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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周拙一模考得还不错，只不过跟他想去的D大的专业还有些差距。
他知道自己的极限水平是什么样，其实这个专业只是他的借口，他不想接受厉子泷给他的选择，但又没有办法下定决心，于是他把决定权交出去。
厉子泷并不知道周拙暗自决定了什么，他每次看周拙拼了命地学，总是劝对方不要太勉强，就算没有去到A类专业，D大其他专业也不错。而周拙想的却是，如果没录取上，那么就是让他选择离开。他仿佛知道自己在强求一个不可能的结果，就好像厉子泷本身就跟他是不同的。
2
填志愿的那段时间厉子泷刚好放了假。周拙考得很好，完全够得上D大往年的投档线，所以周拙在厉子泷的目光下把D大放在了一志愿，填了几个意向专业并且选择了服从调剂，再象征性把差不多的E大王牌专业放在二志愿就退出了。
厉子泷心情很不错，甚至已经找好了D大附近的房子，只等开学周拙搬进去。
然而周拙心虚不已，他和厉子泷几乎24小时都呆在一起，在厉子泷的电脑里填完志愿之后，厉子泷就把电脑收起来了。两个人没完没了地在家做爱，周拙根本找不到时间修改自己的志愿。好不容易挑了个厉子泷去洗澡的时间，他悄悄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删掉几个他说不上喜不喜欢的专业、取消了服从调剂，最后心一狠，锁定了志愿。
尘埃落定的那一刻，周拙忽然有些沮丧，愣神的十几秒，厉子泷打开浴室走了出来，把周拙吓了一跳，连忙退出页面，合上电脑。
厉子泷问他在做什么。
周拙结巴道：“忘记锁定志愿了，弄一下。”
厉子泷没有怀疑，“弄好了吗？”
“好了。”周拙把他的电脑收回包里。
周拙有时候会生出后悔的情绪，顺从又能怎么样呢？他不是一直是这样吗？或许他也没那么想要独立和自由。厉子泷后来没有问他录取结果，他也没有去看自己的结果，他仿佛知道自己的死期，连通知书也一直放在学校没有去拿。
不同频的两个人度过了一个和谐的暑假。
厉子泷八月中旬的时候回了D市，走前还跟周拙说提前去收拾他们的房子，周拙惴惴不安地送走了对方。第二天去拿了录取通知书，看到封面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一切都没有意外。
他带着通知书去了C市，周父周母还是很高兴的。周母顾及周拙的身体，问他：“到时候要不要搬出去住？”
周拙点点头，“我到时候在E大附近租个房子，一个人住，应该不贵。”
周母笑笑，“好，有需要钱的地方跟家里说。”旁边的周容吃着鸡腿不小心把碗弄倒了，她连忙转身收拾。
周拙捧起碗喝了口汤，默默看着周母骂周容吃饭都不小心。
3
厉子泷告诉周拙说房子收拾了，钥匙藏在房门边的消防栓里，家具全都准备好了，只等周拙住进去。
周拙断断续续回他的消息。
厉子泷又开始忙他的课题，经常好几天没个消息。周拙本来想借此机会把电话卡换掉，这样一来，两个人唯一的联系也就断了。新的手机卡已经用上了，但旧的一直没有丢掉。
原因显而易见。
去学校报道那一天，周拙搬进了提前租好的房子，老旧窄小的单间，胜在价格便宜离学校近。
因为不住校，他跟班上的同学不太熟悉，好在他也不是喜欢交际的人，独来独往也挺好。
上了两周的课，周拙已经能很好适应了，大学课程不多，他还有许多时间拿来做兼职。
而消失了大半个月的厉子泷忽然给周拙来了电话，周拙盯着震动的手机看了很久，在铃声的最后一刻接了起来。
厉子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小拙。”
“嗯。”周拙把手机丢在书桌上，开着免提。
“在学校适应得还好吗？”
“挺好的。”
厉子泷那边静了一会，说：“我前几天让我朋友去找你了……”
周拙呼吸一滞，他好像知道厉子泷要说什么了，这一刻最终还是来了。
“他说，他们院没有你这个人。”厉子泷顿了顿，“我以为你的分数一定能上这个专业，就没有再问你，所以你录取了哪个专业？”
厉子泷看似温和的询问，在周拙看来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周拙不敢说实话，只沉默着。
最后，厉子泷开口：“还是说你没去D大？”
“我……”周拙只觉得喉咙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来。
“周拙，说话。”
厉子泷几乎从不叫他真名，周拙吓了一跳，“我不在D大。”
厉子泷那边似乎叹了口气，“为什么？”
周拙抠着自己的手指甲：“我不想。”
“那你现在在哪？”
周拙继续沉默。
厉子泷告诉他：“你不说我也能知道的，这不难。”
“我不想再听你的话了。”周拙终于艰难地把实话说了出来，“我好像一直在跟着你走，听你的话，或者是站着原地等你回头，从来没有自己决定过什么，我不想这样下去。”
厉子泷知道周拙想干什么：“所以呢？”
周拙快速说：“我们别联系了吧，等会挂了电话我就把号码注销。明明你去年消失的那段时间就已经打算放弃我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我们那时候就算了不好吗……”
周拙说到最后有些哽咽，他惊讶于自己竟然把心里话全盘托出，对方没有回他的话，两个人俱是沉默。
“因为我认清自己了，小拙，我不会算了的。”厉子泷忍道，“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但不会太久。”
周拙苦涩道，“我不要……”
挂掉电话，周拙把电话卡拔出来丢进垃圾桶。
他没由来的心慌，厉子泷什么意思，不会太久是要做什么？
4
周拙心惊胆战过了三四天，身边无事发生，他不由觉得厉子泷当时只是在吓唬他，遂放下心来。
但是，当他某天下课回来在看到出租屋楼下厉子泷的背影时，他的第一想法是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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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别扭的情节，本人为了吃下一章的强制车，就硬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