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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听雪自是不羞与柳催做这种事儿,可这是在什么地方?这虽是山野间的破败寺庙草堂,但里头还供奉有神仙,是最要清净严肃的地方。叶听雪心有廉耻,总觉得是冒犯和唐突了神明,几番推拒,都被柳催摁了回来。
也是因为羞耻,叶听雪整个人十分紧张。可柳催也最懂如何引出他的欲望,叶听雪很快升起不堪之念,他倍感惶恐,夹得体内那只手指都不堪动作。
“出去好不好,求你了……别在这……”叶听雪不敢看神明,也不敢看柳催,低垂头颅的模样很可怜。
柳催也是难忍,手不动了,对着叶听雪的耳根吹了一口浊气。
这人的身躯因淋过雨而显得微凉,但有情火自小腹腾然上窜,顷刻把理智烧得干净,身体也渐渐发热起来。柳催和叶听雪挨得很近,他觉得叶听雪很温暖,若是能到这个人身体里,就更好了。
他和叶听雪不一样,这恶鬼对不信奉的神明,也没有半点敬畏之心。既不稀罕祝福,也不恐惧惩罚。
“阿雪。”柳催叫了一声,咬上那人发颤的嘴唇,几乎将这两片软肉咬烂,使其艳红得如同染血。
柳催勾着叶听雪的舌头,与那人换过口津又换过气息。柳催从来都吻不够他,见他还是紧张,便一改强势姿态,和叶听雪说软话:“我很冷的,阿雪……你知道要怎么帮我吗?”
叶听雪抬眸时有滴汗滚过了眼睛,看起来像是落泪。他喘了喘,却没能说出半句话。
“我阴气太重,气机混乱,这样下去会死的……阿雪,你救救我好不好?”
柳催在他耳边说,这一声声十分要命。自打养气开始,柳催便以这个说辞要同他调和阴阳,体内阴气重,便要采他元阳找补,活像个什么淫乱行事的精怪。
偏偏每次索取过后,柳催都是一副神清气爽的餍足模样,仿佛动情时吃下的那点男子元阳真能救他性命。叶听雪混乱至极,心中担忧柳催寒毒发作,担忧他寒冷,把他诨话都信了,贴近去抱住柳催。
见叶听雪已经有了几分动摇,只是身体依旧没有放开。柳催遂伸手去摸叶听雪的脊背,摸他腰身,然后手逐渐游移到他腿间。
“阿雪给我吗?”
“我给你,只是在这……不好啊……”叶听雪腿根颤栗痉挛,孽根挤在两人腹间,顶端流出的清液染在柳催的身上。柳催一并将他们的阳具握住侍弄,叶听雪那物单以前头不能泄精,现在正作流水状。
他身后那穴被柳催肏熟奸透,艳比春花,前头这根东西却和身体一样白净,透着三分笨拙稚气,显得很可爱。柳催搔他流水的马眼,指头在上头轻柔打转,摁动不止。叶听雪难捱这刺激,只觉得腰眼紧涨发酸,浑身卸去力气般轻飘飘浮在情沼中,后头也痒,很想问柳催索求。
可神明在上,千般万般的欲求都困在心间不敢去说,叶听雪羞愤欲死,只能无声落泪,柳催瞥了他一眼,心怦然乱动。左右都是要狠狠弄他,柳催想做更恶劣的事,想说更污浊的话,让叶听雪也在这欲海里不得体面。
“就在这里好不好。”柳催知道他们迟早会在外生荒唐,银钱可以不带在身上,那些作秘事用的脂膏倒时时备在怀中。毕竟从今往后,可是再也不会和叶听雪分开了。
柳催挖了一团凝脂往他穴里去填,填了很多很满,又往深处去推。叶听雪身体燥热,五内如焚,即将承欢的甬道也是温暖勾人。那些凝脂不多时便在他体内捂化成水,甬道内潮湿不堪,又被柳催手指奸得软烂淫靡。
汁液从那张被手指撑开的口中流出,叶听雪下身一片泥泞,混乱非常。柳催在他臀后接了半掌水汽,将这些液体都抹到两人的性器上。
“其实是阿雪想要我吧。”柳催声音微微发哑,用怨女唱魂给叶听雪造了幻想。
他眼中有一瞬间的迷惘,然后才重新聚焦回柳催身上。他凑过去吻柳催下巴,又吻柳催脖颈,叶听雪意乱情迷时忽然浑身一颤,躬身躲在柳催怀中。
体内手指按到某个凸起,叶听雪那里最不堪去动,张嘴想要叫唤,却要顾忌着在神佛前敛息噤声。
神佛……叶听雪猛然心惊,他竟在神佛前和柳催厮混,作出这种淫秽事来。欲念真真切切,身体淫性也直白显在神佛前,让他更不敢去吻柳催。
叶听雪倍感羞耻,可心中的声音一遍遍在说:想要,想要柳催。
