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饼持续补完中
沈青折早上洗漱回来，觉得室友们的态度很奇怪。
他们看着自己，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想说，又不敢说。
沈青折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去看镜子。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样。
其中一个同学说：“那个……沈同学，要一起去吃早餐吗？”
沈青折礼貌地笑笑：“不了。”
笑完，又说：“我要等人一起去。”
他们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忍不住问：“是你弟弟吗？”
沈青折：“？”
他什么时候有了个弟弟……哦，该不会是说时旭东吧？
有人敲门，“弟弟”就站在门外，把光亮都挡住了，很自然地伸手给沈青折拿书包。
其余三人立刻看天望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则支着耳朵听动静。
沈青折觉得不对，压低声音：“好弟弟，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青折哥哥，”时旭东的眼神纯真善良，“你怀疑我吗？”
沈青折狐疑，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预防性捏他的手。
时旭东盯着他看。
刚刚洗完脸，脸侧还挂着水珠，细腻透白。
好想亲他。
他垂了下眼，被捏出印子来也不吭声，像只很乖的小狗，倒让沈青折有些愧疚起来。
“快点吃饭去，”沈青折说，“好饿。”
他们在食堂碰到了吴骏，对方把餐盘往沈青折对面一搁：“难得在食堂看见你。”
他戴着无框眼镜，显得很斯文，气质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过于成熟。
时旭东顿时脑内警铃大作，不动声色地往沈青折身边靠了靠。
沈青折抬眼看了他一下，打了个招呼。
“要办运动会了。”吴骏接着说。
沈青折不高兴：“为什么要在吃饭的时候谈这么扫兴的事情。”
还非得挑他吃小蛋挞的时候。
“扫兴吗？”吴骏语气平淡，“那你对我们班拿第一有兴趣吗？”
沈青折：“……”
很好，吴骏很了解自己的top癌。
沈青折压低声音：“你有什么计划？”
“我们班就那么几个体育健将，这次每个人限报三项，必须做好排兵布阵。有几个必拿项和几个可以冲一冲的项……”吴骏顿了一下，看向时旭东，“不过……”
沈青折扫了一眼时旭东。
时旭东的体能体力都很好，但他是外班的。
“敌国大将在此，不便细谈，”沈青折说，“走，吴皇，我们出去说。”
时旭东还没有修炼成绿茶完全体，一时没反应过来，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们离开。
猫猫连最爱的小蛋挞都不吃了！这是什么胜负欲啊？
都怪吴骏，阴险狡诈！
阴险狡诈的班长吴骏和诡计多端的学习委员很快拟定好了方案，交给体育委员执行。
体育委员秦留张嘴就骂：“妈的……”
远处正在跟别人说话的沈青折转过头来，阳光撒在他脸上，背后是大片树荫。
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抿起一点笑容，眼神亮亮的。
秦留忽然住嘴，闷闷往回一坐：“知道了。”
吴骏。阴险狡诈，诡计多端。
沈青折看见时旭东在后门冲自己招手，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快步走过去。
人来人往，时旭东只能悄悄抓了一下他的手，马上松开，小声问：“课间操逃不逃？”
沈青折摆出好学生的纯良眼神：“我不是那种人。”
“有小蛋挞。我早上的没吃，留给你。”时旭东看着他的表情，“还有从家里带的戚风蛋糕。”
沈青折立刻成交：“行。”
他们俩狗狗祟祟地逃到教学楼旁的树林里，伴着响彻校园的“一二三四”吃小蛋挞和蛋糕。
沈青折满足地眯起眼，又被亲了一下。
“好甜。”时旭东说。
“还行吧。”沈青折点评。
时旭东觉得他太可爱了，抱住他晃了晃，眼里浮现出笑意。
他仔仔细细地看沈青折，阳光下眼珠的颜色偏浅，显得很剔透，小小的脸。沈青折已经逐渐成长，从漂亮可爱的少年期蜕变为美了，是那种揺颤人心、如隔云端的美丽，可是时旭东关于沈青折的第一索引词，还是可爱。
他希望可爱的猫猫一直这样快快乐乐。他还希望和猫猫一直一直在一起。
沈青折抓着他的衣领让他低头，主动亲上来，在树荫里交换甜到腻人的吻。
亲吻的间隙，时旭东很认真地承诺，未来我所有的小蛋挞都会留给你的。
还有戚风蛋糕。沈青折说。
好，还有戚风蛋糕，还有冰淇淋、曲奇和马卡龙。
沈青折笑他报菜名，时旭东跟着抿起笑来，低头亲他，两个人又甜甜腻腻地亲了好一阵，直到“四二三四”，课间操进入到第四个八拍。
