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支起身,几声咳血之后,望着情绪崩溃,无法自控的男人,一时迟疑,可还没等他想好,只见眼前人忽地诡异大笑起来,笑声里有明显的悲哀和痛苦。
江照再度沉默了,有些债,他必须偿还。
“江照,本尊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休怪本尊无情!”
再后来,江照就习惯了。
魔尊的一大乐趣就是往死里疯狂的折磨江照。
祁谷郁把药放进江照手心里,笑眯眯的看着,眸光不正常的忽闪。
江照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怨言,熟练的将它吞进了肚子里。
大概过了三分钟,江照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热,身体各处的肌肤搔痒的厉害,江照只能用手去挠,痒的急了,便保持不住跪着的姿势,躺到在地,眼看着江照都要把自己的皮肤挠的都是血印子,魔尊叫来了小魔,把江照绑到了十字架上。
祁谷郁静静的看着受不住药性的人,神色冷沉。
起初,江照还能忍着不去呼痛,到后来,这猛烈的药性一点一点击溃人的意识,痛吟声便低低的传了出来。
压抑低沉虚弱痛苦的呼喊,数十年里有过无数次,魔尊从不会心疼。
江照也逐渐在这一次又一次的酷刑下,摸索出面容该怎样扭曲才更令人解气,该怎么痛苦的呼喊才更令魔尊满意。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活该,他欠他的。
江照从来不恨他。
十字架通体带着细小的倒刺,据说这也是魔尊亲手为耀日仙尊打造的,只图一个怎么痛苦怎么来。
江照裸露的皮肤上瞬间生满了怪异的鱼鳞,后背因为剧烈的挣扎,被倒刺扎的全是血迹,整个十字架上,被一层又一层的血液覆盖,而这些血迹,全都来自一个人。
魔尊仍是那一副懒散的姿态,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颇有耐心的看着江照身上长出的鳞片,不由得啧啧几声,东海那群小虾米没有欺骗他,这果然是好东西。
江照因为肌肤不停的撕裂膨胀,疼的满头冷汗,本就苍白的面色更加发白,最后一点人气也要被榨干。
低低的痛吟声持续的传出来,江照五指紧攥,仰起头颅,眸光涣散,低声哀嚎。
魔尊直起身走到前来,拿出一块小小的手帕,为江照擦汗,一点点拭去江照额头滴滴坠落的汗珠。
“很疼么?”
江照疼的意识都涣散了,死命的撑着,费力的睁开紧闭的眼眸,分出一丝气力去思考魔尊的话。
江照反问:“你开心吗?”
魔尊闻言低声笑起来。
“你问过我很多遍,答案还是和以前一样,我怎么会不开心呢?看到你如今这副摸样,我不知有多开心。”
江照忍下一阵激烈的剧痛,克制着保持声线平稳,才回道。
“那就好。”
破碎的呜咽从喉咙口冲出来,江照嘴角溢出血迹,滴滴的往下流,白衣染血,再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魔尊脸色发冷,神情不定,伸手摸上那层层鳞片,然后两指并紧,揪掉了一片。
压抑到极致的痛苦的喊声,响彻殿内,自殿中传到外面。
守在殿外的魔兵,浑身瞬间鸡皮疙瘩竖起,尊上又在折腾那个仙修了,这人命怎么这么硬,二十年了,还没被折磨死?
殊不知,魔尊才不会让江照死呢,他还没玩够呢……
殿内地面上落了一地血糊糊带着些许肉沫的鳞片,十字架上的人已经因为难以忍受的剧痛昏迷过去,洁净的白衣染满艳红的血液。
魔尊神色阴晦,眸子里看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