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到晚灵感突现)
小时一到晚上就会穿到一只边牧身体里,被青折捡了回去,小时觉得这人怪好看的,从此白天做人晚上做老婆的狗。
然后他们终于在现实里见面了。
青折说:你好
小时说:主人
扩写一下↓
01
时旭东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狗。他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可能是卡夫卡式的荒谬命运降临到了自己身上。还好,没有变成甲虫。
「啊,我真是一只有文化的狗!」时小狗想。
等等,我不是狗!
时旭东觉得自己不能放弃自己的人类身份,他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试图判断这是什么时候,这是哪里,怎么回家。
时间,看路过人的手机款式,没有超出他认知,有今年最新款的水果手机。那么应该是今年。季节应该是冬季,和自己当人的最后记忆一致。更具体的时间就要之后再看了。
城市……那边那个机构就叫成都xx小学——
他怎么一睁眼一闭眼,就从北京到了成都?
这该不会是做梦吧。
来来往往的人有很多,还有小孩专门凑在他面前要摸他,又被他的眼神吓退。
以前吓亲戚家孩子吓出经验来了。小孩子还是很好威慑的。
时小狗继续四下张望,看有没有站牌。他准备蹭公交去附近的长途车站,或者火车站,然后溜到车上回北京。高铁和飞机安检比较严格,暂时还是以长途汽车为主。
回了北京一切都好说了。
而且他失踪了,家里肯定也很着急。
要尽快……
时旭东看到了一个人,在路灯下轮廓柔和。
对方向他走过来,蹲下身:“你好。”
时小狗愣愣看着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不想当人了。他想做老婆的狗。
要不,晚两天再回去吧?
02
时旭东睁开眼。
这里是……他的卧室?他又回来了?或者刚刚只是一个梦?
他不敢置信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掀开被子。
躯体完好无损,勾开睡裤,勾八也没缩水,还能保证老婆的幸福。看来变狗没有给他本来的身体造成任何改变……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感觉自己上一秒还在老婆香香的怀里躺着,对原住民小猫的嫉妒目光视而不见,甚至翻出肚皮,把老婆的毛衣都沾上了毛毛。
看见老婆要去安抚原住民小猫,他还极为绿茶地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让老婆抱着他的狗头问他哪里不舒服,按他的肚子,轻声细语地安慰。
——再睁开眼就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自己一成不变的冰冷公寓。
甚至……甚至时旭东都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梦。梦里的老婆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淦。可他真的好可爱啊!
「time nine sun:我的老婆😭😭我梦里温柔可爱的漂亮老婆!」
「絮西:这边是建议您不要做白日梦了呢。」
03
时旭东破天荒地迟到了。
作为巡视组一员入驻xx以来,许多人关注着他每天的动态。根据他们打听到的消息,这个稍显沉默的年轻人背景雄厚、能力很强,以往过手的都是些硬茬子。
就像他的姓氏一样,时旭东一向是很守时的人,早上七点半一定会出现在食堂吃早餐,雷打不动,吃饭时间也控制得精准,像是部队作风。
但是他今天居然迟到了。
他居然和大闲人鱼总一块儿进的电梯。
余闲原本笑眯眯的眼睛都睁大了,看了眼自己的手表,九点十分。
时旭东看了他一眼,依旧是冷冰冰不带感情:“早。”
余闲拎着包子:“……小时,你是出去办事又回来了?”
“没有。”
“哦,”余闲放心了,转而道,“哦?那你是迟到了?!”
时旭东点头。
余闲赶紧发微信通报消息,电梯门开了,时旭东踏出去一只脚,忽然顿住,用身体挡着电梯门回头问:“你是从成都调过来的。”
“对。”
时旭东深深看了他一眼:“好地方。”
能养出他那么可爱美丽聪慧温柔的老婆。
“哈哈,是吧。”
“我记得过两天鱼总要去考察,也算是衣锦还乡。”
“哈哈什么衣锦还乡哈哈说笑了。”
因为长时间不能闭合,电梯发出了滴滴滴的警报。
在报警声里,时旭东最后说了一句:“我也去。自费。”
电梯门合上,余闲又在群里发了一条。
「鱼摆摆: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九日要搞大事。危——」
04
时旭东下了班,看着室内的布置,环境称不上压抑,但是足够枯燥无味,配色是普通的白色驼色,没有任何小摆件,茶几和桌子上整齐地摆着文件和书。
老婆家里不一样,干净温馨,还有很多猫玩具,三层猫爬架,看上去是自制的猫窝,猫抓板,好像很高级的全自动猫砂盆和猫碗猫水盆。
他好喜欢那只破猫。
可他也是黑白配色,为什么不来喜欢他呢?
时旭东坐在沙发上,头一次没去看桌上的文件,闭着眼畅想了一会儿他和老婆的婚后生活……
哦,那他们异地恋。
异地恋不行。
所以他得先想办法把自己搞到老婆那边……
但老婆真的存在吗?
老婆真的不是他梦到的吗?
