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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很喜欢看小说,也从初中开始就就有在纸上乱写的毛病。那些稿纸我还留着锁在柜子里,只是常常为自己的青涩和中二感到羞耻,所以在再没有打开看过。但我还记得当时认真誊抄过的十段《潇湘云水》,也就是本篇潇湘剑法的由来。
这么多年零零碎碎写过的多只是个开头,唯一一次坚持很久的是在高二寒假时,我在知乎上面连载了一篇小言,可惜后来也不了了之。在这之前我没有一个完整的故事,曾以为上了大学就可以有时间动笔去写,后来沉迷游戏荒废时间。直到去年年末忽然心血来潮,开始动笔去写这个故事。
一版大纲文档的创立时间离首章发表只隔了十天,我只存稿四章便仓促发表了这部小说。没有详细准备,人也十分浮躁,动笔时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样。那时想的是写篇黄文练笔,试着日更三千,试着能不能把它写完。
我的WPS里没有以并刀如水命名的文件,1-177这些数字的前面始终是“苦风月”。这名字俗不可耐,既是我脑袋空空、浮躁肤浅的重要印证,也说明了我当初并未仔细构思。苦风月不好,并刀如水也不好,通篇以剑的故事展开,提刀不过寥寥几句。
我很少读周彦邦,并刀如水跟这个故事也不太合衬,只是某天它忽然反复念在心底,回响不止。左右也想不出好的,便摘这四个字做文题。
文案也不好,因为发表仓促,剧情我都还想不明白,遑论文案。不知道有没有很早就追过来读者记得,连载到30章我都还是空白文案。30章后才想出这么个毫无新意,让人提不起半点兴致的文案。也不是没想过要更改,但我实在编纂不出一个更好的了,就将就用着吧。
到现在我也不敢轻易回去看开头那一段,前面十几章总感觉写得一塌糊涂。写了一个多月才找算找到一点感觉,用渐入佳境来形容好像不太合适,只能说是我逐渐对一章文几千字写下来剧情,对话等该怎么样安排,一章该断在什么地方,已有了丁点经验。
所有的卡文都是大纲的问题。我的大纲很粗糙,是边写边在完善,至今已和初版面目全非。角色的性格以及处事方式推着走剧情走,所以剧情很多时候都和大纲不一样。
也时常在想,这个故事里他们的人生都包含了什么?简单的人名,被我捏造的强行重逢和相识,无法掌控的情欲,不可理喻的疯癫,纠缠不清的爱恨……
未经解释堆在前文,总是有人和我说看得凌乱,看不懂。到后文解释时,这个故事已经十分冗长,没人愿意看了。我写了八个月,写了七十多万字,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问题。
不成熟的叙事节奏,对剧情宏观把控不够,语言枯涩无味,用词累赘做作……回头去看才发现都是不好,写东西真的好难。
这八个月我很累很累。因为没有存稿,所以都是现写现更。每天晚上回到宿舍以后就抱着电脑坐一晚上,匆匆打上四千字,然后赶着熄灯断电前修好文发表。
为此放弃了社交、荒废课业、焦虑失眠、抑郁内耗,我的一位很重要的亲人也在这时过世。
我一把一把地掉头发,很恐怖,也会莫名其妙地出神发呆,不知道人在做什么。生活种种不顺,好像写东西又成了可以寄托痛苦的方式。
带着这些痛苦写连载,写一个几乎冷透的故事。我之前没用过废文,也没怎么看过热门的作品。说实话,写这些东西以后我每天会上废文看八百遍数据,希望大家可以给我一点反应,但是很少很少。
日更很痛苦,但是我不敢停下来,害怕自己一停下就再也写不出来。其间也几次对这个故事感到厌倦,脑洞更迭很快,在备忘录里又多添了好几个,但也不敢写。我绝对没有本事做到多开,真去写了只会两边皆坑。但同期回去修了三年前写的小言,大纲没有,故事走向我也不记得了,惊觉初心不再,我变了好多好多。
