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漫不经心地一步一步走着棋,眼睛时不时瞥向门口。
他很久没有这样心不在焉,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做什么事情都全神贯注,哪怕左手和右手下棋,也要全力以赴。
这幅棋盘是裴潜送的,从棋子儿到棋盘全是上好的玉石,握在手里很快融合了自己的体温。
裴景指尖捻一粒黑子,指尖无意识地盘着。
他已经做好了被裴潜质问的准备,他暗中动作不断,而裴潜又那么聪明。
聪明人和聪明人在一起,大事小事都别想瞒着。
裴景自诩了解裴潜最甚,也知道他就算气急也不会将他怎么样,就算是三个月以来将他囚禁在清晖殿,也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两个人半推半就的上床,新奇地探索对方的身体,才知道这世上竟有如此销魂之事,从此食髓知味。
“走在这里。”
不知什么时候,裴潜悄无声息地进来,裴景竟然一无所觉,被突然的出声吓得一抖,指尖的黑子掉在桌上,打乱了棋盘。
“怎么了哥哥?”
裴潜的声音依旧是低沉的,面对裴景的时候才多了一丝温蘭殸和。
“啊……棋盘乱了。”裴景很快反应过来。
“没关系,我记得棋子怎么摆的,给你还原回来。”
裴潜说着就伸手一个一个给棋子归位,裴景看着,知道每一个都放对了地方。
“别摆了,我不想下了。”
裴景捉住裴潜的手。
真凉。
“怎么不多穿点呢,手这样冷。”他两只手并用,将裴潜的大掌笼住。
裴潜不作声,也没有抽回手,一双眼睛沉沉地看着裴景。
裴潜的母亲是楼兰人,他的模样该是随了母亲,身形更是比他所有的哥哥都要高大。
最突出的是他的眉眼,眼睛深邃,是浓郁的黑色,被那双眼睛认真地注视时,会情不自禁地被吸引。
裴景认为这是裴潜研究出来的,勾引自己的方法,因为每次在这场对视中率先败下阵来的都是他。
他几乎是脸红心跳的,面上却板得一本正经。
于是裴景在这样的注视中主动凑了过去,把自己送到裴潜的怀里。
“小潜……”
他亲吻裴潜的眼睛。
裴潜嘴唇翕张,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沉默地张开手臂把他拢在怀里。
今日的裴潜异常地沉默,也异常低落,裴景知道原因,等着裴潜发作,他却一声不吭了,只是捧着怀中人的脸细细亲吻。
温热的吻从脸颊落到耳廓,再向下落到颈侧,唯独避开了嘴唇。
裴景不满地向后避了避,想把埋在肩上的脑袋扶起来,寻找他的嘴唇,却被按着肩膀制止。
“嘶……”
裴潜强硬地将他的动作挡回去,一偏头,咬在了裴景的喉结处。
这是老虎咬猎物的姿势,只需毫不留情的一口,就能咬断他的脖子。
利齿碰到裴景喉结的那一瞬,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身体条件反射般僵硬住,裴潜侵略的气息让他整个人警惕而敏感起来。
然而狩猎者却仁慈了,收起了利齿,用舌尖轻轻舔舐,又重重地吮吸。
等裴景从那一瞬的恐惧中回过神来,身下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