样妥协,他发起了迅猛有力的反击,并且当着所有媒体的面表达了自己的强硬态度,公开为江律站台,呼吁所有保守党成员应该凝聚起来,万众一心。
“保守党内极端少数的个例,正在拿来之不易的多数党地位玩可笑的勒索游戏!这不仅是对国会的蔑视,也是对选民的辜负。”
在秦正的压力下,秦正在参议院的保守党力量,隐在暗处直接介入,第6次、第7次、第8次投票虽然依然没能让江律达到任选票数,但千万不要小看秦正拉选票的手段,情况明显正在回转,甚至连几名自由党议员都跳水投了江律一票。
只是撕裂的党内争斗与漫天乱飞的头条新闻,依然让保守党陷入了一地鸡毛的尴尬境地。
作为T国头号竞争对手,Z国总统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神,发表了全球性的公开演说。
“这可不是一场简单的轻喜剧,而是极端恶劣的政治惊悚剧,看看T国吧,它自诩拥有最完善民主的政治体系,可它表现的就像一个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巨人,辉锐病毒已经让它的躯干四肢完全不听头的使唤,各管各的在全世界瞎折腾,哪里都要掺和一下才能稳定病情,现在疯起来,连自己都得撕咬上半天松不了口。这样可笑的国家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世界不能失去T国的领导。我的上帝,原谅他们的疯狂吧!我主仁慈,治治他们的臆症吧!”
虽然在秦正的力挽狂澜下,一切正在回归“正途”,可当事人的精神却已近崩溃,江律的声音仓惶而颤抖,他已经生了怯意。
“不能再投下去了……议长先生!我感谢您为我做的一切!但是真的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已经过了8轮选票,要是真的突破10轮,我就是T国最大的笑话,哪怕当上了这个议长,也毫无名誉尊严可言,您想要的众议长是一个有实权的得力助手,而不是一个被人耻笑的小丑!这不光是为了我自己考虑,也是为了您的理想!”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许久,在江律萌生退意之前,终于传来一声极低极轻的叹息,好像深埋尘土的棺木,重启时钻出的一缕朽败空气。
“我会找严恣谈谈,在下一轮唱票前摆平所有的障碍,你要打起精神,好好想想自己的获选演讲,体面的挽回自己的尊严。”
挂断电话后,秦正迅速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里妻子软糯的声音轻柔无比,嘘寒问暖的同时满是期待得询问归家时间,他却再一次以公务繁忙为由狠心得欺骗了她。
T国参议长位于国会的办公区域称得上豪奢,办公区、休憩区、沐浴区一应俱全,秦正仔细的清理了自己的身体,他甚至翻出了严恣赠送的羞耻饰品,分别穿戴上了舌尖、双乳、脐眼,还有难以启齿的阴茎领口。
他补喷了香水,不同于往日里肃穆端正的稳重味道,现在浑身散发着撩人无比的荷尔蒙香味。
穿戴整齐后,秦正乘着专梯直通顶层车库,他没有叫上助理也没有通知司机,而是独自驱车前往了严恣的住处。
他将为盟友寻求一个体面的机会,他正要为了这个男人的尊严,赔上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
恍然之间他才终于领悟,原来那些被严恣收买胁迫的保守党议员不是小丑,江律也不是。
自己,才是最可悲的小丑,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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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内容:议长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