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杀李希烈的计划进展得不甚顺利,沈青折看着鱼总传回来的信,一方面是找到合适的毒药需要斟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李希烈的警惕心很强。
登基大典,怎么谨慎小心都不为过。
大部队正在路上,实在不行,便只能强攻邓州,擒住李希烈,毕其功于一役。
邓州是李希烈强占的城池,里面还有为数不少的平民百姓,打起仗来,殃及百姓是很正常的,李希烈甚至会把百姓推出来当挡箭牌和炮灰。
沈青折实在是不想走到那一步。
最好是能兵不血刃地拿下邓州。
沈青折拿起李眸儿的信,从“沈郎亲启”几个字便开始觉得不对了。
李眸儿当时带着颜真卿东躲西藏,也偷偷学了两笔字,虽说形似神不似,但乍一看也有些端庄大气的唬人态势。
但是这封信的字,却像是倾注了过多的情绪,以至于毫不在意运笔字形。
沈青折看完这封信,只觉得愤怒。
信中说,李希烈为了自己的登基大典,在邓州城内大兴土木,没有按期完成,他就让人把老百姓填进坑道里,称之为“湿柴”。
湿柴……
“董侍明准备好没有”
把着门的黎遇回头,发现沈郎站在案边,正把一封信收拢进信封内,看不出表情神色。
“大约是……”
“跟谢安学什么‘大约’?叫张承照来。”
张承照来得迅速:“董侍明已然到了邓州,准备于李希烈登基之日行事,毒杀不成便当场刺杀。”
“通知他,”沈青折说,“让他和李眸儿联系……”
李希烈对董侍明的信任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死里逃生,又是自己手下屈指可数的将才,除了信任重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当他说要迎娶曲环义女为妾的时候,李希烈先是一愣,随即苦笑道:“他妈的,都怪朕那不孝女……”
而后把脏话咽了一大半回去。
董侍明的要求看似随意,但李希烈很快想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将自己的女儿嫁与董侍明,是双方都乐见其成的事情。但是谁都没想到婚礼出那么大的乱子。
董侍明是在给他表衷心,那就要把这种姻亲关系维系下去。可惜他没有别的女儿,他族内也没有年龄相仿的合适人选;而曲环的义女是自己所派,知根知底。
只是……这样一来怕是委屈了他。
等之后凤娘回来了,必须要押着她给董侍明赔礼道歉。
李希烈摆摆手:“不过是义女而已,你他妈自己娶就娶了。”
董侍明又行了个叉手礼:“都统……陛下,请容禀,此举有三重考虑。”
“有屁快放。”
“一则,陛下恐怕也已看透了某……臣的意图,确实是想当陛下的驸马。二则,求娶义女,是因着义女的两重身份,既是陛下所派,又是曲将军府中之人。如今尚有些看不清形势的人,想借曲将军之势威胁陛下。臣乃陛下近臣,娶义女,便显出对曲将军的亲厚。三则,还请将昏礼设于陛下登基前,且要大操大办,以震慑宵小,想必陛下的登基也会更加顺利。”
李希烈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也没想那么多啊。
董侍明这孩子从小便比别人心思细腻些,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登基前日办婚宴?”沈青折看着信,“余闲呢,他来得及吗?”
“来得及,不要多想了,”时旭东摸摸他的额头,“鱼总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还有李眸儿,还有董侍明,都是靠得住的人。”
“你是说环环不靠谱。”沈青折忽然紧张,“对啊,我好久没跟环环通信了,万一他变心了怎么办?”
时旭东:“……只是漏说他了而已。”
他又说:“而且变心了是什么意思?他对你能用变心吗?”
沈青折赶紧找补:“变节,我是说变节。”
“现在找补也晚了,”时旭东冷酷无情,把他按回去,“休息会儿,你都多久没合眼了?”
沈青折又躺回棺材里,盯着房梁一动不动。
入了梅之后,这一带整日阴雨连绵,大大拖慢了行军速度。他们现在暂时停驻在这个小县城里,准备明日再赶路。
沈青折的棺材就停在最大的帐子里。这幅棺材还是哥舒曜上次给他打的那个,后来被沈青折布置了一些软垫枕头,十分舒适——至少比军帐舒适。
过了一会儿:“……夹竹桃的汁是苦的啊,李希烈会尝不出来吗?”
“你怎么知道是苦的?”
“喝……百度。”
“喝过?”时旭东语气不善,“什么时候?”