沈青折小声问：“你报了什么项目啊？”
什么？
时旭东本来被冲昏的头脑忽然清醒过来，张了下嘴，又紧紧闭住，看着他。
他沉下脸来，不说话的时候，加上身高优势，显得极具压迫感。
但是沈青折没有怕过他，像是小猫嗅闻那样，抓着他的袖子仰脸亲昵地蹭蹭，肆意妄为，但又格外乖巧。
“说嘛……”沈青折看着他，眼睛依旧是剔透的，“还有你们班都派谁去参加运动会啊？”
时旭东心情更差了。
“告诉你可以，”他抓住沈青折的手臂：“拿什么来换？”
沈青折一下笑了：“你觉得呢？”
时旭东沉默了一小会儿，脑中第一时间闪过很多很多初尝禁果怀孕打胎的青春疼痛文学——他妹妹喜欢看的那种。
“……这真的可以吗？”时旭东喃喃。
“你想到哪里去了？”
时旭东讷讷说不出口，局促和紧张便暴露了一切，沈青折想了想，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是不可以。”
也不是不可以……
因为沈青折一句话，时旭东有些魂不守舍，又想入非非。跟沈青折道别后，悄悄溜到操场站到队伍后面，跟着第八个八拍一起做课间操，同手同脚。
沈青折也溜了回来，缀在班级最后，正好在吴骏身后。
他跟着动了动胳膊，前面动作标准的吴骏就敏锐回头：
“又逃课间操？”
“……去打探敌情去了。”
吴骏没戴眼镜，眯着眼看了看远处的高个子，跟地下党接头一样比了个手势：搞定没？
沈青折很应景地比划手语：还没有，但是快了。
吴骏：“看不懂，还是说话吧。”
沈青折：“……”
那他废那个劲干嘛？
操场过于嘈杂，吴骏靠近了几步说话，从校服裤子兜里掏出来一张纸。折了几折，有些皱巴，上面的字迹俊秀灵逸，是吴骏的字：
“学生会的学姐给我透露，今年校级优秀班级评选还是积分制，其中运动会第一名满分，余下依次往下扣，再加权进总分……”
一套堪称复杂的评分机制说完，沈青折懂了：“运动会第一名能拉开这么大的分？”
吴骏郑重点头。
说话的功夫，课间操的音乐已经停了，人群三三两两往教室走，沈青折抓着他的手臂：“走，回教室说。”
“沈青折，”他却忽然止住了步子，没动，“你之前说的事，还作数吗？”
沈青折没懂他的意思，回头用茫然的视线看他，吴骏下意识抿了下嘴，本就偏薄的嘴唇像是英国人那样削薄成线。
吴骏指的是亲亲那件事。
沈青折说得随随便便，只有他当真。
“当我没说。”他说。
沈青折搞不懂自己的队友兼对手又怎么了，莫名其妙地开始对他态度冷淡。
“算了，他那个人就那样，”沈青折恼怒地捣着冰淇淋球，“莫名其妙！”
“青折哥哥，”时旭东说，“再不吃要化了。”
沈青折瞥他一眼，勾勾手指，时旭东就很听话地坐过来一点。
然后是一个抹茶味的吻。
时旭东脸上浮起笑来，低头又亲亲他，亲得很专注。
亲到一半，隔着墙传来很暧昧的声响，把两个人都弄懵了，而后相继明白了什么，面红耳赤起来。
他们在学校附近找了个不要身份证的小旅馆进行交易，隔音极差。
沈青折捏了捏他的手指，时旭东更不好意思了，感觉他接触到的那点皮肤都灼烧起来，伴着背景音，让人愈发羞臊。
然后他把耳机塞给了他。
“听歌，”沈青折说着，给自己塞上另一只耳机，“你听什么？”
“只有一边是堵不住噪音的。”
时旭东指了指墙壁。
沈青折耳根红透：“谁说要堵噪音了？这不挺好听的？”
两个人忽然沉默下来，听着愈发高亢的声音——无论如何都称不上好听。
沈青折闷头打开了手机，点击播放，时旭东听见耳机里传来清晰冷静的女声：“听力部分正式开始，请听例题……”
时旭东：“……”
他们闷着听了一会儿英语听力，一边又是不休止的暧昧声响。沈青折埋头把快化掉的冰淇淋一勺勺吃完，冰冷的冰淇淋球也不能让他降温半分，英语听力也不行。
还是很热。
或许因为和时旭东坐在一起，他火力太壮了，以往暑假里，不开空调沈青折都不乐意跟他一起睡。
时旭东等着他吃完，把冰淇淋碗稳稳投到墙角垃圾桶的里。
英语听力和隔壁的声音都停歇了，沈青折这才慢慢吞吞地说：“BCADD……”
“你都没看题吧？”时旭东有些意外，他的学神小猫都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学神小猫说：“做过的卷子，记住了。”
他脑子里的各类事情，各种知识，像是一座码放整齐有序的图书馆，按照索引就可以找到内容，分毫不差。
时旭东亲了亲学神小猫，笑着说：“好厉害。”
“你才厉害，”沈青折眯着眼被他亲，小猫一样，“咻一下就投进去了。”
“谁都可以的，你试试。”
沈青折找了一会儿，找到一个球状物体，也不知道干什么的。他站到对角线上，比着垃圾桶单眼对准了一下。
咻——
“唔。”时旭东短促闷哼一声，捂住自己的额头跌坐到床边。
沈青折闷笑了一声，又赶紧过来给他揉脑袋：“对不起对不起……”
时旭东趁机道：“你亲亲我就没事了。”
沈青折抱着他的脑袋亲了额头伤处好几下，本来就不疼，时旭东又被他亲得心里甜甜的。
“好了？”
“没好，”时旭东环住他的腰，把脸挨在他的小腹上，“你再多砸我几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