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停转了几秒钟，然后迅速把珠子塞回锦囊里还给了他：“师父您没事吧，在土里埋了三年刚醒过来可能确实不太容易清醒，这个您收好啊，这种事要慎重考虑。这玩意不是开玩笑的，您可千万自己收好……”
师父笑着看向我，眼睛眯起来：“三年前我死的时候，你哭得鼻涕都流到我脸上了，那时候你说了什么？”
我立刻要跑，但被一把抓了回来，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起来了，真够忙的，他仍旧笑眯眯地看着我，抓我胳膊的那只手用力得像是要把我胳膊掐出藕节，看上去恐怖极了。
“你说了什么？不记得了？还有你给我上坟的时候，你说过什么话，也不记得了？最近一次才过去半年吧。洛朝岚，你现在为什么又想跑？”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了，胳膊倍儿疼，眼泪还想流，人又觉得极其尴尬。这去哪说理去，怎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个种族死了之后还能听见别人说话啊，怎么这个家伙在坟里都知道我上坟在外头说了什么，你们这些龙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还在看着我，他肯定知道我一个字都没有忘。
在眼泪真的流下来之后，我的尴尬缓解了很多，我也看着他，重复了三年前他去世那天我说的话：“我爱你。因为不知道我这样的人还有没有来生，来生还能不能再被你从那种泥潭里拉出来，所以我能确定的这一生，我遇见你的这一世，我爱你。”
说完，我再一次回想起了师父临终前对我的叮嘱。他让我给他光溜溜的下葬，让我好好读书，好好练剑，别把名字写成洛朝岗，让我别太难过。我一件事都没有做到，尤其是别太难过。
我怎么可能不难过。我认识了他七年，爱慕了他七年，他死去的三年里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他。
抓着我胳膊的手松开了，但师父还在盯着我：“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一说你为什么要跑了？从看见我复生之后就一直想跑，原因呢？知道我是龙害怕了？还是反悔了？”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反悔了？这种事还有反悔一说？
我正愣着呢，师父又把那个锦囊塞到了我手里，这次我知道里面是什么了，接锦囊的手都哆嗦。我不敢接，怕放我这给弄丢了，我又不敢不接，万一没接住给摔了。
这下师父的表情开始为难起来，他叹口气，把我托着锦囊的手摁合拢：“你要是没有反悔……就把它吃了。”
“它有什么功效？”
或许是我的问题太直击灵魂，师父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但他还是靠着多年来对我的了解，接受了这个问法：“你至少可以不老不死，同时可以在水里呼吸、生活。也就是说……”
“你可以跟我去龙宫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