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酒精的麻痹,很难射精,沈青折被他压着操到神志不清了,身上人才有点要射的意思,射出来的精液一股股打在内壁上,竟然有种又被冲撞着的感觉。
沈青折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小腹,手被拉了起来,时旭东执起他的手凑在嘴边亲。
他还没有从激烈的冲撞里回过神来,大敞着穴口,精液顺着腿根往下流,把本就泥泞一片的股间与身下的枕褥弄得更加狼藉。
沈青折勉强回神,哑着声音:“你烦死了……”
时旭东坐在床边专注地看着他,神色严肃而认真,问他:
“沈青折,那个人是谁?”
“嗯?”
“操你的那个人。”
他的手撑在沈青折脸侧,微低了些头,面上的神色是久违的冷酷:“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结婚之前跟我怎么保证的?”
沈青折:“……”
看来是还没清醒。
而且还一人分饰两角。现在是那个被绿了的老公。
他没什么表情地说:“我怀了他的孩子,离婚吧。”
时旭东立刻道:“不行!”
“那我打掉?”
“不……”他靠近了点,酒气很明显,“你身体本来就不好,那样太伤身体了。”
时旭东说完,沉默了一会儿,脸色有些阴郁:“……我会视如己出的。”
沈青折勉强忍住笑,点头。
他其实浑身都疼,头也晕,伸手攀住时旭东的手臂,感觉隔着布料下的菲薄温度:“我好冷,你抱抱我吧。”
他明显怔愣了一下,随即冷冰冰硬邦邦地说:“有被子。”
然后扯过被子把他整个裹住。
沈青折:“?”
时旭东把他卷得严严实实,看见他手抓着被子边,眼神茫然,那样子看得时旭东心衿动摇,忘了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设定。
他抚开他的柔软头发,在额头上亲了亲,轻柔得不像话。
“好乖。”时旭东说,“猫猫卷。”
猫猫卷一动都不想动,发出轻轻的“嗯”声。
时旭东躺在了他旁边,隔着被子把他紧紧抱住:“这样,这样就不冷了。”
他身上未散的酒气熏染着沈青折,还有外界的风叶声响。很温暖,也很让人安心。
沈青折在这种安心的环境里昏昏欲睡,轻声道:“你等着。明天你酒醒了有你跪的……”
时旭东还不知道自己明天要滑跪,他把被子拉开,盖住了两个人。
“猫猫摊饼。”
沈青折:“……”
时旭东有一下没一下地亲摊饼猫猫,不知疲倦一样。沈青折却已经很累了,趴在他身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呼吸平缓。
他的手往下,揉着饱经蹂躏的柔软臀肉,把人往上捞,重新肿胀起来的硕大龟头拓开穴口,捣进射满了精液的肠道里。
很紧,颤颤巍巍地容纳着他的肉棒,沈青折被胀满的感觉弄醒了,但因为太累,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趴在时旭东身上,身体里的异物感格外强烈。
“轻点……”沈青折轻声说,“胀。难受。”
时旭东应了声,慢慢地开拓,手在他的腰背流连摩挲。拉弓控箭的大手上全是薄茧,摸过细嫩皮肉,引来过于敏感的反应。
太可爱了,让人想肆意欺负。
这样的姿势,根本操不到最里面,还有半截阴茎吞不进去。
但是他可以整个抱着沈青折,紧紧贴合,感受他的重量、体温、心跳,还有带着些热度的呼吸。
“不冷了,”时旭东抱着他说,“猫猫,我们回家了,不冷了。”
被掩盖在被子之下的潮热性事持续了很长时间,沈青折又被弄得浑身黏腻,迷迷糊糊的,感觉时旭东又射了一次。似乎是犹不饕足,翻身把他压在被褥上,略显粗暴地操了进去,整根没入。
“啊!”
他短促地叫了一声,从摇晃着的潮湿梦境里惊醒,回头去看时旭东。灯烛有些暗了,他的眼睛却亮,狼一样的幽光。
“时、时旭东?”