“喵。”
轻轻的“喵”声从外面传来,时旭东睁开眼,发现阳台外面来了一只很漂亮的布偶猫,正站在空调外机上,用剔透的眼睛看着他,冻得瑟瑟发抖。
这里是三楼,也不知道怎么上来的。或者是隔壁的猫?
时旭东给猫开窗,外面的冷空气一下灌了进来。时旭东只穿了一件薄毛衣,被呛得咳嗽。
那猫很灵巧地跃了进来,巡视领土一样,甩着毛茸茸的大尾巴,迈着步子观察他的家。
“喵。”
05
沈青折转了一圈,这个冰山酷哥的家里也没有吃的。
没用的人类。
……又忘了,他自己其实也是人类。
沈青折又绕着帅哥转了一圈,看他黑色毛衣裹着的强健的体魄,家居裤是灰色的,还能看到蛰伏着也很大一团的地方。
如果他还是人类,一定要想办法钓到手,睡一觉再说。
但他现在是猫。
再帅也不能当饭吃,很可惜。
潇洒的青折猫猫最后蹭了蹭他的裤腿,溜溜达达地走到门口,“喵”了两声。
时旭东:“你要走了?”
他给猫开门,看着那只布偶走到对门邻居门口的脚垫上,乖巧蹲好。
碰瓷下一家。
06
沈青折对于自己变成猫接受良好,成功靠着出卖猫色和柔软肚皮,骗吃骗喝,骗财骗色。
“好漂亮啊!”
女孩把项链挂在他的丰厚围脖上。富有光泽的柔软毛毛衬托着珠宝,格外炫目。
她露出一脸梦幻的表情:“好猫猫,你主人找到你之前,就在姨姨这里住吧。”
“喵喵。”不可能。
他要吃这家,睡那家,当一个无情无义骗吃骗喝的坏猫猫。
“好,”女孩吧唧亲了猫头一口,“嘿嘿,我把曜曜以前的窝给你住好不好?”
那只叫曜曜的原住民臭脸猫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隔着栏杆冲他哈气。
沈青折甩了甩尾巴,从女孩儿腿上跳了下来,落地发出“嘤”的一声,而后哒哒哒跑过去,看着臭脸猫。
臭脸猫:(猫猫脏话)
臭脸猫:走开走开离开我的妈妈!
沈青折:为什么你认定这是你的妈妈?
臭脸猫:这就是我妈!
沈青折:你是这个人类生的吗?
臭脸猫沉默了一会儿:(猫猫脏话)
臭脸猫:你好笨蛋,人类怎么可能生出猫猫!
沈青折继续喵喵喵:母子是一种血缘关系,你不是她生的,所以她不是你的妈妈。
臭脸猫:对哦。
沈青折:所以你们是什么关系呢?你仔细想。
臭脸猫:我不知道。
沈青折:她是不是给你铲屎,给你吃的,给你买各种东西,而且还经常夸你。
臭脸猫恍然大悟:原来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07
这天晚上,时旭东满怀希望地睡着了。但却没有梦见自己变成狗。
这天晚上,在臭脸猫的协助下,沈青折联合了小区流浪猫与部分家猫,开展地球猫猫教北京西城区首届大会,并就猫猫统治人类这一会议主题发表重要意见。
第二天。
时旭东看着天花板:“果然只是梦吗……”
沈青折被跳上床的洛见喵砸醒:“唔!”
他把猫往上拢了拢,挠着它的下巴:“怎么是做梦……嗯?”
他摸到了有些坚硬的东西,似乎是……
项链?
昨天“梦”里的女孩给自己戴上的项链,居然还在自己的脖子上。
那不是梦?
08
沈青折吃完早饭还在想这件事,对绕在他脚边的猫说:“你现在是猫猫教教主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了。”
洛见猫:“喵喵!”
“我变成猫的时候,就能听懂你们在说什么。”
沈青折说着,自己笑了笑,称了定量的猫粮冻干,倒到碗里,又把狗粮满上,戳了戳小边牧的脑袋:“开饭。”
边牧这才埋头苦吃起来。
沈青折蹲在碗边,看家里两只小动物吃饭,洛见猫跟推土机一样铲猫粮吃,嗷呜嗷呜的,狗也不遑多让,一口下去好像嚼都不带嚼,狼吞虎咽。
边牧确实很聪明,学什么都只用教一遍。
但是沈青折总觉得,今天的边牧没有昨天的聪明,也没有昨天的黏人。可能是觉得自己衣食无忧了,就不用表演了。
在“吭哧吭哧”的吃饭背景音里,沈青折继续想昨天晚上的事。
为什么会变成猫呢?这背后有什么规律吗?或者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什么妖术魔法?
他忽然小声念了一句:
“变身!”
阿边还在傻吃,沈洛见惊愕抬头,甚至一粒猫粮顺着嘴巴边掉了下来。
“喵?”