“是,我想要你……”叶听雪将柳催抱得更紧,感觉那人一点点把性器挤进自己身下,如同被生剖开,又像天缺被补满。余下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他再多说不出半个字。
柳催插在他身体里没动,见叶听雪这般,立刻扯过他那件雨淋湿透的外袍,将这红衣严严实实盖在叶听雪身上。柳催听见他喘息,这声十分微弱。
这件衣衫盖住叶听雪大半人形,柳催看不见他面色,借雨夜中的一点朦胧月光,看清叶听雪的轮廓,认出他的眼在哪里,鼻在哪里,唇在哪里。
湿衣覆面,叶听雪鼻端似倒灌进水汽,他感觉到有些窒息,却也终于得了几分轻松。躲在这件衣服下,没人能看见他,就是眼生金光的“妙睐官”,也看不见他。叶听雪靠在墙上,柳催将他的腿捞起来,低头就是两人交合的隐秘处。
阳具紧戳在风流洞口,深深楔进去,又急急抽出来,带出融化了的软腻脂膏。这淫艳穴儿还会挽留他,含住那根物什痴缠着不肯松开,紧紧箍上去。柳催再次挺身进入时,柔软穴肉和娇筋媚骨一并动作,贪婪地把那物吞咽极深,诱着柳催往穴心里去顶弄。
叶听雪被弄得神魂颠倒,筋骨里的瘾性和爱都交代给了柳催。他被弄得两腿痉挛,再无意识地往内去夹,本挂在柳催手弯,这下几乎攀到肩上。柳催身下动作不停,伸手把叶听雪嘴里咬着一团衣服给扯出来。
做这事的目的是什么,柳催清清楚楚。叶听雪羞得想把那些动情所出的声音收住,藏在一团布帛里,让“善聆仙”听不见他的不堪。
柳催隔着衣衫捏住他的脸,迫使他张开嘴,就这么咬在了他下唇。他们隔着一层破不开的壁障,不能算肌肤相亲。但叶听雪从唇上吃到痛苦,这是柳催给他的,痛也能给他无上快慰。
喘息呻吟都从唇齿间流泄出来,混在夏夜雨声中,柳催听得是凌乱又动人。
叶听雪早射过一回,柳催把这些精液都抹在叶听雪乳头和小腹上,又将手探进衣服里,抹到他唇边。高潮之后的叶听雪失神失魂,力气也没了,好在有墙撑着他,好在柳催抱着他。身不能动,柳催则弄得愈发肆意。
反反复复捣着叶听雪脆弱的内里,碾着他轻易碰不得的那处,性器被恶劣的意志驱使,次次都往穴心里撞。
“阿雪……”柳催轻声喊他名字,把他神魂唤了回来。叶听雪伸手环抱在他脖子上,声音沙哑沉闷。
他问柳催怎么办?这夜里冒犯过神明,就再也得不到祝福和庇佑了。
柳催没有回答,他紧紧抱着叶听雪的腰,心知自己也快到了,埋头猛冲数十下后丢在叶听雪身体里,精液在射落在最深处。
情事方歇,两人拥抱在一起喘息。柳催感受到怀中人正微微发抖。被红衣覆盖住的人挣动了下,柳催知他心思,把叶听雪的手按住后说:“我帮你好不好?”
于是叶听雪停下了,盖在他身上的红衣泡了雨水和精液,沾了眼泪跟口涎,乱得一塌糊涂,糟得不堪入目。
山野破庙无人供奉香火,入夜没有照明,仅有有外头一点模糊月色,和清亮的夜雨水光。
柳催慢慢把那件红衣掀开,借这点光亮看向自己的爱人。叶听雪抬眸过来,眼中情意甚浓,也带着片水光。
“我有祝福和庇佑的。”柳催对着叶听雪的神态近乎虔诚,他捧着叶听雪的脸,动作不像往常那样非要叫人疼痛。这次很轻很轻,轻得叶听雪忍不住将所有精神和心意牵系在他身上,这一刻什么都忘了,忘记荒山雨夜,忘记破落神佛,只有身前的柳催。
柳催说:“我能活到今天,都只靠一位神祝福和庇佑。”
叶听雪问:“你今后还要他的祝福和庇佑吗?”
柳催吻他,回答不见犹豫,他说要。
“可我总想把世上最好的东西多给你一些……”叶听雪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示意柳催抱自己起身。腿根酸软,叶听雪有一瞬间站也站不住,还得靠柳催紧紧搀着。
二人具是浑身赤裸,柳催怕他在这些泥塑神像前再生羞耻,把那件混乱的红衣草草裹在叶听雪身上,听见那人说:“你这衣裳真是……”
“当红盖头,也当嫁衣。”柳催将他裹好之后,把叶听雪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阿雪喜欢的冰碗,甜果子,我都尝不出来。”
叶听雪知道那副可怜的口舌,人间许多滋味都尝不出来。他心疼柳催,忍不住抓进柳催手腕,便听那人又说:“但我也早就不在乎这些了,世上最好最好已在身边。我的神仙,你肯给我吗?”
