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线预警,为了不被骂得狗血淋头,我还是剧透一下,会再次醒来的!
大概类似于丘比特和普塞克【不是】
被迫和老顾成为【合作?】关系
朝霞万丈,蒋愿眼皮滚动,睫毛颤抖,逐渐清醒。
“你醒了?”顾衍芝声音沙哑,“那走吧。”
蒋愿边揉眼边点头。
顾衍芝一夜未睡,脸色苍白如纸,而令蒋愿惊奇的是,顾衍芝眉间殷红的胭脂印不见了。
蒋愿捧着顾衍芝脸颊,左瞧右瞧,甚至朝他额间吹气,顾衍芝不自在地挣脱。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顾衍芝清清嗓子,“可能是没休息好。”
蒋愿脸色微变,想起顾衍芝的旧疾——楚晴曾遭歹人毒害,顾衍芝从出生起就自带血毒。之前顾衍芝旧毒复发,眉间胭脂印红得骇人。
蒋愿忧心道:“我们去看看大夫。”
“寻常人医术不精,我得回泽沧派找蔡医师,”顾衍芝停顿一下,“我先送你进秘境,宣蓁他们该等不及了。”
蒋愿想想同意了,叮嘱道:“一定要去看大夫,别不当回事。”顾衍芝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朝东岛崖边走,他们要用滑索溜向亦悔崖。
崖边海风大而急,明明早晨还阳光晴朗,此时却天色暗淡,一片灰蒙蒙,空气沉闷,成群的海鸥低空盘旋。
“是不是要下雨?”蒋愿嘀咕道。
“可能吧。”
蒋愿系好腰间绳索,又帮顾衍芝摆弄。准备完毕,蒋愿握紧粗大的结扣,正要向前冲荡,却突然被顾衍芝从背后抱住。
蒋愿诧异地眨眨眼,问道:“怎么了?”
顾衍芝沉默,手臂越抱越紧,不知为何,蒋愿的心奇异地安宁下来,他突然希望时间暂停,永远享受这个拥抱。
两人静静依偎许久,顾衍芝闷声道:“蒋愿,你从前说,如果我是炉鼎,你也会替代我。”
不知顾衍芝何意,蒋愿茫然地点点头,“没错。”
顾衍芝声音颤抖,“好。”
察觉到顾衍芝的不安,蒋愿手足无措,顾衍芝在怕什么?难道怕自己还喜欢师姐?蒋愿心中失笑,这都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
不过确实,若洗髓伐骨成功,自己变回常人,顾衍芝难免多心,得给他更重的承诺。
蒋愿转身回抱安抚,“不止这样,顾衍芝,如果是你,我愿意为你献出生命。”
顾衍芝瞳孔微微放大,眸中微光却转瞬即逝,他深深地看了蒋愿一眼,像要把他刻进脑海中。
顾衍芝松开蒋愿,攥紧双手,他一扭头,声音中隐藏着极大的痛苦,“走吧。”
蒋愿没有听出来。
两人落地亦悔崖,宣蓁和宣兰真已等候多时,亦悔崖下浅海中,宣尘香带着不少鲛人沉沉浮浮。
天气更差了,海风凌厉,黑云压顶,群鸟凄鸣。
宣蓁迎上前来,径直走向顾衍芝,顾衍芝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恐惧,脸色煞白如纸,身躯颤抖,喘息渐沉,他缓缓伸出手。
顾衍芝犹豫了,他想缩回手,但已来不及,宣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掌。
一道白光闪过,宣蓁手中捧着一颗宝珠。那宝珠纯白无暇,就算周围阴沉昏暗,依旧流光溢彩。
顾衍芝趔趄一下,蒋愿立马扶住他,心中腾起不好的预感,拧眉问道:“那是什么?”