沈青折岔开话题:“你在棺材里做过吗?”
肯定没有,谁会有这么阴间的性癖?
但是时旭东低头盯着他,不说话。
“鱼总说,是你给我办的葬礼,”沈青折问,“你给我守灵的时候就没想过……比如说我还魂来跟你人鬼情未了?”
想过的。
他不止一次地想。后来渐渐的不那么贪心了,想着哪怕只能见上一面也好。
时旭东说:“没有。你是火化。就算还魂了也只能找到自己的骨头渣。”
沈青折眨了眨眼:“火化好。我死的样子估计很丑。”
时旭东又沉默下去。
“所以真的不在棺材里做吗?”沈青折小声说,“我都扩张好了。用的玉势,现在还塞着呢……”
时旭东的表情凝滞。
怪不得他总觉得沈青折今天格外的……身娇体弱,处理一会儿公务就要躺棺材。
“可惜你总是用弓,”沈青折声音轻轻的,也柔软得像是云,“弓可以怎么塞进去呢?”
不是询问,只是故意说这些罢了。
时旭东撑着棺材边缘,探身下去,想要亲他。但是沈青折偏了偏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呼吸很近,潮湿又缠绵,还有灵堂特有的纸张焚烧后的烟气。
时旭东定定看着他,长明灯照亮了他的脸,带着病容,依旧漂亮到让人心悸。
“说话。”沈青折催促。
“我不知道。”他说。
沈青折笑了声:“弓都算是你老婆了吧?日夜相处,你怎么会不知道怎么用?”
时旭东说:“不是老婆。”
“那你老婆是谁?”
很明显的引导,但他看了看沈青折,平静地说:“你也还不是。”
时旭东欣赏了一会儿他的怔愣,低头亲他的额头:“你现在是我的追求者。”
沈青折腹诽,时旭东居然还没忘了这段奇怪的角色扮演——而且有对追求者这样的吗?
他对追求者也没有想亲就亲的。
楠木棺材晃动了一下,里面传出很轻的抱怨声,隐没于更轻一些的水渍声响中。
时旭东尽力放轻了手脚进去,还是压到了他的头发。沈青折说了声“烦人”。
他把他困在自己和棺材壁之间,用亲吻作为赔礼。
这次的吻持续了很长时间,断断续续,缠绵温存,但总是磕碰。
这是哥舒曜之前给置办的棺材,还算是宽敞,躺下两个沈青折绰绰有余,但现在是2.5个,时旭东大了一圈的体格蜷在里面,显得格外憋屈。
交缠在一起的双腿和发丝加剧了这种逼仄感,沈青折完全被禁锢在狭窄空间里,翻身都困难,身上是时旭东热烘烘的躯体,身下是冰冷的棺材壁,带来逼仄的安全感。
他眯起眼享受这种奇妙的“被控制”的安全感,享受时旭东带来的吻,但是那些缠绵的吻很快迎来了终结——
“真的要在这里做吗?”
“不行吗?”沈青折被他亲得喘息,有种带坏好学生的快乐,“长宽不太行,但是高度可以……你起来一点。”
时旭东撑起身体,为他留出了空间,发丝垂下来一些,扫过沈青折的脸颊。
沈青折仰脸看他,他常常用这个角度看时旭东,却好像很少仔细打量过。
“等一下。”他说着,拽时旭东的衣襟,“你再离近一点。”
反复无常的猫猫,但是时旭东甘之如饴,又稍稍俯下身,被他仔仔细细地摩挲起脸来。
“怎么?”
沈青折捧着他的脸:“不知道,越看越顺眼。”
时旭东立刻抓住关键:“原本看着不顺眼?”
