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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顾衍芝初见番外——三傻大闹远鸿派(下)

作者:坐标系 当前章节:49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5

还没完,还剩一点末尾,明天再写吧……

两天过去,什么都没查出来,倒是有人坐不住了,说有急事要办,必须离开远鸿派。

程掌门没有办法,只得再次召集大家,众人齐聚大殿。

一穿着青色长衫的修士,率先站起来忿忿道:“大家都不是闲人,谁能陪你永远耗着?我本打算只在远鸿派寄住一日,可到如今已被关了三日,之后还不知要关多久!我们都有事要做,难不成一辈子找不到凶手,就把我们关一辈子?”

有人领头,其余人也纷纷响应。

王麻子急得不行,死活不同意。李刀疤是个独行侠,无父无母,也没有徒弟,若是现在找不出凶手,再没人会给他出头,以后更没有申冤的机会。

远鸿派程掌门站出来打圆场道:“人命关天,大家再忍忍,也算是功德一件。”

青衫领头人大声反驳:“程掌门,凶案发生在远鸿派,你顾及门派威望,想将凶手绳之以法,我们都理解。但你有你的难处,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互相体谅才能成事。我们困在这儿两天,没有一点线索,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王麻子怒了,指着青衫人道:“你这么着急走做什么?是不是心虚?是不是?你就是凶手!”

那青衫人也毫不示弱,“血口喷人,你拿出证据来再说话。”

“停,停,都消消气,消消气。”程掌门急忙劝架。

他左右为难,“两方都有道理,不如双方各退一步,大家再忍两天,若两天后找不出凶手,我放大家走,这样如何?”

王麻子依旧不愿意,气愤难平,但胳膊拧不过大腿,既然程掌门发话了,也只能如此。

蒋愿盯着这一场闹剧,若有所思,众人表现值得玩味,他与顾衍芝耳语两句,顾衍芝点点头。

散会后,三人来到青衫人的住处,顾衍芝开门见山表明了身份。

青衫人得知他是顾沧澜的儿子,露出恭敬的表情。

蒋愿直接了当问道:“谁让你挑头的?”

“什么?”那青衫人一脸困惑。

这青衫人姓彭,彭家算得上世家,隶属远鸿派,世家有田有产有供奉,不慕生计,子弟平时逗猫遛狗,无所事事,逍遥闲散得很。

这几日远鸿派好吃好喝供着,有人陪玩,还有戏看,这位彭修士可以说乐而忘返,蒋愿早注意到他日日划拳喝酒,玩得好不尽兴!

何以今日突然带头发难,说身有急事,需要速归。

那彭修士涨红一张脸,狡辩道:“都说了是急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不可以吗!”

顾衍芝道:“不知那人许你什么好处,若你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可担保你入泽苍派清修,你意下如何?”

姓彭的犹豫了,思考良久才道:“可以是可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你们不要和别人说。”

顾衍芝许下承诺。

“是程掌门。”

这倒是出人意料,蒋愿三人对视一眼,顾衍芝问:“他怎么和你说的?”

“也没说什么,我父亲是程掌门的下属,他同我父亲抱怨,这么多人留在门派花销太大,远鸿派吃不消。我父亲想拍他马屁,就让我今天演出戏。”

姓彭的走后,蒋愿、赵献和顾衍芝商量一番,决定去找王麻子,有些秘密,恐怕只有他知道。

王麻子看到蒋愿三人,神色麻木,他已经接待了好几拨人,早就被磨得腻歪。

蒋愿一脸沉静,严肃道:“王麻子,你真想找出凶手吗?”

王麻子语气不善,“那还用说?!”

他这几天被好多人怀疑,是不是他杀了好友,因此毫不客气。

“那好,我问你,”蒋愿道,“你能不能说实话?”

“你什么意思?”王麻子睁大双眼。

蒋愿撑开结界,防止隔墙有耳。

他道:“为什么你和李刀疤——两个默默无闻的游侠,修为不高,身份低下,既不是世家,也不是名门,却能被远鸿派掌门邀请。”

蒋愿这话有些难听,但王麻子居然没有生气,闷闷道:“你想说什么?”长﹔腿老⫯﹀阿▸︿姨〟整】〭理〭

“嗯……”蒋愿停顿一下,“李刀疤的储物戒呢?”

