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群青》作者:无麻全痛嘎腰子【完结 番外】 > 《群青》作者:无麻全痛嘎腰子.txt

第154章 旌旗蔽空

作者:无麻全痛嘎腰子 当前章节:42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2:21

延英殿本不是设宴的地方,之前那位大唐天子只在此处单独接见心腹大臣。如今却被摆开桌案,端上酒水,打破了殿内的雅致宁静。

“庸俗。”

越昶还未找到发声人是谁,便看见一个官员被拖了出去。

大约就是他了。

上首的朱泚依旧慈眉善目,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殿外的惨叫也不能让他的脸上面具一样的笑容动摇分毫。

他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肉山,不是魁梧,也不显圆润,而是单纯的臃肿。自臃肿的肉山里举起一支酒杯:“朕……”

余下的话越昶没有再听了,大约都是那些套话,还不如想想沈青折。

沈青折现在在干嘛呢?

……操,还不如不想。这个点还能干嘛?

如果是现代,打个电话过去说不定还能听到他在喘。

操。

沈青折很会喘也很会叫,但他还是喜欢他被弄崩溃的时候,那种时候,神色是迷离涣散的,估计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发出呜呜声响。

还有吞咽的声音。

把他的东西都咽下去的时候会发出轻微喉音,皱着眉头,不会骂他,但是那之后都不会让他亲。

爱干净,又别扭。

真难养。

但他每次觉得自己即将耐心告罄,沈青折又会显得乖顺一点。

他的心就那样被沈青折玩弄于股掌之间。

越昶抿了口酒,不急着咽,感受着液体的存在。初入口的酸涩平滑地变为了醇厚香甜,像是在口中完成了另一次酿造。

比茅台好喝。

“这是春暴,”旁边一位内侍赶忙介绍道,“是御……是今年新酿的酒。初入口会有些发涩,如蓓蕾初绽,枝头初青,但后面的口感,便如晚春花落,连绵不绝。”

越昶看了看那边,御赐的酒叫那些地方的武官将士牛饮,暴殄天物。

他们说的话似乎都模糊起来。

第一次见沈青折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宴会场景。只是具体的人与事情一概模糊,只有沈青折是鲜明的、惊艳的。

他侧脸看向自己,没有笑,似乎是在打量和审视。

一切就在对视里发生。

过了一会儿,他去消防通道抽烟。厚重的防火门发出吱呀声响,重重合上,把偶然倾泻进来的喧杂挡在外面,留下的是两个人的呼吸。

沈青折也来了,掏出一根烟。

「借火?」越昶问。

沈青折看着他,笑了笑:「借个吻吧。」

……操。

越昶又闷了一杯酒。

当日的心声和如今回忆时的心境微妙重叠。

那个时候越昶觉得,棋逢对手,自己算是完了。

现在回想起来,越昶却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在演戏。

沈青折是玩弄人心的高手。越昶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

沈青折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他晃了晃脑袋,眼前的一切都在重影,他看见那个内侍的脸在眼前晃着……晃着……恍惚间变成了那张熟悉的脸。他猛然抓住那人,想让那张脸不再因晃动而模糊。

但是整个世界都在晃动。

“沈青折,”他喃喃,“你到底爱过我吗?”

“沈青折”说:“越、越校尉喝多了,奴扶越校尉去休息吧。”

朱泚看见越昶被扶起来,昏昏沉沉,几乎把全身重量压在那内侍身上,便在心中偷偷嗤了一声。

就怕他油盐不进,什么都不要,那才最可怕。

那些教坊中人对这位越校尉可是印象深刻。他是教坊常客,以往只要在长安城里,就日日不断,就算不到教坊内,也会寻些关门做生意的暗门子,还专找那种病恹恹的,长得差不多的。凡接了他的人都说,但在床上爱折腾人。大家都说是怜惜屋里头的人体弱,舍不得折腾,便出来折腾别人。但自打几年前从西川回来,来得便少了,要来也只是叫人含箫。

他不来了,教坊一众反而念起他的好来了。肯散钱。但主要是家伙事儿大,好使。

等宴会散去,朱泚回到寝宫中,想着那些消息,又独自看着自己萎靡不振、手指大小的那物什,思来想去,叫人选了几个女子——都是从前李括宫里的女子,几位御女采女之类的,此次没来得及随李括逃走。

其实源休提议把这些人也赶尽杀绝,被他拒绝了。

“陛下夜御数女,龙精虎壮。”内侍道。

朱泚脸色稍沉,由宽厚转为阴恻。

内侍察言观色,立刻拍了自己一巴掌,声音很响:“该打,奴这张嘴,见陛下龙章凤姿,便不会说话了。”

朱泚这才脸色转晴。

过了不过一刻钟,便有阵扑鼻的香味飘来,随着女子送来的,还有药丸:“奴请陛下一观,这是太医呈上的秘方。”

内侍满脸堆笑,虚着声音说:“陛下自是不需这东西的,只是怕几位采女见陛下,难以自持,一哄而上了,陛下又心慈,自不会与女子计较。便冒昧从太医那里求了药丸,也让陛下得些趣味。”

朱泚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放这儿吧。”

“喏。”

