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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周拙才知道厉子泷外出是去租房子去了。
他慢吞吞说，“我觉得住这里挺好的，离学校很近。”
“就在附近，也很近。”厉子泷不由分说拉着周拙出门看房子。
周拙自然知道厉子泷租的房子比他的好无数倍，但是他不想住进去。
他跟厉子泷说了实话，厉子泷倒是没强求他，只是可怜地说：“好吧，那我给你添点东西吧？”
周拙想了想：“好像不缺什么东西。”
最后厉子泷把床和空调、热水器等一系列电器换了个遍。后来周拙都看不下去了，催厉子泷回学校考试，厉子泷才不紧不慢地收拾行李。
“小拙，”厉子泷没让周拙送他去机场，他早上走的，走之前蹲在床边问周拙，“你这段时间很不开心，我知道都怪我，我想让你开心点，但我本人就是你不开心的来源，希望我回学校之后你能愉快些，照顾好自己。”
周拙裹在被子里摇了摇头，他最近确实提不起精神，但不是因为厉子泷。
厉子泷帮他掖了掖被角，叹了口气，“知道你可能不想看到我，但是我考完试还是会回来的，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身体挺好的。”除了最开始那几天一直在流血，周拙没有别的症状，他眨了眨眼睛，弱弱补了一句，“没有不想看见你。”
厉子泷惊讶地抬起眼睛，嘴角不住上翘，“真的吗？”
周拙没有重复第二遍，“你快走吧，别赶不上航班。”
厉子泷凑到周拙脸颊旁边，虽然晚上周拙滚到他怀里的时候他还是会偷偷摸摸亲亲周拙，但清醒的时候他不敢太放肆。他总是想起周拙跟他控诉过的所谓“尊重”，他想不明白，他没看出周拙不愿意，为什么不可以继续下去，难道还要在亲密之前假装绅士地问可不可以，得到肯定回答才下一步吗。如此，按照周拙的性格，他们怕是一辈子也躺不到一张床上吧？
“我要走了，可不可以亲亲？”
周拙呆呆地“啊”了一声，不知道厉子泷怎么还特意问他一句。没听到周拙同意也没听到拒绝，厉子泷迅速地在周拙脸上亲了一下，捏了捏后者的耳垂，起身离开。
2
E市的冬天比B市要冷，周拙晚上必须开着电热毯才能把被窝睡暖，但是整夜开着电热毯容易上火，周拙某天早上起来流了鼻血，便不敢一直开着了。
这时候他忽然有点怀念旁边有个人在的日子。不过想归想，他还是更希望自己能独立一些，和厉子泷夸下海口说自己要自由，他不能做打自己脸的事情。
早晨出门时看到天上飘了些雪，但周拙懒得再爬到五楼拿伞，索性戴着帽子小跑着去教室。没曾想这场初雪越下越大，到了中午地上已经铺了一层。周围同学几乎都三三两两互相撑着走了，周拙站在檐下，看天上纷纷扬扬的雪花，心想不知道雪什么时候停。
忽然，周拙看到有人撑伞走过来了。来人很高，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伞抬起来，周拙看到了厉子泷的脸。
他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还以为是幻觉，有些不敢相信，疑问的话里带着不自知的欣喜：“你回来了？”
“早上到的，看到下雪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带伞，想了想还是来看看。”厉子泷庆幸道，“看起来我来对了。”
周拙敛了敛神情，快步钻进对方的伞下，“谢谢。”
旁边还有同样没伞落单的同学，看见厉子泷于是朝周拙悲痛大叫道：“拙儿，说好的共患难，怎么你独自离去了？”
厉子泷被逗笑出声来，叫周拙拉开他的背包拿出另一把伞递给这位同学。
同学接过伞屁颠屁颠撑开，“谢谢拙儿谢谢兄弟！”谢完还多嘴问一句，“这帅哥是你哥吗？”
“不是……”
同学在两人之间看了看，“好吧，长得还挺像的，我是说都挺帅的……”
周拙抿嘴笑了笑，“是吗？”
同学走后，周拙问：“那你刚刚怎么不给我伞？”
“一起撑不好吗？”
周拙装傻不说话。
厉子泷看破不说破，把空着的手伸到周拙口袋里，握住了后者冰凉的手，“冷吗？”
周拙把脸埋进衣领里，“还好。”
“好吧，某人嘴太硬我也撬不开。”
“……没有。”
3
厉子泷有将近一个月的假期，按照他的意思，会一直待在E市。周拙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默默把电热毯收了起来。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厉子泷不在的一周多，他其实有些失眠。有时候半夜被冷醒，脑袋空空的，却很难再次入睡。
好像知道自己怀孕又流产之后便是这个状态。周拙知道自己有些不对，但没细想过，只当是身体变差了，养一段时间就好。
提出看医生是厉子泷的想法。他不敢再拿周拙的健康打赌，至少去医院求个安心。周拙最后还是去了，好在没什么大问题。
走出咨询室，厉子泷问周拙：“你会想自己怀宝宝吗？”
周拙想起那团红色的孕囊，缓缓摇了摇头。
“好。”厉子泷说，“你陪我去做结扎吧？”
周拙一惊，“什么？”
“结扎。”厉子泷重复，“你做检查那次我就去咨询了，小手术，而且比吃药或者戴套安全。”
“为什么？”周拙不知道该怎么问，“我是说，你难道以后不打算要孩子了吗？”
“宝宝，我刚刚问过你了，我完全服从你的选择，我们可以不需要孩子。”厉子泷顿了顿，“其实吃药或者戴套都不是百分百的，我怕再发生像这次一样的意外，还是结扎更安全。”
“你的家人接受不了的吧？”不知为何，即使只是听到厉子泷说出这些话，他仍然鼻子一酸，“你才二十多岁，就这样做一个关乎一生的决定，太草率了。”
“你如果在此刻做了某些选择，你会在未来后悔吗？”
周拙摇摇头，“我不后悔我做过的任何决定。”
“那我也不会。”
但周拙说什么都不愿意陪厉子泷去。
厉子泷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那我自己去，小手术罢了，医生说做完手术再躺几个小时等麻药过了就可以出院了，没关系，我晚上就回去了……”
周拙听得心惊肉跳，他没了解过结扎，只觉得自己不能够替厉子泷担保，“还是别做手术了，大不了我也吃药……”
“不行。”厉子泷斩钉截铁拒绝，随即又反应过来，“小拙，你的意思是你以后还愿意跟我做吗？”
周拙感觉自己被厉子泷设圈套进去了，鼓着脸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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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家长里短了，小拙宝贝，我想吃肉，请迅速放下心防。下章一定，就是我之前说的有点..BT的炕戏🤤其实也不BT（☞☜只是不知道要等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