评论偶尔说我写得不错,收藏为什么这么少?其实到今天已经远超我的想象,我还记得自己写了34万字时只有两百收藏,有天做梦梦到收藏破千,直接吓醒然后登上废文。果然是做梦,可是也睡不着了。
因为太冷,最初也有几个朋友一直在看,就是为了他们我才坚持写下来。后来再也没见过他们了,我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写得不好,很消沉。当然也遇见了新的朋友,陪我写完最艰难的后半段。真的很感谢每一个看过的大家,让我能有始有终,没有敷衍了结或是弃坑不管。
我有很多话想说,但又害怕说出口,所以一直等着完结到今天。连载时每天都有话想说,只是怕影响大家看文,又怕脑残小段子让人出戏,更怕无人回应。
我会尴尬至死,然后偷偷把那些没营养的废话都删掉了,所以写作话都让我感到惶恐。我很想要点赞或者评论,但是从不敢跟人去说。也常劝自己,有些人本来就是沉默和话少,十字留言会让他们为难或者困扰。不过还是难免伤心,消极地想我写的东西到底是有多令人难以启齿。
还是很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家,更感谢每一个点赞和留言,让我知道写出去的东西至少不是毫无回音。给我推文的朋友我也都很感谢,微博上能刷到的我都看过了,因为很害怕冒犯大家,所以不敢叨扰。
我的微博全是废话和黑泥,精神状态一点都不好,无趣又无味,所以一直不敢告诉大家(除了抽奖)。上面也没有小说相关,关注了也没有意义,我也不是很想让大家看到发疯的自己。
之前也有读者很早就摸到微博关注了我,有天在我发微博说我写得要发疯的时候,写得很痛苦的时候,她私信给我发了很长一段话。
说实话我当时吓得不敢细看,缓了很久才回复了她。她和我说很喜欢这个故事,很喜欢小叶和柳催,我当时在自习室直掉眼泪。
这也让我反思自己在被什么东西控制和折磨,怎么才能停止这种无意义的内耗。说得简单,人依旧还是内耗,只能强迫自己不在意,后期想要尽快完结是我感觉痛苦,已经远超过写作带来的快乐了。
蚌用痛苦养珍珠,写东西与我而言也是这样,何况它也算不上珍珠。我见过很多很多的盗文,明明我也没写什么好东西,为什么还要盗走?我见过百度上的盗文网站给我署三个不同的作者名字,也见过有人在盗文资源博下面催更本书,每一个都很让人窒息。我不是大作者(就是大作者也不该被盗文),是非常脆弱的人,看到这些会让我直接死掉。
到完结时更是猖獗,好像是拿着我的骨灰放烟花庆祝,真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伤心事按下不表,说回这个故事。
我自己很喜欢这个故事,喜欢柳催,因为自己想看一些疯疯癫癫,脑子有病的人,恋苦恋痛,带着让人难以理解的肮脏欲望去爱。
他的所有痛苦都不是来自于身边疯狂混乱的一切,而来自于他身在其中,却有异于常人的清醒。所以他本质不是一个疯癫、不正常的人,只能算是不幸的人。如果真疯就不会有顾及了,真疯就直接be了。
柳催是一个精明异常的人,设定是这样,苦于作者水平只能写到这种程度。写剧情吃力不讨好,看得人枯燥,写感情又腻腻歪歪,拖沓冗长。
我觉得一切事情都有因果,从前、现在、将来,人事的无数交集才凑成如今。时运,命途都会改变,所以人也不会一成不变。许多人在江湖浸染久了就面目全非,保持本心一向很难。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探讨什么,而是想说他们两个人走到今天全都是自己选的,都是必然。
前文里因欲生情,所以显得轻浮奇怪,怎么莫名其妙就爱成这样?他们都不交心,一个疯狂掠取,一个惊恐逃避。
在无数次的交锋中,什么时候真动情了也不知。后文方知爱之深切,柳催有意赴死,所以会对叶听雪的真心感到惶恐。他心里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选择,也知道自己最后可能难以存活。有情就有牵挂,有牵挂就会心生恐惧和不舍。