这夜里雨急风急,两个情浓意浓的痴人躲避在荒山草庙间,厮混了彻夜。
翌日叶听雪醒来时,神魂好像都还没回到身体中。身边人不见了,他盖着柳催的衣衫醒着又躺了半晌,躺到腰间骨头酸胀发痛才起身。起来也羞,腿间秘处微微发凉,那口儿含不住的东西都沿着腿根淌下。叶听雪羞愤欲死,不敢看也不敢碰,只能僵硬地往窗外去瞧。
这场大雨还没有停,雾蒙蒙盖住这一片山,叶听雪远望不到什么,近看则见青石板上绽开片大小不一的水花,积水都流成小溪。
叶听雪半梦半醒间听到人在耳边说“去去就回”,虽不知柳催要去哪里,但也不做过多的担心。
匆匆将自己收拾了一遍,叶听雪把半湿不干的衣服穿在身上,心中燥热,一时间也感觉不到身上会冷。
去出时又见了那两座无人供奉的神像,叶听雪诚心在前头忏悔了一刻钟。光忏悔还不够,他见这草庙肮脏破败,遂殷勤地收拾了一番,将供奉的香案擦拭干净。
也是在这张积灰的香案上,叶听雪摸到了一根灵签。他倏地抬头去看那两位神仙,妙睐官和善聆仙还同原来那样,静立在神龛之中。
叶听雪有些不敢去看这根灵签背后的签文,他将一切都收拾妥当,然后坐在门外等柳催回来。
那人也没让他等上太久,叶听雪很快在雨中见到一个熟悉人影。柳催半身赤裸,湿透的上衣提在手上。叶听雪还坐着没动,等柳催走近过来方向说些什么,却见那人身上水汽并不算重。
“武功高强的人,已不惮烟雨了。”叶听雪见他也盘腿坐在自己身前,那件湿漉漉的衣衫里包着一堆果子。
柳催轻功很好,这片山林粗略跑过一遍,他想找叶听雪口中说的那颗树。长着很甜的橘子,让人魂牵梦萦,念念不忘。
“但是没找到,都是些山桃子。”他拣了一个品相不错的,擦净雨水后递给叶听雪。后者没接,就着他手咬了一口下来。
叶听雪吃了一口,柳催仔细看他面色,很想知道这桃子的滋味到底如何。叶听雪还没说话,但已从柳催眼中看出期待和渴求。他把那只桃子拿过来,换了一面递到柳催唇边。
柳催很顺从地咬了一口,只尝出这桃清脆,味道如何却品不出来。
“梦是乱的。”叶听雪道,就像他以为这山中藏有一处美丽庭院,实则来到的是破败的草堂。那梦所见也可能出了岔子,并不是橘子树,是桃树也说不定。
叶听雪摇摇头,忽然又笑了:“没关系,我也很喜欢。”
见是这样,柳催才松了口气,他这一路上都在担忧,怕这桃子是酸的苦的,怕叶听雪吃一口就不喜欢。
暴雨始终不停,他们就一直被困在山里。叶听雪有些愧疚带柳催来到这里,毕竟梦是乱的,执念也很荒唐。叶听雪数了一遍这日发生的事情,感慨运气不好。柳催一只手和他五指相扣,安静地听叶听雪讲话。
等他说完了,柳催才说出自己心声——喜欢的,喜欢这个只有叶听雪和自己的地方。
“阿雪的梦我喜欢。”柳催捏着他的手指把玩,娓娓道来。叶听雪梦里有避世隐居的仙人,有处美丽的庄园,不为俗人事物所困,飘逸又自在。柳催也看着那场山雨,“我最烦活人,最厌死人,这里只有你我,就好像一段梦幻。”
阎王令折磨躯体也折磨精神,柳催从没做过一次好梦,这些他在梦中从不敢想。
叶听雪一颗心好像被这场大雨泡着,泡了很久很久,安静地沉在水中又渐渐发软发胀。他又动心了,这刻和柳催待在一起,无论光鲜还是狼狈,都在经历这生中最静谧奇妙的事情。
“也并非是不幸,我总觉得是仙人知你诚心,暗中引你到这里。”柳催思忖了一路境遇,仓促寻访不到神仙,却在暴雨中中见到了“稚子抱桃迎仙客”,辗转来到了这里。
叶听雪偏头看他,柳催亦和人对视,对上情人的眼睛,难免动情吻过一次。叶听雪把把他带着水汽的头发拨到身后,手环在他颈上,爱怜地触摸他后颈。柳催这里曾经养着寒噤蛊,又剜开皮肉取出死虫,这里受过苦,留着最丑陋的伤疤。
“我觉得算幸运。”也算幸福,柳催很认真地说,浮生梦幻,都让他忘记那些苦痛了。
“去问问仙人。”叶听雪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拉着柳催回到那两座神像前。
他带着柳催朝神像拜了拜,又在收拾妥当的香案上供奉了几只桃子。案上有只灵签,叶听雪唯恐昨日犯下的罪过惹怒神明,引来不好的结果,因此一直不敢去看这只灵签。
整座庙只找到这一根签,好像就是为这一刻的缘分而存在。柳催拿起那只签看了一眼,叶听雪看着他有些紧张。
柳催说:“那仙人当年祝福过阿雪,是个好仙人,肚量差不到哪去。”
“签文是……”叶听雪看柳催将那只灵签放到自己面前,见上头的四个篆字写的是——吉无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