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愿意被青折哥哥榨干的,”时旭东说,“这是我的荣幸。”
沈青折怔然,半晌,嘴上依旧在逞强:“荣幸是吧?那到时候别求我。”
色厉内荏,外强中干。
时旭东帮他把衣服扯好,表情平稳地应着:“嗯。”
沈青折抬手,扯着他松散的衣领使他低头:“不信?”
虽然有点被时旭东刚刚的表现吓到,但他还觉得自己牢牢掌握主动权。
毕竟时旭东什么都不知道,全凭本能和热烈的爱在痴缠,连该进哪里都搞不懂的纯情处男,很可爱——当然也很好骗。
时旭东被他拽了一下,手撑在他的身侧,低头,呼吸极近。
看青折这样子,估计是又想着怎么骗他了。
时旭东想着以逸待劳,维持着自己的纯情人设,但是离得这么近,又忍不住要沉迷进去了。他克制不住地继续往下倾压,想亲他的鼻梁,还没有靠近,脖颈处就是熟悉的轻微下勒的感觉。
沈青折拽着他的领子,眯着眼,让他低头亲自己。
——猫猫就是这样,漂亮温顺外表下,是异乎寻常的好胜心和尖锐趾爪。
很难驯服……永远无法被拥有。
时旭东搞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忘了动作和表情,只知道那种从心里生发出来的施暴欲完全被引燃,只有一丝岌岌可危的神智拴着他,让他不至于伤害到沈青折。
他把他完全压进柔软被褥里,用全身的重量,压得他很小声地“唔”了下,推着他的肩膀,力度有限,少年人刚刚长成的纤细身体被压得严严实实。时旭东这才知道绝对的力量压制只会助长施暴欲,他心里那个拴着链子的疯狗叫嚣着,要发狠咬在沈青折的脖子上。他在这种压制中感觉到了快感,时旭东亲他,连亲带咬,略尖的犬牙在脸颊边留下清晰印子。
他花了很大力气,才把自己从疯狂境地里拽出,沉沉看着沈青折。
时旭东像是绷到极点的弓弦,勉强靠着外力维持着理智,岌岌可危。
“青折,猫猫。我好喜欢你。”他含混地说,摸摸他的脸,看他明显被亲懵了的表情。眼睛湿漉漉的,脸颊边也有自己的牙印,他的手无措地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还维持着推拒的姿势。
真是……
沈青折大概不知道,他对自己有多大的吸引力。
恍惚的瞬间,他放松了力道,于是沈青折明显又要逃,想要像上回那样往门口去。但刚刚过于激烈的腿交里已经消耗掉了他所有力气,手脚发软,几乎是刚刚起身就重新软倒下去。
而后被时旭东轻而易举地抱回怀里。
他把人困进怀里,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攀上脖颈,摩挲过喉结下颌,逼迫他抬头,再一次亲他。
沈青折像只被人亲得不耐烦的猫,喵喵叫起来:“放开。”
时旭东不亲了,但更抱紧了一点,让他坐在自己的腿根上,早就重新硬起来的阴茎抵着他的穴口,慢慢碾进去。
沈青折扭头看他,表情明显不对劲,他张了一下嘴,却被时旭东的吻堵回所有喘息。
他进来的时候,沈青折被哽得面色发白,眼里蒙上一层泪光。他感觉自己的后穴被碾进来的硕大龟头撑到不能再开,异物感格外强烈。时旭东还在不住地亲他,不知疲倦那样。或者说龟头被温度偏高柔嫩紧致的内穴吸吮着,让他愈发兴奋。
他开始动了。
时旭东只觉得头皮发麻,这是超过他阈值的爽,心理与身体都是极大的满足。他有些控制不住,掐着人的腰往自己怀里撞。
沈青折略微弓起背,手脚发软,忍受着冲撞的巨物一次次操到最里面的地方,哽得他反胃难受。他在时旭东的亲吻里觑空求他,语调破碎柔软,但时旭东不为所动,也不说话,那是在他身上罕见的冷硬态度。
“时旭东……”他又哀求了一声,喊他的名字,声音很小。
回应他的只有时旭东的吻。
那个吻很温柔,和体内凶物截然不同的温柔。
无师自通,还是蓄谋已久?
