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震惊地看着时旭东,时旭东执着沈青折的手,还想发表一些茶言茶语,但是被沈青折打断。
“我有话要跟越昶说,”他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请时先生先离开吧。”
时旭东明显不情不愿地离开。屋内恢复了安静,越昶把椅子拉到床边,看着沈青折。
他披着一件外套,在衣兜里摸索着,眉眼倦怠,似乎是抑制剂的镇定成分在起作用。
“找烟?”
“好像抽完了。”
越昶心里一动,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根递给他。
“……谢谢。”
很奇怪,沈青折一般不给他机会读懂心思,但是此刻越昶却莫名知道——他很难过。
沈青折确实感到难过。
现在这样的情景很难得。以往越昶做完就走了,顶多一时兴起,抱着他睡一会儿,那往往意味着另一次的开始。沈青折觉得他烦人,也折腾不起,每次都叫他赶紧滚蛋。
约会,上床,睡醒之后只有自己一个人,忍着腰酸背痛去上课或者写论文,然后收到越昶的信息,问老婆还疼不疼,口头关心一番,给他买一些昂贵的东西寄过来,然后问下一次去哪儿,什么时候。
沈青折已经习惯了这样。
同居了之后也差不多,比起伴侣,更像是炮友。
越昶又给他点火,沈青折愣了一下,抬眼看他,又重新垂下眼说“谢谢”。
越昶很喜欢沈青折抬眼的一瞬间,眼里摇曳着火光,无论多少次都会被惊艳。
他一惯对好看的人宽容有加,何况是沈青折这个级别的美人。越昶甚至想着可以容忍这一次,反正只是一个Beta,沈青折体内的标记还是自己的。
“青折,我们何必闹成这样?”
何必……
这句话说得好像是他在无理取闹一样。
沈青折觉得越昶的烟有点呛人,皱了下眉毛,只是问:“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标记。信息素。”
“我倒是忘了这回事……”他慢慢吐出烟团,“本来就是临时标记。”
自己不告而别之后,几个月没见面了,他们之间隔着几个天文单位的距离。AO之间再强烈的吸引放在广袤空旷的宇宙里,都会被稀释到近乎于无。所以沈青折一直觉得匹配度、天命论都是瞎扯,曲率引擎一开,逃亡到宇宙尽头,连接触都困难,更不用提相爱。
而且他和越昶信息素的匹配度高得异乎寻常,最后还不是这样……该出轨出轨,该吵架吵架。
沈青折觉得抑制剂开始生效了,他的思维变得迟缓,像是烟团扩散那样慢,浑身都软绵绵的。他倒在床上,看着小旅馆颇有特色的吊灯,应该是这颗星球特有的物质组成,像是一团缩小的星云,绕着轴心缓慢旋转。
一切都在旋转。
越昶的声音在靠近,他那张俊美的脸取代了旋转着的星云,向他凑近,化为了一个浅淡的吻,好像是从来没有过的柔情。
“猫猫,”越昶的手托着他的后脑,把他抱进怀里,贴着他的脸颊说话,“怎么闹都可以,找别人上床就过分了。”
“你……你给我的……”
烟有问题。
“催情的东西,不伤身。”越昶说,“追着我来这儿,又不理我……想要永久标记可以直说,非要这么闹,非要逼我用这种方式。”
“不……”他开始逐渐窒息,喘不过气。
是药物的副作用。
刚打完抑制剂,又被用了催情药,他那残破不堪的腺体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摧残。
他这次发情期会比任何一次都长、都剧烈。
沈青折浑身都发软,感觉自己的下身一凉,原本就只是套了单裤,一扯就下来了。肿痛的穴口被重新拓开……应该是手指。
同样是坐在腿上抱在怀里的姿势,沈青折此刻却没有在时旭东怀里的安全感,只感到害怕,抑制剂的镇静效果让他浑身无力,催情药物似乎也开始起作用了,他感觉小穴在发痒发热,急需要什么狠狠捅进来,彻底撑满,才能被满足。
沈青折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了这具发情的身体之中。
他知道之后会怎么样。因为腺体的残缺,他在发情期的反应会比别人来得更加激烈,再过一段时间,他的脑子里只会想着要被人操,想着填补那份空虚,变成彻头彻尾的欲望生物。被操得人都要坏掉了,还要往上凑,求对方奸得更凶一点,求他射在最里面,含着阴茎不让对方出去,什么话都可以说。
太过于难堪,沈青折经历过一次之后就无法忍受被本能主宰的自己。
越昶却认为沈青折在发情期太勾人了,平时有多冷淡疏离,到那一刻就有多黏人。浑身都是爱欲痕迹,前后两个穴都被操肿了,仍旧哽咽着求他再进来。
那一刻漂亮到越昶想跟所有人分享,又只想自己独占——
矛盾的、热烈的,充满潮湿欲望的性爱,越昶也只在沈青折身上体会过。他没办法放手。
沈青折对他而言是特殊的。别的床伴只是过客,爱找谁找谁,他从不过问,也不在乎,大家各取所需罢了。那些只认准他的,越昶反而觉得烦。
但是沈青折不一样,他喜欢沈青折吃醋,也不想他去找别人上床。来来去去那么多人,他只对沈青折有独占欲。
可他那么聪明,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一点?