他会觉得还不如回到当初,毕竟没奢想过那人的真心,只要叶听雪在身边可以给他慰藉。柳催想要的可以直接去抢,反正没有人能抢得过他。左右都能得到,就无所谓真心。
可叶听雪给他真心,其他人的柳催都能弃之如敝屣,唯独那是叶听雪。于是柳催很痛苦地沉沦了,甚至消极地想叶听雪既然那么爱他,肯定也愿意和他一起去死。
我很多时候都觉得曾经柳催心中的叶听雪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人,更像是天边月,完全不可能触摸到。那个短暂出现过又消失了很久很久的人,成了他的妄想。救赎相当俗套,爱不是因为救赎而起的,是他们在混乱的情欲里,不知不觉就交付出真心,是红尘滚滚和世道艰难里,他们都没有放弃彼此。
再说叶听雪,因为文中他的视角偏多,我以为自己已经很详尽地把他刻画出来了。他长成今天这样,很大程度是因为叶棠衣。师父救他养他教他,才有了这样的叶听雪。
在潇水山庄里是大师兄的身份,总是很照顾同门的兄弟姐妹。但叶家宗族怕他夺权,那些什么长老又恐他光芒太盛,衬得其他人黯淡无光。
叶听雪不是不懂,所以他克制,总和很多人疏离。直到他把那些记忆都忘记了,他被极端恣意的柳催拣了回去。叶听雪虽平素还是谨慎克制,但总归比在山庄里压抑要好上许多。他敲掉了自己疏离的冰壳,爱恨都凭本心,而不用再顾忌什么利益名誉。
所以救霍近英是救,救蝴蝶、绮琴、裴少疾等等也是救。
人设上,外貌描写是我苦手,大纲里能直白说他好看,正文就只能憋出几句酸溜溜的话写上去。反正就是好看,好看到有人为他魂牵梦萦。
我只能着重落笔于他的眼睛,或是眉心红痣。衣衫配饰都不必详尽,但不许一直穿着白衣,这颜色在风尘奔波中难以打理。所以常写素色,一眼望过去颜色很寡淡,在落到他脸上时才叫人心惊。
我不敢给他用清冷标签,这也不是他。最开始在软香馆,受歇心丹和阿芙蓉控制的叶听雪是迷茫和懵懂的。渠阳城再到死人岭,他有的也不是清冷,更多的是一种冷淡和疏离。他不是不能热络,从死人岭逃出来后被迫去镖局打工,迫于生计筹谋,要四处调查消息。
这时候他已经不是世家的大公子了,就是行走江湖的普通人。他为情义奔走,完成蝴蝶的约定,然后他发现就算是在宜陵这样的富庶之地,也还是有人过得不如他想的那样幸福。
死人岭的群山、宜陵的烟水、塞外的风雪,天南海北都算是到处走过了。过去的记忆依旧模糊,现在是和柳催活过一遍,看人待事都变得不同,但还好本心是不变的。
我最喜欢他的特质其实是温柔。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也是温柔的人,或者也能遇到温柔的人。《人类命运:变迁与规则》说:“克己和温柔是快乐、幸福的纽带,温柔是人类所有美德的基础和综合,是一种自我约束,自我控制。无论自然天理规则,还是人情约定规则,或者是人文强制性规则,都可以融化于内心平衡。”
凭我笔力不能完全和详细地在叶听雪身上描述出这种特质,我的理解简单浅显一些,只写妥帖和克制,要能写出一点也算是我成功。
这个故事是武侠背景,架空历史,所以很多细节都不能细究。
比如二十章里设定在南方群山的恶鬼,或者游走江河的怪盗,他们都用着近代东北地方土匪所用的黑话。但我还是写上去了,因为我没有本事创造一个新的语言体系。
文中所写的地方势大,像潇水山庄或者衢山剑宗这样的武林大世家,我有意将它描绘成是拥有许多土地,农民被迫依附其的庄园大地主。这些江湖门派以宗法血缘关系为纽带,如叶家、霍家,以保证厚重的家业得以传承发展,占据更多的政治经济优势。
它们在掌控的区域内自成规模,在其中能自给自足。同时它拥有许多弟子门徒,这些人作江湖侠客,又依附在这个经济体中就成了一种武装力量。被这些江湖门派、武林世家用以保护自身利益。这样的存在显然是为皇权所忌惮的。