终于抵进了里面,整根柱身都被紧而热的穴肉包裹着,时旭东喘着粗气,把他的手扯拽到身后,拉缰绳那样拉着,发狠般重重操了进去。
闷在被子里做了太长时间,时旭东出了身汗,酒醒了一点。他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才发觉刚刚有多激烈。
沈青折浑身都留下了痕迹,雪白的臀肉上也有指痕,被操肿的穴里夹着自己的精,盛满了,往下淌着,红红白白,淫靡鲜明。
他断了片,现在对那场性事一点印象都没有,于是心里忽然就起了一把火。
吃醋。吃几个时辰前自己的醋。
时旭东闷不吭声,干得格外粗暴,把人压在被子上暴操,奸得沈青折哽咽尖叫。
啪啪声响格外大,将床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盖了过去。时旭东把他本就可怜的臀肉撞得鲜红一片,穴里面刚射满的白浊精液被带了出来,混着淫液,淫水四溅。
沈青折感觉自己快被顶到胃了,顶得想吐,但是时旭东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一手又被他反扣到背后,勉强支撑住身体。
他有种失去控制的感觉,抱着被子,把声音都压进被褥里。
不知道被这样操了多久,难受到沈青折快要昏过去的时候,时旭东似乎抽了出去。
沈青折的手也被松开,体内突如其来的空虚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时旭东站在了床边:“看着我,猫猫。”
灯烛摇曳微弱的光,让时旭东的阴影完全罩住了他。
一股股的精射了出来。
他被射了满脸,连头发上都挂着浓稠的精液。
沈青折撑着身子坐起来,拢了拢衣服,盖不住一身痕迹,床发出嘎吱声响。
精液顺着他的脸侧往下淌,睫毛上也挂着一些。他剔透的眼睛是茫然的,看了眼前人片刻,而后……
伸出舌尖舔了舔。
“好浓。”
时旭东呼吸急促,心跳得很快。
他好想亲沈青折。
时旭东刚压上去,伴随着叹息一样的吱呀声响,整个身体往下一陷。
床塌了。
或许是刚刚已经不堪重负,沈青折轻飘飘的没多少重量,这张床还能承受得起,但加上自己就一下坍塌了。
罪魁祸首赶紧起身,从垮塌的床铺里把自家猫捞出来。
沈青折被抱出来,伏在他肩头咳嗽了几声,茫然问:“怎么了?”
“没事,”时旭东说,“床塌了。”
远在邓州的李希烈拿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消息。
“运动会?”李希烈问,“那他妈是啥?”
周晃战战兢兢道:“叫汴州运动会,据说就是,一群人……踢蹴鞠,打马球之类的,赢了的就当状元。也有民众看,还卖票,票钱都给悲田院的流民孤寡……”
“马球,蹴鞠?”
李希烈打断了他,周晃立刻低头,伏在地上不敢出声。
他看见都统的脚在面前踱了两步,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这他娘的不都是军中时兴的吗?侍明,你吃喝拉撒都在军营里,你来说。”
董侍明想要起身回话,被李希烈按了下去:“伤都没好逞个屁能,坐下说。”
被李希烈一按,牵扯到胸口伤处,董侍明面色一白,声音颤抖:“对……确实是军伍之人喜好之物。”
李希烈嗤笑了一声,兀自下了判断:“操他妈的,他那只是个由头,实际上还是为了练兵。”
“都统英明!”伏在地上的周晃立刻送上马屁,“某竟然从没想到过这层可能。”
李希烈对他的马屁不置可否,又背着手来回踱起了步子。
“沈青折……沈青折,”李希烈反复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声音很低,“到底是什么来头,也无甚家学渊源……”
白塔之战的现场指挥者是一个西川都头,姓时,声名不显。
他背后的沈青折才是关键。
刚刚过去不久的那战让李希烈吃够了苦头,战事吃紧,人心浮动,他不得不花大力气来整顿上下,无暇南顾。
沈青折此人……
“都统,”有人跨过门槛疾步而来,“有个消息。”
他背后还跟着面色怪异的曲环,李希烈扫了他二人一眼,接过那张纸来,看到一件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
“放你妈的屁!”
李希烈把纸扔了出去。
那张轻薄的纸张飘落,刚好落到周晃眼前,他看着那上面的那行字,也觉得一阵眩晕。
沈节度其实与哥舒将军是夫妻?
沈节度还怀孕了?
而且怀的还不是哥舒将军的,是时都头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沈卿,你同朕说说,关于沈青折,”当今圣上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显得很空茫,“要讲实话。”
沈延赞被一道旨意砸了个头晕脑胀,日夜兼程,从蒲州猗氏到了长安。不想陛下想问的,却是关于自己那个名义上的“儿子”——沈青折。
陛下要问什么?难道是发现了沈青折的身份不对?
他斟酌道:“陛下,臣定然知无不言。”
“好。”李括问,“他生辰是何月何日?”
“这……”
沈青折那个不知是神是鬼的东西,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生辰?
万一说错了,他召雷劈自己怎么办?
沈延赞只能道:“臣家中子嗣颇多,他是臣的第七子,又是妾室所出……臣只记得大约是冬末春初生的,那妾室生了他,便死了。”
“你不知道?”李括声音很平缓,“哥舒曜却知道。他同朕说,他拿着沈青折的八字算,算来算去,也是个死人的八字。”
死人的八字。
沈延赞眼皮一跳,即刻道:“陛下,臣家中七郎身体孱弱,和尚道士见了他都说是童子命,家里定然留不到及冠……”
李括忽然厉声道:“这便是卿当日抛下他一个人在成都的理由吗?”