“对呀,”沈青折直接道,“天天脸板着,对谁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如果时旭东不是那样的性格,他说不定会更早感受到他的爱,说不定会活下来试一试。
但如果时旭东不是那样的性格,他也不会不会找他处理后事。
沈青折不再多想:“起来点儿。”
时旭东撑直手臂,又拉远了一些距离,给他留出足够的空间翻身。
红色织锦开衩袍,缠花龟背暗纹,在微弱光线下像是流淌着光彩,衬得他肤色极白。
“像喜服。”时旭东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
“是吗,”他翻了个身,已经累得不想动了,趴着喘气,“可惜你没穿红的……不然今天,今天就算是成婚。”
时旭东的吻又落在背后,隔着层布料,说话的声音低沉:“算的,红男绿女。”
沈青折扭头看他的手臂,果然是暗绿色的袍子。
不知道是不是处心积虑。
相处日久,沈青折比谁都清楚时旭东的秉性。他不像表面上那么完美、冷静,甚至不近人情,私底下总是有这样那样暗戳戳的小心思,喜欢引导别人达成自己的目的,包括这次……
时旭东的手顺着开衩伸进去。“湿了。”
一片湿润,显然是已经润滑开拓得很好了。
他的手指在穴口周围轻轻按压着,摸索到露在外面的一小截玉势,慢慢往外拔。
玉势不算很大,但坚硬冰冷,他里面绞得很紧,时旭东在拔出的过程中能感觉到他身体仍在挽留,不由自主地往后跟着。
这么不想拔出来?
时旭东也说不清楚那莫名其妙的不爽从何而来,失去耐心,往外略显粗暴地拽了一截,又往里重重一送,甚至刚刚塞得还要更往深处。
这一下惹得他失声尖叫。像是很快意识到自己是在哪里,沈青折把脸埋了下去,尖叫都压进了枕头里。
“腰抬高点儿。”时旭东说。
开始只是轻微的颤抖,到了后面把脸埋在枕头上,肩胛抖动着,发出抑制不住的声响。
时旭东心里一紧,赶紧退出来扳着他的肩膀看:“怎么了?疼?”
沈青折扭过脸,憋得泛红,明显是在憋笑。
时旭东:“?”
他一开口就是控制不住的笑意:“我想起你说的……劳驾您腰抬高点儿。”
时旭东觉得自己就不该给沈青折讲那个笑话的,旖旎的氛围全被笑没了。
“对不起,”沈青折笑得更快乐了,捂住脸,“怎么办啊,还有那个……嘿您水儿可真多。”
时旭东:“……”
自己搬起的石头,又一次砸到自己的脚上。
他快被沈青折笑萎了,恼羞成怒,把玉势直接拔出来,发出清晰到让人脸红的“啵”声。
没有空虚很久,阴茎便抵了进去,硕大龟头碾着穴口操进去,湿润柔软的穴肉紧紧包裹着,刚开始一点还算是顺利,但越往里推进得越困难,几天没做而已,就已经紧成这个样子。他毫不怜惜,猛地往深处顶,干得他浑身颤抖起来——这次不是因为笑了。
沈青折被这一下操到太里面了,感觉魂儿都要被他顶飞了,哽了一下,扭头,脸依旧是红的:“轻……唔。”
时旭东把他的抱怨都用唇舌堵了回去。
他学会了伸舌头,于是就连接吻也像是种性交了,沈青折被迫张开嘴接受他的侵入,合不上,涎顺着嘴角往下淌,还有一只热烘烘的大手在他脆弱的咽喉脖颈处来回摩挲,摸猫那样摸着下巴。
下身开始动了,稍稍抽出又发狠一样凿入,频率极快,力气又大,身处于半封闭的棺材里,“啪啪”的撞击声响像是震雷一样回荡。
厚重棺椁微微震动着,内部充斥着喘息和呻吟,很快被淹没在暧昧不明的啧啧声响和水声里,一只手伸出来,抓住了棺椁边缘,露出布满旧日伤痕的皓白手臂,很快被一只大手拽了回去,而后整个棺材都在砰砰作响了。
他被这样一下下地操,奸透了一样,连躲都没有地方躲,被死死困在时旭东的怀里,逼仄潮湿炙热。他的四肢不受控制一样软倒下去,又被时旭东捞起来,一下下往自己怀里撞。
难受。但是很爽。有一种失控的快感,是死去的艳鬼回魂,勾引阳间的精壮男子同自己共赴云雨。
时旭东发觉他快要喘不过气了,缓了缓节奏,缓慢地磨着,亲他的耳后,连带着亲闷出一层汗的发根,淋漓着幽幽的香气。
他在沈青折腿根摸了一把,果然已经被操得满腿都是淫水。
沈青折又娇气又敏感,哆嗦着射了一次,腿根还在痉挛着,后穴里缩得更紧,险些把时旭东绞射出来。
他忍着灭顶的快感,狠狠往里操了几下,喘息着说:“您水儿真多。”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笑的还是因为爽的。
“时旭东……”他颤着声音说,“你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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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狗:谁会有这么阴间的岔劈?
还是小狗:原来是我和我的猫猫耶!^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