这和东汉、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名门士族很相像,但又有根本不同。因为历史中门阀政治的政治根基是九品中正制,士族同通过当官来掌控朝政。而文中不同,文中背景有科举选官,已经相对平等了。
潇水山庄、衢山剑宗等是江湖门派,根基底蕴还是武艺,他们唯一能接触皇权的机会是承天府。昔年设立的承天府中,阳捷春、霍郢、叶棠衣就出身世家,但也因为承天府本质特殊,所以只能算作是皇帝调遣,用以掌控武林的机构。不过世家也因为有人在其中,所以也能有机会为自身谋利。
谢怀登基后废除了承天府,又难以遏制这些江湖人。被迫再开承天府时不敢重新用那些江湖人,只能用为皇权附属的太监宦官。
早年谢辉所在的河州,如今的岭南,都可以看做是藩镇。割据在王朝土地上的某方,但他们存在的经济基础不是庄园大地主,而是手下可以调遣军队。
严格来说它们不是同一个时代背景下的产物,不过被我杂糅到了一起,所以不能细究。
关于袒菩教,这个组织以及组织首领在文中是纯粹的反派。最开始写的时候并没有想过太多,直到后来随着剧情发展,我要开始完善他们的行为动机目的了,才开始仔细探究他。
祢耳祢小王这个角色仓促退场是我的遗憾,我本意是将他与菩萨当成对照。大纲中有他与菩萨辩论的剧情,但因为正文已经太长了所以把这点删掉,不过也有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书写的原因。
我给菩萨的人物小传前后写了将近六千字,很认真的分析过他,到正文却不好书写。因为这个人物,我粗浅研究过一些佛经(就是百度百科的水平),说好听点是艺术加工,不好听就是曲解和造谣,真的无意冒犯。
其实我对这方面的知识还挺感兴趣的,就是读书没有耐心,所以《中国佛教史》至今停留在前几页……
每一个角色我都很想把他写好写活,但是我都不知道写了什么东西,就已经七十多万字了。篇幅太长,常常有人和我说看得很累,后面不好看,我都会反思自己。十月闭站期间我会把全文修改一遍,应该变动也不算大,我自观很难找出问题,只能尽力。
我从小到大都很喜欢看带有武侠元素的作品,影视动画、游戏小说,金古也肤浅地看过一点,学不来前人那样。
仅次于写肉的第二大痛苦是写打戏,各位应该想不到有人在电脑面前会有手舞足蹈,面目狰狞,如鬼上身的样子,简直是会被人当成精神病拷走的程度。能力有限,我只能写成这样了,这个江湖根本没什么侠气。
梦想是写出酣畅淋漓的黄文,但是我写得好痛苦。本人是会百度“精液到底能不能吃?”的文盲一位。常常写着写着就会把眼睛从屏幕移开,抬头望天深吸一大口气,然后继续敲敲打打。看别人写面不改色,到自己写就羞愤欲死。而且来来去去也没什么花样,修文能修到自己睡着。
因为写一次要养胃十几二十天,所以中间只能靠写剧情调理,写剧情崩溃了就回去写他们把小爱一做。我忏悔,写肉里面还要掺剧情,以至于删都不好删。但是我天生反骨,虽不能至,仍心向往之,还是好想写。曾经这本书的tag下带了“荤素均衡”,后来明显不均,只能狼狈将其改为1v1。
从2022-12-27到2023-09-05,一共253天,写了正文177章和两章番外,八个多月写了七十多万字。很奇妙的经历,我从来没有坚持什么能坚持这么久。痛苦的事情最后结出的不一定是苦果,高中时候的日记本上写——拥有一个自己的故事,现在也算完成了目标。比起完美,完成已是意义非凡。
我的废话太多了,就到此为止吧,十分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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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你们,是我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