09
沈青折安抚好小洛见,赶在上班前又遛了一次阿边,感觉二胎家庭——尤其一猫一狗家庭,真的不是一个人能处理的。
晚上下了班,他从通讯录里扒拉出来一个冤大头:“过来遛狗。”
forever sun:?
forever sun:没听说过这种玩法啊。
forever sun:……哦沈老师是想「屏蔽」吗?我早就觉得你好这口了,正好我也没试过。但我俩第一次就这么刺激不好吧。
群青:……
群青:真遛。真狗。
forever sun:我是有病才答应你!
10
越昶感觉在沈青折这里,他就是个工具人,天天被奴役、驱使、挖苦、讽刺,还见鬼的上瘾。
“我有病行吧,”越昶说,“你狗呢?”
“等会儿,我把猫喂了,”沈青折站在厨房前敲罐头,“嗟,来食。”
“你们文化人真是心思歹毒,连小动物都损。”越昶手插在兜里看着他。
没文化的小猫颠颠跑过来准备吃罐罐,边牧也被喊出来了,站在卧室门口,沈青折居然从它脸上看出了……悲愤欲绝?
“就这狗?”
沈青折蹲下来说:“阿边,过来。”
时旭东不情不愿地过去了。
他今天又变回了狗,正在高兴,就看见沈青折带了个男人回来。
于是还在雀跃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早就该知道,如果他漂亮温柔聪明的老婆真实存在,早该就有人下手了才对。
时旭东很沮丧地凑在沈青折手边,把头搁在他的膝盖上,呜呜的,好像很难过。一边呜,小眼神不断瞟旁边的越昶,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青折觉得他又变成了一开始的样子。
他搓搓狗头,给边牧套背带,背带上写着“摸一摸三百多”。
越昶也跟着蹲下来:“怎么感觉这狗一股茶味儿?当着我面跟你撒娇呢。”
“狗怎么会有茶味儿呢,”沈青折抓起一只狗爪子,动作温柔地套进去,“人才有。”
“指桑骂槐吧你就……你也太小心眼了一点,不是,我跟人家一块儿长大,把人当哥们儿,能有什么事儿早就有什么事儿了。”他停顿了一下,“……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沈青折很平静地说:“怎么可能?”
“也是,床都没上谈不上喜欢。”
“对,”沈青折把狗绳塞他手里,“狗都不帮我遛也谈不上喜欢。”
越昶愣愣地接狗绳,对上那狗无比凶恶的目光,浑身不自在,又看沈青折,对方正在给猫也穿背带。
“猫也遛?”
“嗯。”
“我都给你遛了那你呢?”
“当监工啊。”
“靠,”越昶骂了一声,“沈青折你真是我祖宗,我他妈的大晚上的推了几个局来给你遛猫遛狗来了……”
“我承越大少的情,”沈青折已经换好了轻便的鞋,系好鞋带,重新站起来,“走不走?”
“……走。”
11
两只狗满含怨气地在前面走,弹性牵引绳拉得老长,好像跑步终点线的撞条一样横在路中,沈青折抱着洛见在后面。
“你们能不能离近一点儿?”
越昶怒道:“这是我能控制的吗?”
他本来想得很好,既然沈青折就是那种非得先交往再上床的纯情派,那就跟着他的节奏走。今天给他溜溜狗,在河边吹着风散步聊天,培养一下感情。
结果这一猫一狗跟商量好了一样,交替发疯,上窜下跳,此起彼伏,快给他逼疯了。
这是那只猫累了,沈青折现在抱着,压力才减小了一大半。
沈青折叹了口气:“算了,你把绳给我。”
也是奇怪,绳到了沈青折手里,那狗就变得无比乖顺,也不爆冲了,像是游戏里点了跟随的宠物一样,贴着沈青折的腿边迈着小步走。
“他认主,忠心的狗才是好狗。”
“沈青折,别拿你训狗那套对我。”
“啊,”沈青折声音里的笑意很明显,“被你发现了。”
“操。”
“但好像不成功?”沈青折笑着说,“所以就……算了吧。”
越昶止住步子:“你什么意思?”
路灯的光照到越昶那张英俊的脸上,把他本就立体的脸部骨骼轮廓显得更加分明。
“及时止损的意思,”沈青折说,“对你对我都是。”
半晌,越昶轻轻笑了一声,别开脸:“操。我还是第一次被人甩。”
沈青折的表情隐藏在黑暗里,看不清,越昶只知道他在看着自己。
“也行,”越昶又说,“但我得说一句,沈青折,我没见过你这么难搞的人,你拿找正人君子的道德标准找对象,找得到才怪。”
沈青折说:“我是找对象,你是找床伴。”
“床伴就不能变成对象吗?”越昶反问。
“不知道,”他轻轻地叹气,“你可以试试,但我试不起。”
越昶沉默了很久:“……那有没有分手炮?”
沈青折就笑:“说什么狗话,滚蛋。”
越昶随便找了个人补足自己的分手炮,结果满脑子想的还是沈青折。
沈青折跟他的这段简直没头没尾,像是被强迫暂停的乐曲,突然暂停之后的空寂之中,好像还在盘绕回响着那段旋律。
想了大半夜,越昶想通了一件事,惊坐起身。
沈青折说遛狗,好像把自己也遛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