……大约是前者。
沈青折在混乱的感官冲击中找回一点思绪——毕竟时旭东连扩张和润滑都不知道,大约只是寻着本能动作。
时旭东确实毫无经验,捏着他的腰手上也不知道轻重,落了许多鲜明痕迹。他的腿根本就被磨红,又被不断蹭过,可怜兮兮地颤抖着。
沈青折已经不记得自己求时旭东的时候说了些什么,大约什么话都说出口了,但是对方一概不听,只是把他推到被褥上,自上而下贯入,操得他几乎崩溃。明明差不多的年纪,时旭东的体格却要大一号,把他压在被褥上,罩得严严实实。
他快被奸透了,肚子里被射得满满当当,存不住,到了后面只记得时旭东退出去的空虚感,而后背上也被射了温热液体,激得他微微颤抖。
直到时旭东把他抱进浴室清理,他才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短短浅浅的黑发上也挂着精,在往下滴,前胸后背都被射满了,因为时间太长,干涸成了块状,还有腿根往下淌着的精液,很快在脚边落成小小一滩精池。他浑身都是被咬被亲出来的淫靡痕迹,站不住,要靠在始作俑者身上。
他声音轻轻的:“感觉要死了……”
始作俑者不吭声,打湿他的头发,又上了遍洗发水,动作轻柔地给他洗头发,很清新的槐花气味,盖住了难闻的石楠味道。
沈青折闭着眼,感觉温热的液体抚慰着他的身体,快要睡着,又被时旭东亲了一下。
时旭东盯着他重新睁开的眼,终于开口:“别睡。不是要榨干我吗?”
他略微瑟缩了一下,半天才回过神,强装镇定道:“技术真差。”
明明他也没有点评的资格,但时旭东却点头。又问:“你找别人试了吗?没有对比,怎么知道很差?”
沈青折的“没有”说得理所应当:“我看那些……电影里,亲亲都要伸舌头的。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噢……”时旭东凑过来,“那你要试试吗?”
他突然觉得又给自己挖了坑,犹豫片刻,硬着头皮说:“嗯。”
沈青折让他挨近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伸舌头,在时旭东急促的呼吸里舔了舔他的上唇,轻柔浅淡。
他试探着舔吻,小猫吃饱后舔罐头那样不疾不徐,描摹嘴唇的形状,又试探性伸入一点舌尖。
时旭东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确实很……他求教一般问:“青折哥哥,你看的,能不能给我也看看。”
沈青折慢吞吞地说:“不行。小孩子不能看。”
“小孩子……”他重复了一遍,“小孩子会把你弄成这样吗?”
沈青折不说话,他又追问:“那应该看什么?”
“你好多问题,小朋友,”沈青折觉得他烦人,“动画片。”
“噢,”他说,“里番。”
沈青折沉默片刻:“……你是不是看过?”
“……”
装纯失败的小狗很尴尬,又恼羞成怒般亲他,气势汹汹。
沈青折没忍住笑,躲着他的亲吻,剔透眼睛里映着头顶灯光,星星一样闪烁破碎,那样柔软的、清浅的笑意。
他学着他刚刚那样说话:“你看的,能不能给我也看看?”
他们俩躲在被子里看见不得人的东西——躲在被子里是时旭东的要求。他从后面把沈青折整个环抱着,脸搁在他的颈边,头上顶着被子,有些闷热。
时旭东难得有几分忸怩,把手机交到沈青折手里。
“……我其实只看过小说。”
沈青折熟练地用指纹解锁,在时旭东的指引下找到层层文件夹中名为“学习资料”的文档。
两个人注视着一个小小的屏幕,沈青折点开txt扫了一眼:“作者名叫这个?无麻全痛嘎腰子……听着好疼。”
时旭东闷不吭声。
往下翻了翻:“……怎么是我们俩的名字?”
“搜索替换,”时旭东闷闷地说,“我妹妹知道了也嘲笑我,说我看换头文……我就自己看看……”
沈青折阅读速度极快,飞速往下翻,扫了大约几章,迅速熄屏。
失去了唯一光源,黑暗闷热的被子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时旭东紧张开口:“怎么……”
“你还是别看这个了。”
照着这么花的玩法,感觉自己会死。
沈青折请了几天假,不好在寝室住,也不方便回家,只能住在时旭东家里。
等再回学校的时候,正好碰到运动会开幕,运动员进行曲的欢快调子在校园里回荡。沈青折那天被折腾狠了,现在身上痕迹消得差不多,人却还有些恹恹的提不起劲,坐在花坛边慢吞吞系鞋带。
“仙女还自己系鞋带?”