“我是真的喜欢你,青折,”越昶亲着他说,“我给你清理干净,不要再让别人进来了。以后只能有我的东西。”
沈青折说不出话,好像连根手指都不能动,只是微微闭了下眼。
前面的穴口被两根手指撑开,沈青折无力垂下的头,刚好能看见他的手指是怎么进出的。手指上裹着淫水和别人留下来的精液,其余的精顺着腿根往下淌,沈青折都不知道刚刚被时旭东射了这么多在身体里。
越昶的声音微沉:“猫猫,被别人当精壶用,舒服吗?”
在此之前,越昶都不知道自己可以醋成这样。现在沈青折在自己怀里这么乖,一副任人摆弄的样子,更加激起了他心里的妒火。刚刚在门外面听见了零星的语句,沈青折求着对方进来,说“没做完”。
面对自己的情态,他又毫无保留地给了另一个人。
沈青折终于积攒了一些力气,努力想要挣脱越昶的怀抱,那轻微的挣扎毫无作用,越昶略显粗暴地捣弄起来,用手指操他,噗呲噗呲的声响在房间里渐渐大了起来,显然比时旭东更有技巧,却也更让沈青折害怕。
“我……哈……”
他腰肢酸软着往一侧倒去,越昶就势压下来,手还在粗暴地进出捣弄,一手托着他的后颈:“猫猫,舒服吗?”
很不舒服。
沈青折觉得下身一片酸软麻,手胡乱抓着床单,想要逃离这种让人恐惧的快感。
越昶不让他逃,一把捞回来,亲他,把声音都堵成可怜的“呜呜”声响。
沈青折终于抓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涣散的神智也像是有了凝聚之处。
沈青折攒着力气,用力敲向他的后脑。
一片嗡鸣。
他以为自己使足了力气,实则连皮都没破,越昶也只是发懵了一瞬间。
但是沈青折不敢多看,抓着这瞬间慌乱地要下床,被散在床边的衣物绊倒,一下跌扑到地上。
越昶回过神:“沈青折?”
“滚……”他很狼狈地贴在墙边,浑身发着抖,“滚……别碰我……”
越昶小心地靠近,影子盖在他的身上,信息素也朝他压去,用最粗暴的方式平复他的情绪。
对别人,越昶向来是追求你情我愿。但是对沈青折,他却有些不择手段。
他是不同的。
他在沈青折面前蹲跪下来,才看清楚他用来敲自己的东西——是通讯器终端,此刻上面还浮着几条信息,是备注「炮友5号男23口活还行颜值5分」发来的。
「越大少,说好了这个点,你人呢?」
操。
沈青折也注意到了那条,脸色更加苍白,像是拿着什么脏东西,把通讯终端扔了出去。
通讯终端在越昶身边打着转,沈青折深深喘着气,更往角落缩了缩,第一次没让越昶解释,只是发着抖,沉默。
“猫猫,你听我解释……”
“越昶,”他断断续续地说,“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是老婆……”
“一开始呢?”
越昶沉默。
药效还在持续发作,但是心里的不适已经盖过了身上的不适,过去的那些委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他在越昶这里,得到过一星半点的尊重吗?
“是不是……我的爱太廉价了……”
门被撞开,打断了他的话,时旭东闯了进来:“青折——”
他看见缩在角落可怜兮兮的沈青折,满脸都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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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昶子试图迷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