“或者说,储物戒里的宝器呢?”

王麻子抬起头,“你是谁?”

蒋愿道:“我是静虚派霏英真人门下蒋愿,这是我的师弟,这位是泽苍派顾掌门的儿子——顾衍芝。”

“霏英真人……”王麻子喃喃念道,“我知道,你师尊是个好人,不像其他伪君子,道貌岸然。”

听到有人夸赞谢霁寒,蒋愿心中一喜。

“你可以信任我们,他,”蒋愿指指顾衍芝,“顾沧澜的儿子,他什么都不缺,我们对李刀疤的宝器没有兴趣。”

王麻子点点头,“我知道他……”

他迟疑了一会儿,决定将事情全盘托出。

蒋愿、赵献和顾衍芝都有后台,后台还不小,且与远鸿派没有利益牵扯,再加上他们把真相猜得七七八八,可见能力不俗。综合考虑下来,他们是最合适的人选。

只剩两天时间找到凶手,王麻子逼不得已,不得不向蒋愿求助,否则李刀疤真就死得不明不白了。

原来那李刀疤几月前得了一件宝物,是一座莲台,盘坐其中可提升修炼速度,非常罕见。远鸿派程掌门得知后,想观摩一番,便邀请二人赴宴。

王麻子劝李刀疤别去,他却不在意,觉得这是一个结识贵人的机会,程掌门手握宝器繁多,又如何看得上一座小小莲台,想来也只是好奇罢了。

李刀疤来到远鸿派后,却不想储物戒坏了,他没钱再买一件,想着见过程掌门后,讨个储物戒也不是难事,因此暂时将莲台藏在床底。

那莲台重逾千斤,不便携带,李刀疤到妓馆寻欢作乐,始终放心不下,离开半个时辰都心焦,但让他不嫖比杀了他都难受,因而只能包妓女回屋。

带妓女回房还得给守门弟子交过路费,李刀疤没那许多钱,第三日便在远鸿派中转悠,想着能不能找个女人。

却不料就此丧命。李刀疤死于物欲和色欲,真是令人唏嘘。

蒋愿追问:“之前大庭广众下,你怎么不讲?”

“我怎么讲,”王麻子苦笑道,“牵扯到程掌门,我哪里有胆子讲,况且……”

王麻子犹豫很久,没再接话。

蒋愿摸摸下巴,替他说完:“那凶手以为宝器在储物戒里,所以拿走了坏掉的储物戒,但真正的莲台……在你手里。”

王麻子抹了一把脸:“我要是说出来,是个人都会认定我杀友夺宝。我现在没说,都有人这样怀疑,我要是说了更洗不清。”

“凶手还没找到,他迟早会猜出宝器在我手里,我现在处境危险,只想保住小命。”

蒋愿眼露寒光,言辞犀利,“王麻子,你是否想过将宝器占为己有?”

王麻子长叹一声,“我若想过,告诉你们真相作什么,你若不信,我将宝器毁了,只要你们能找出凶手,让我兄弟瞑目。”

蒋愿点点头,他其实对王麻子略有怀疑,现在确是彻底打消了顾虑。

若是王麻子杀人夺宝,他大可在程掌门面前顺水推舟,放弃追查凶手。可见他并非奸恶之辈。

没想到此人相貌粗鄙,身份微贱,心地却如此善良,重情重义。

蒋愿对他放下戒心,四人合伙商谈许久,制定了计划。

两日一晃而过,仍未查出凶手,程掌门遵守约定,放众宾客离开。

王麻子在远鸿派山门口大骂不休,拦着宾客不让走,但以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济于事。

宾客们陆陆续续下山,王麻子朝远鸿派吐了两口唾沫,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入夜,王麻子宿在远鸿派山下客栈中,一道身影鬼鬼祟祟推开房门,蹑手蹑脚走近,朝床上刺去。

然而,石火电光之间,琼华剑划出一道剑芒,直指此人后心,顾衍芝站在他身后,一招便制服了他。

蒋愿点亮琉璃灯,提灯一瞧,此人身着女子裙裳,面敷白粉,厚得看不清面容。

赵献倒了一杯茶水,泼在这人脸上,三人一看,只觉得面容有些熟悉。

顾衍芝突然想起,这不是远鸿派管事嘛!居然真是男扮女装!