内侍低着头出去了,看见自己的干儿子站在门外,瑟瑟作抖,便是恨铁不成钢,踹了他一脚,叫他一下跪了下去。

他拎着干儿子到隐蔽处,厉声道:“叫你攀上越校尉,这么快就回来了,没用的东西!白瞎了一张好脸。”

“耶耶!好耶耶,饶了儿子罢,”他求饶道,“那越校尉性情乖戾,儿子是叫他生生打出来的——再晚些走,命就要没有了。”

“你做了什么触他的霉头?不是叫你小心行事么?不要急于求成,此次不成还有下回。”

“儿子什么也没做啊!”他哭丧着脸,“只是那越校尉吐了奴一身,奴伺候校尉躺下,临时找了件衣服换,那衣服小了些,奴穿了半天,勉强合身,就听见他在后面叫,叫……好像是叫‘青折’这两个字,奴只是一转身,看见他不知何时醒了,站在那儿看着奴,然后忽然就大怒,把奴踹了出去——比您刚刚那脚踹得还要狠呢。”

“哦,”他若有所思,“这事儿……”

干儿子等着他的发话。

“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自会说与源大人知道。”

他连连点头,听着接下来的嘱咐:

“今夜你守着陛下,里面是几位御女采女,你听着动静儿,哪位不行了,赶紧带人拖出来,动作轻点儿,别坏了陛下的好兴致,”内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生伺候着。”

沈青折又在打喷嚏。

他自己觉得很丢人,用袖子捂着打,打完了还要自闭一会儿,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时旭东却觉得他“哈——秋”的样子过于可爱。

开头是“哈”,会有一个眼睛逐渐眯起的蓄力过程,而后脑袋往前一啄,“秋”!

——此过程往往会重复一到两次。时旭东能因此获得较长的观察时间。

“打喷嚏又不是什么好事,不能用可爱来形容……”沈青折的声音还带着鼻音,“你对我到底有什么滤镜?”

时旭东亲亲他的额头:“好冷。晚上江风太大了,你回去吧。”

“不行。”沈青折说,“哪有远程指挥的?又没有电报。我要亲自看看。”

“还是不放心?”

沈青折又“哈——秋”了几次,鼻音浓重:“就这几个人……没几个能放心的。尤其是哥舒曜。”

哥舒曜在船上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了一个裹着冬袍的沈青折,毛皮滚边,头上还戴着顶软毡帽,好像是粟特人的样式。

“你不热?”

“不热,”沈青折说,“你好像很热?”

五月份的天气,已经足够炎热了。哥舒曜在里衣外面套了一件薄半臂,还热得想把里衣袖子拆了。

“怎么没人做这样的衣服呢,”哥舒曜在自己胸前比划,“圆领袍那种领,两边袖子只到半臂那么长,又方便,不碍事。”

“t恤啊,”沈青折说,“你再等个一千年吧。”

“什么?”哥舒曜觉得他又在说鬼话,挠挠头。

“还有背心,”沈青折也比划,“没袖子,领子开到这儿。穿出去保证凉快。”

“那不是肚兜吗?”

“比肚兜多点儿料子,后背没露。”

哥舒曜想了想:“那我不如不穿呢。”

沈青折矜持颔首:“可以啊。不过还是穿着比较好,要露不露的时候最好看。”

比如白色衣服被汗湿后,会隐隐透出肌肉线条。

他还在畅想着时旭东穿背心,后颈一紧,正是被幻想对象。他拎猫般捏了下他的脖子:

“沈青折。”

沈青折开始转移话题:“我讲一下这次夜袭的打击对象和预定目标……”

哥舒曜赶紧压低声音:“小心隔墙有耳……不,隔河有耳。不是,小心下面有人。我先占一卦。”

太久不展现,沈青折都快忘了他这门“绝活”。

他和时旭东看着哥舒曜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来三枚铜钱,嘴里念着听不清的咒语,把铜钱往上一抛。

那三枚铜钱落地,跳跃几下,分别转动滚落着,有一枚刚好卡到了木板的接缝里。

哥舒曜看着那枚竖立着的通宝:“这……”

沈青折的声音在旁边幽幽响起:“已经叫李眸儿带人处理了。这周围三十里,会是最‘干净’的水域。”

“你就不能早点儿说?!”

哥舒曜出离愤怒,但沈青折继续说:“这次我们要打击他们的船场。”

“船场?”

“李希烈并不善于水战,必定是水陆毕进,所以船动而兵不动,可能只是一种试探行为,想试出我们在哪里。”

“那他现在不是已经试出来了?”

哥舒曜一时紧张,看看周围声势浩荡的船队舰列,旌旗蔽空,大大小小楼船艨艟都点着灯,像是把天上的星河搬到了长江之上。

“是的,但我不在乎,”沈青折笑着说,“因为……当你看到我的时候,我也看到你了。”

留在殿外守着的内侍听到,里面婉转莺啼止住了,有一瞬间的寂静,而后是来自于几个人的哭叫。

他带着几个人闯了进去,忽然又后退了几步,想要从这里逃出去。

一个衣衫不整的采女跌坐在地上,更多的则围坐在床榻上,都是六神无主的样子,中间那人……那人……

大秦皇帝,登基不到一月,死了。

马上风。

--------------------

不更不是因为阳了

而是因为没阳

因为没阳所以要每天打工\(`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