“陛下!”沈延赞赶忙跪下,“陛下恕罪!”
他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黏在背上,刺热难当。
像是过了许久,沈延赞听见一声:“……沈卿。”
语气恢复了平静,却显得格外苍老起来。
陛下正值壮年……断不可这样想。
沈延赞看见了踩在茵褥上的六合靴,不敢抬头。
“沈卿,这件事,朕也找不到别人说了。你的身份不同,朕只能同你讲。明白么?”
沈延赞的肩头落了一只手,力度很轻,却让他觉着像是压上了千钧的力道。
他哪里担负得起一位帝王的秘密?知道多了,死得就快了。
但是当着面,沈延赞只能道:“是……是。”
“你这人,朕是知道的,”李括用手指点了点他,“圆滑。怕惹事。所以断不敢说出去,朕放心你。”
沈延赞不敢说话。李括却自顾自说了下去。
“从哪里开始说呢……便从卢杞开始说罢。前两日,他又参了沈青折一本。”
“卢杞那日就跪在你跪着的这个位置,向朕诉苦。他说沈青折擅权僭越,将郑叔则洛阳留守的位子抢了去,”李括笑了笑,“郑叔则与他卢家有姻亲,朕如何不知?沈青折本就是个爱揽权的性子,你是不知,他同朕明示暗示要宰相位子,朕当时还觉着他小孩一样,想要什么,缠着人要买……”
沈延赞越听越心慌,虽说语气是抱怨,却莫名亲昵。
这是他该听的话吗?
李括忽然止住,把话题绕回卢杞。
“卢杞又说,他见到一位蜀地商人,说如今剑南西川节度使、淮西招讨使沈青折,是摩诃池中的水鬼。”
沈延赞一时悚然。
“朕当时也觉着荒谬。他们俩闹得僵,卢杞编些什么话出来都不奇怪。”李括看着香炉袅袅的烟雾,又停顿了很久,忽然提了个似乎无关的问题。
“你也觉得卢杞奸邪?”
“臣……不敢妄议。”
“那便是也觉得了,”李括说,“但是他好用……太好用了。你们一个个的要做清官要做诤臣,要名垂青史,逆着朕的心意做事。但是朕总有些见不得光的事。那些事,卢杞可以做;朕有不想背的骂名,他也可以背,比如间架税、除陌钱。朕就可以靠着他继续做圣主明君。”
沈延赞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割了,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听下去。
但陛下的话还是执着地钻入耳朵里:
“在沈青折入朝前,朕就授意下去,杀了沈青折。”
寒意顺着沈延赞的尾椎攀爬上来,明明已是暮春时节,他却像是坠入了冰窟窿。
那个时候,杀了沈青折无疑是有利的,或者说,坐在剑南西川节度使那个位置上的人,无论是谁,入朝之后只有一死。
“杀了他。杨炎么……不过是顺带的。杨炎死了,这件事就可以是卢杞所为。再往下挖,便是李希烈。朕让他们用了淮西的箭。谁会知道是朕、要杀了沈青折?”
不知道。天底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
但是他现在知道了。
沈延赞开始觉得,自己的生命也差不多走到了尽头。
“但是入朝那一日,朕亲眼见到了沈青折……朕后悔了。”
“他和朕的生母长得太像了。”
“还好,还好曲环办事不利,”李括居然笑了笑,叫沈延赞遍体生寒,“他派出去的人失手了,沈青折还活着。还好,还好……”
还好?
被伤病终日折磨地活着,能叫还好吗?
李括继续说着:“前两日,朕见了回到长安的颜真卿。颜公老了,糊涂了,拉着朕的手,一个劲儿喊陛下,却是在喊先皇。他说,找到啦,臣不辱使命,找到了沈皇后。”
“长得那样像……朕就想起来……沈青折不怕朕,好像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也爱吃甜的……他要东都留守的位置,是不是因为,东都洛阳,是失踪前最后呆的地方……”
沈延赞忽然知道了他要说什么,不敢置信。
“朕小的时候,太后还在身边,对朕说若是有来世,最好是男儿身,不入宫墙……后来生了乱,她就失踪了,再也找不到,或许是死了……生逢乱世,即使是皇室也无法保全。”
“爱卿,朕忽然就明白了啊,明白了沈青折到底是谁……”
他停顿了一下,语带哽咽:“阿娘,终于肯回来看我了。”
沈延赞猛然抬头,第一次这样直视天颜。
陛下已经是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