顾衍芝轻轻推开蒋愿,“没事。”
蒋愿心头不由得涌起焦躁、忧虑和惊疑,周身汗毛竖起,仿佛大祸临近。
顾衍芝温柔地抚摸蒋愿后背,“真没事,本来就是宣家的东西,物归原主罢了。”
宣蓁举起宝珠,迎着微弱的天光,细细观察其中流动的纹路。这么多年,宝珠——不,暠珠终于又回到宣家手上。
这是鲛族的圣物。
她不由得想起陈年旧事。当年宣母因为楚晴抑郁寡欢,宣父为说服宣母接受楚晴,发誓不会与楚晴留下子嗣,威胁宣母的地位。
宣父为表诚意,亲手喂楚晴喝下剧毒。若怀胎生子,必一尸两命。
血海家仇,经年侮辱,楚晴为找到杀父证据,忍辱负重。一朝逃脱,却与顾沧澜珠胎暗结。
为救发妻,顾沧澜屠尽俪珠岛后,抢走暠珠,但暠珠只能救一个人——楚晴选择了顾衍芝。
宣蓁讽刺一笑,收起暠珠,对蒋愿道:“吉时已至,可以进秘境了。”
蒋愿回头看顾衍芝,满脸担忧,顾衍芝微微一笑,推了推他,“去吧。”
那毕竟是他心心念念的海皇秘境,蒋愿不想思考,即使脑子里有东西在尖叫,即便浑身战栗不止,他也不想思考!
那可是能摆脱炉鼎之躯的秘境,宣蓁承诺过,一定让他全身而退!
蒋愿压抑着心头剧烈的慌张,他不能放弃,一定没问题,他的双脚不听使唤,像是被人驱使的僵尸。
他一步步随着宣蓁上前。闭嘴!闭嘴!不要叫了!蒋愿朝脑子里的声音大吼。
宣兰真已用金球打开铜门,露出二人高的巨大铜镜。宣蓁站定,咳嗽几声,“兰真,开启秘境需要岛主鲜血,你滴几滴上去。”
宣兰真一脸茫然,他没有听说过,但还是照做。
只见铜镜泛起涟漪,突然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
宣兰真被吸了进去!
宣蓁眼疾手快,将手中暠珠丢进秘境!抠[抠✓群七✓医聆⟨午‸吧⟯吧⟯午`久聆每日⟯稳⁅定»更新H⌊文
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蒋愿根本来不及反应。
蒋愿脑海一片空白,几步冲上前,朝铜镜撞去。
立刻被反弹回来!
他不死心,一下又一下撞向铜镜,额角撞出鲜血,却根本无济于事。
直到一道天雷朝后方精准劈下,蒋愿终于醒悟。
他被宣蓁骗了!
蒋愿猛地回头,想找宣蓁算账,却看到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只见顾衍芝眉间胭脂印处,鲜血汩汩流出,像一条条血色小溪,在脸上蜿蜒,污了他俊美玉容。
见蒋愿回头,顾衍芝痴痴地伸手,想按住伤口,却糊了满手满身。
顾衍芝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片模糊,轰然倒地。
蒋愿愣在原地,周围一切变得缓慢而朦胧,直到一股痛楚从头顶割到脚底,让他心身俱裂。
他终于反应过来,冲到顾衍芝身边,接住他,让顾衍芝躺在他的怀里。
蒋愿无措地用手捂顾衍芝的伤口,可根本没用。
蒋愿的手抖得厉害,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海啸般的绝望淹没了他。
蒋愿慌乱地抬头,“救救他……救救他……”
然后他看到宣蓁嘴角的嘲笑,和被天雷劈焦的左臂。
蒋愿脑子里“啪”的一声,像有什么断了,他疯了,他提起剑,他要杀了宣蓁!
然而这时,蒋愿却捕捉到顾衍芝的呓语。
“痛……痛……痛……”
蒋愿睁大双眼,顾不得宣蓁,急忙搂紧顾衍芝,手忙脚乱,“哪里痛?衍芝?哪里痛……哪里痛?”
哪里痛呢?
顾衍芝迷迷茫茫地想。
全身都痛,一直都痛,一直都很痛。
真的很痛,真的好痛好痛。
蒋愿……
啊……
顾衍芝突然觉得身体很轻,他好像从未如此轻盈过,这滋味如此美妙,飘飘忽忽,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白光中,顾衍芝好像看到许多人,母亲、师姐、师弟、师叔,父亲……还有形形色色的人,乞丐、妓女、贵族、道人……
苦海无边,爱河无底,众生众恶,何去何求?
还有父亲……父亲正在给他讲天道不仁,修者超脱俗世,绝情弃欲,游乎尘垢之外,跳出五行之中,寂灭轮回,各无生死,万缘都罢,诸法皆空。
顾衍芝眼中的光熄灭了。
他想:“爹爹,我好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