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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们兴奋的有点睡不着,因为明天回家。宿舍里急的恨不得大半夜就翻墙头出去。
几个人躺床上越说越起劲,突然就有人真的跟项赫提议,“项哥,要不咱们像上次那样偷偷溜出去吧?”
项赫单曲着腿,从那天晚上把枕头拿走,他就没把枕头再放回去,手臂枕在头底下,另一条腿搭上去,在曲起的腿上直晃,“这么晚回家,哪有车?”
他是不介意翻墙头,只是他家离学校还有个几十分钟路程,走回去他嫌累。
那人啧了一声,也是没办法,只能没脸没皮的求,“项哥,你行行好吧,要不你去我家?”
“切,我有床不睡,大半夜走路去你家睡?我有病!”
项赫晃着腿,脑子里跟浆糊一样,也不知道该想点什么?心里烦,烦得要死。
时夏安这时候下了床,想去上厕所。突然一脚踩到谁扔在地上的易拉罐狠狠摔了一跤。
那动静挺大,把所有人都吓人,项赫都跟应激反应似的,立马爬起来去扶他。
时夏安的膝盖碰着地砖,钻心的疼。
起身的时候没忍住嘶了一声,项赫面对面把他扶坐下来,两个人靠的近了,时夏安也不躲,就那么抬头看着他,眼睛适应了黑暗是能大概看见的,他不知怎么的,突然心虚的用手捂住他的眼睛。
手心热的潮湿,而时夏安的眼睫毛在他手心骚刮着,挠的他心都跟着痒,又一下子烫到一般拿开手。
然后慌慌张张去拿他的小台灯,查看他膝盖的伤势。
膝盖右侧,肿了,也青了。
宿舍的人也在关心,问时夏安没事吧?
项赫轻轻按了按他膝盖的地方,时夏安疼的一缩。
“疼啊?”项赫自以为按的很轻了。
时夏安“嗯”了一声,点点头。
“能动吗?”
项赫伸手去握住时夏安的腿,第一反应就是——真瘦啊。
他印象里的时夏安,原来比他记忆中,还要瘦。
时夏安的腿凉凉的,就显得他的手格外热,他下意识要躲,被项赫用力拽住活动,呵斥了一句“别动”。
他问他,“疼吗?”
时夏安摇了摇头,“不疼。”
大半夜的项赫也没办法,把时夏安的腿慢慢挪到床上,上床的床架迫使项赫必须低下头,时夏安整个人被迫缩在他的阴影内,他的目光和项赫的喉结齐平,在项赫要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动手拉住项赫面前的衣料。
项赫不明所以的看他,时夏安抿了抿嘴唇,好像鼓起莫大的勇气一样,小声的跟他说:“你能不能睡这边?”
他抬头看项赫,项赫也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光亮,但他还是觉得时夏安的眼睛在他视野里格外清晰。
项赫有点难堪和尴尬,就像是小心思被时夏安猜到了。
他其实以为时夏安不会想理他,因为经过这种事,他发现他好像从来没真正了解过时夏安。
他们虽然是邻居,从小玩到大,他只知道时夏安的胆小和聪明,那个形象在他脑海里是定型的,是一个话不多,没什么想法,给他作业抄,关键时刻不敢说话的胆小鬼。
项赫已经习惯了扮演保护者的角色。
而这种保护,是带了随心所欲和强加于人的压迫的。
在此时此刻,他完全不知道时夏安心里在想什么?他不知道时夏安特别喜欢什么?特别讨厌什么?他甚至到现在还记不住时夏安对他最喜欢的芒果过敏。
好像……好像时夏安永远赞同他、不拒绝他,所以连施加给他的痛苦,项赫竟然都没什么负罪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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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收获一条咸鱼,失去一个收藏,真是充实的一天(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