沈青折回头看去,体育委员秦留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好像几天没见,他愈发讨厌沈青折了,神色是明显的不高兴。但是他的t恤外面套着荧光绿的运动背心,贴了个大大的数字“2”,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
“你看上去很想帮我系。”沈青折说了一句,松开手,“来,请。”
秦留盯着他。学校种的山茶开得正好,簇在沈青折的身后,红白间错。
他忽然不能呼吸。
那句骂娘的话就那么涌到了唇边,喷薄出来。
“操。”
秦留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骂了这一声,转身就走,留下更莫名其妙的沈青折。
但是沈青折也懒得多想,反正秦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格外讨厌他,讨厌一个人也不需要理由。
没关系,尥蹶子就尥蹶子,马能跑就行。
他弯下腰,准备继续系鞋带,眼前出现了一双熟悉的鞋子。
时旭东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在他身边蹲下来,热烘烘的气息靠近。他捏了捏沈青折的手指,而后帮他把鞋带束紧了些,扎了个牢固的结扣。
扎完就起身,沈青折这才看清他身上的荧光橙背心,标识着不同班级的颜色,还有那个“5”,标识着不同班级的数字。
他坐在这里,本来就是为了堵时旭东的。
“你要上场了?”
时旭东摇头:“刚跑完1000。半决赛。”
他的状态像是刚散完步,只有脖颈脸边残留的汗珠佐证着他的发言。
“我都没给你加油,”沈青折把自己的水递过去,“下场什么时候?”
“过一会儿,”时旭东犹豫道,“是短跑吧……”
他显然是被指派的任务,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班级的小黑板,以绝佳的视力看清了上面的字:“噢,1000米决赛。下午400接力。我跑……第二棒。明天上午沙坑跳远。我就这三项。”
沈青折看了看操场,指向一个地方:“我站在那个位置你能看到我吗?”
“跑起来看不到,”时旭东诚实道,“而且你们班也进决赛了,青折哥哥还会为我加油吗?”
沈青折失笑,握住他的手。
他跟他又多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直到广播催促四百米接力选手集合。
时旭东走后沈青折才站起身,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往自己班级方向走去。
吴骏没戴眼镜,正在背着手眯着眼看着场内,身上的荧光绿还没脱。
他察觉到别人靠近,看见是沈青折,于是指了一下电子积分板,那是学生会搞出来的新玩意儿:
“我们和后面班级的分,已经差不多快要追平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小数点后再次变动,各自上浮不定数值,时旭东所在班级以微妙而微小的0.1分差值,超过了两个班级,一跃升到了第一。
吴骏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动,只是微微挑眉。
不到最后关头,都不是定论。
沈青折拉过自己的椅子坐下,从包里寻摸出草莓牛奶,插上吸管,背包晒在太阳下,烘得液体温热,更凸显出草莓甜味。
他咬着吸管,剔透眼睛在阳光下颜色浅淡,像是猫猫的眼睛。
吴骏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只是耳边仍然传来沈青折的声音,或许那声音也是草莓牛奶味道的。
他问:“班长,你知不知道这个分到底是怎么算的?”
“学生会说保密。”
“时旭东跑了第一,1000男子。而秦留是第三。”
“对。”吴骏的声音有些沉闷。
“但我们的女子铁饼刚刚也拿了第一。”
“你的意思是……”
“理论上,性别不会影响赋分,我觉得制订规则的人也不会这么闲,根据项目赋分也不大可能,所以最有可能的是……”
吴骏回头看他,沈青折正捏着草莓牛奶的软盒,试图吸入最后一点甜牛奶,把软盒捏得瘪瘪的,发出呲呲声响。
“最有可能的是,打个比方,第一名给五分,第二名给四分,依次递减。另外,我猜给每个班都赋了一个基础分,也许还有其他赛场外的分。现在看来各项第一名和第二名分差不是太大,”沈青折补充道:“时旭东他们班还拿了一个第二名,在女子铁饼。”
一个非常简单的事实,吴骏戴上眼镜,扫了一遍各个班的小黑板,有些班级的宣传委员会别出心裁地准备好奖牌小贴画,有些则是会用彩色粉笔画出奖杯奖牌,很可爱,但在这个时候,在两个一心想赢的人面前,都变成了信息。
整件事被简化成了数学题,简化为了一个公式,只要带入求解就好了。
“对于我们班来说,这是个利好消息,我们班各个项目上都很均衡,所以现在的战略就是……”
“勇夺第二。”
“对头。”沈青折夸了一句,瞄了下垃圾桶,把扁扁的草莓牛奶盒子投掷过去。
落到了地上。
“你们班乱扔垃圾!”巡逻至此的学生会成员正好撞见,“记下来,扣分!”
吴骏:“……”
沈青折:“……我能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