怪不得此人衣领斑斑点点,原来是白粉的痕迹,和假胡须的细茬。

管事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叹气道:“是我大意,你们查花小小时,我就该想到,你们已猜出几分。”

因为王麻子的话,大家都认为凶手是女子,再加上之前一直重点排查宾客,管事属于远鸿派人士,竟无人怀疑。

不,赵献默默心道,那只是师兄误打误撞,歪打正着,你要是知道不得气死。

这事从头到尾都很离谱,赵献无奈,蒋愿这厮胡说八道居然是对的!李刀疤玩得还挺花!

蒋愿等人押送管事回远鸿派,山门前,还没走的宾客和远鸿派弟子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好奇万分,七嘴八舌地让他们说说,怎么捉住的凶手。

蒋愿神气地踩着台阶,一手提着管事,一手卡腰,绘声绘色讲述自己的推理,以及打斗经过。

赵献在一旁听得直吐舌头,师兄脸皮越发厚了!

远鸿派程掌门姗姗来迟。那管事本来蜷缩着,用衣袖遮挡面部,见到程掌门,竟向前爬了两步,仰头哀哀唤道:“程郎……”

程掌门不理他,笑着对蒋愿道:“少年英雄,谢掌门得此高徒,后继有人啊!”

蒋愿一抱拳:“客气,这凶贼程掌门要如何处置?”

那管事叫得更惨了,“程郎……程郎……”甚至抱住了程掌门的腿。

程掌门一脚将他踢开,“自然是以命相抵,来人,”程掌门唤道,“先将这恶贼关到水牢!”

蒋愿还想说什么,顾衍芝却拽了拽他的衣袖。

王麻子跳出来道:“程掌门,何必再劳什子关进水牢,不如现在就行刑。”

程掌门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远鸿派还要审问几番,录些口供,教他亲口认罪,万不能造出冤案。”

王麻子恨得直咬牙,蒋愿也心知不妙,隐隐后悔,早知该当场将管事杀死。

程掌门转头换了一副和蔼面孔,对顾衍芝道:“顾世侄还没走,这几日细事繁杂,多有怠慢,你不如再住几日,我叫小女陪你。”

顾衍芝摇摇头:“不了,我今日就要回泽苍派。”

那程掌门只是客气,听罢也不强留,“请世侄代我向顾掌门问好。”

说罢,程掌门迈着方步离开了,众人也渐渐散去。

无人说话,四人默默下山,来时多得意,去时就有多失落。

山脚下,王麻子向三人道谢,眼角含泪,挥手告别。他放弃继续追究,偌大一个远鸿派,他也无法抗衡。

蒋愿看着他瘦削的背影,竟感觉有些寂寥。

赵献有些难受,他对蒋愿说:“师兄,我们去喝酒吧。”

三人来到一所酒馆,喝过几盅,竟碰上几名远鸿派弟子。

其中一位看到赵献,上前问好,原来是他在屋顶上认识的朋友,名叫尤思源。

几人坐下闲聊几句,赵献问起那管事,尤思源叹了口气,说他也是个可怜人。

那管事本是程掌门的娈童,但是根骨不佳,修炼坎坷,容颜变老,就被程掌门厌弃了,发配做了管事。他自幼被程掌门豢养,被玩坏了,大约是有些性瘾,私下好穿女装,涂涂抹抹,夜里勾搭些汉子。

程掌门偶尔还要他伺候,他不知什么时候,从掌门那听说了莲花台,就起了歹心,其他世家子弟他惹不起,一个李刀疤他还是惹得起的。

若能修练进益,容颜还春,程掌门说不定能回心转意。

确实,修士大多身份尊贵,高门贵女看一眼李刀疤都嫌弃,不屑于同他讲话,又怎么会看上他。

有杀李刀疤的修为,又豁得出去同他亲热,还能得知莲花台的消息,也就伺候程掌门的下人了。

这些事,远鸿派高阶弟子大多知晓一二。他们许多人猜出与管事有关,但摸不透程掌门的心思,便也不吭声。

尤思源也是今天才知道,管事被抓之后,他师兄才讲给他。

赵献喝了一口酒,问出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事:“那两个并排的圈是什么?”

尤思源笑了笑,“那管事扮女装时,自称圆圆。”

真相居然如此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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