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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梁双怿带着梁修礼和程良景去了舞蹈室。
舞蹈室建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占了一栋写字楼的整整一层,视野极佳,从窗外往下看,能看见繁华的街道。环境上乘,防滑地板被拖得十分干净,占据整面墙的镜子光滑平整,不同教室的装修风格不同,中国舞教室中国风,古色古香;现代舞教室简约风,清新透亮;街舞教室街头风,灵动酷帅……
“哟!这不是双双么!小礼也来啦!这哥们儿谁啊?长这么帅!”连左手打着石膏也不影响形象。一个打扮嘻哈的男生停下动作,跟梁双怿打了个招呼。
梁双怿也打了个招呼,咧开嘴笑了:“今晚我家没人,小爷自由了!来随便跳会儿!这是我……朋友,非常好的朋友,带来玩玩。”
“你可从来没带朋友来过啊,”男生关了音乐,“好不容易来一趟,这练习室你用吧,我去叫肖哥。”
“谢了。”
梁双怿也不客气,拉着窗程良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梁修礼轻车熟路地摸出作业,摆在沙发前的矮几上,盘腿坐在地上做起作业来。
梁双怿嘟囔一句:“小书呆子,”又转头眼巴巴地看着程良景,“景哥,你不会也要做作业吧?”
程良景垂眸看梁双怿拉着自己手腕的手,轻声说:“不会。”
梁双怿满意了,松开程良景的手腕,拿出手机连接蓝牙,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准备练习舞蹈基本功。
“程良景!来给我踩胯!”梁双怿极其自然地命令到。
程良景挑眉,走到舞杆前,见梁双怿像只青蛙一样仰躺在地板上,双腿打开,膝盖成九十度,脚掌踩在墙面上,他指挥着程良景踩在自己的膝盖上。
程良景用右手扶住舞杆,踩了上去,梁双怿的腿被压下,触到了地面。
虽然梁双怿穿的是宽松的校服裤,但程良景仍能看见他两腿之间隆起一个小弧度。
“柔韧性挺不错。”程良景的声音有些沙哑。
梁双怿没听出来,一脸得意:“我从小练呢,刚开始不知道学什么舞蹈的时候去学了一年的芭蕾和中国舞,后来改跳街舞之后肖哥说基本功对街舞同样重要,我就一直练着了。”
“肖哥?”
“哦,就是肖宴,上次音乐节的街舞表演里站C位那个,既是我师哥也是我老师,这舞蹈工作室就是他的。”
程良景装作回忆的样子,其实他当时压根儿没看除了梁双怿之外的其他人,他甚至不知道梁双怿站的不是C位。
五分钟后,梁双怿让程良景下来,他又压了会儿腿,等肖宴来。
程良景退到一旁,看肖宴和梁双怿跟着有节奏的音乐舞动起来,像是回到了音乐节那一晚,他的眼里只有梁双怿,却又不同于那一晚,他现在离双双那么近。
街舞跳得这么好,舞台上这么耀眼的梁双怿是程良景的心上人。
他们多年未见,但程良景知道是梁双怿支撑着他不入泥潭。
十三年前医院一别,梁双怿明媚的笑容在程良景的脑海里刻印,经年不消。那是他在程家唯一的光明。
梁双怿和肖宴跳了许久,训练室后方陆陆续续站了些围观群众,有人找肖宴有事,他离开之后梁双怿把围观群众遣散,关了训练室的门,拉上透视玻璃前的帘。
“好啦,现在就只剩我们俩了。”梁双怿开心的像小麻雀。
梁修礼假装没听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翻了翻柳大的经济学教材。
原本哄闹的环境骤然安静下来,随机播放的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一曲轻音乐,给人以春游踏青的美好。
“景哥,我跳给你一个人看怎么样?”
梁双怿的眉眼带笑,杏眼弯弯,卧蚕饱满,脸颊带着剧烈运动后浮出的红,胸膛因为呼吸一起一伏,水润的嘴也微微张开,隐约可见一点舌尖。
程良景注视着梁双怿,双眸在舞蹈室的灯光下透着一层光,像是温柔的水波泛起粼粼水光,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渴望得到静水的轻抚。
梁双怿被看得脸热,不自在地撇过了头。
自然而然的,程良景抬起梁双怿的下巴,低头吻住了红润的唇。
梁修礼翻书的手一顿,书页被大力捏皱。
镜子里,两个身影靠得极近,身量小些那个被捏着下巴细细亲吻,双眼一下子紧紧闭上了。
梁双怿感受到程良景的手在渐渐收紧,拇指用力将紧贴的两瓣唇分开了些,舌头趁机伸了进去。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梁双怿总能在程良景身上看到一些不符合他往日形象的样子,有时是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有时是像现在这样,把持不住的强势。
“啪!”
梁修礼将手里的书往矮几上一放,打断了两人的亲热。
梁双怿倏的睁开眼,一连后退好几步,大喘着气用手背抹自己的嘴,偏过头不敢看程良景或是梁修礼,最后直接打开舞蹈室的门出去了。
程良景看着梁双怿逃离的背影,轻轻捻了捻触碰过他下巴的手指,随即一脸平静地盯向梁修礼。
梁修礼忽视程良景的目光,自顾自地把书本作业收进书包,从容不迫地出了舞蹈室。
程良景紧随其后。
回去的路上梁双怿没让王叔叔来接,他们三个去坐地铁,一路上没人开口说话。
经过市中心的地铁都很拥挤,一上地铁,梁双怿就下意识地用身躯挡在程良景左手前,替他隔出一定的空间。
像是咬了一口流心饼干,表面上干干脆脆,一口下去甜蜜充满整个口腔,让人内心一颤,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梁双怿别扭地说:“换一个人受伤,我也会这样做的。”
程良景轻声问:“是么?”
竟是有些落寞。
梁双怿撇了撇嘴:“不是。”
程良景垂下眼睫笑了,胸腔轻颤。
像是插在共鸣箱上的两个音叉,因为这一笑,梁双怿的心酥麻了一半,也轻轻颤了起来。
*
程良景先一步下了地铁,等梁双怿和梁修礼下来时天已经黑了。
两人慢悠悠地朝别墅区走去,道路两旁灯火辉煌,道路中间川流不息,繁华的都市夜景别有一番美。
“你喜欢上程良景了?”
一辆轿车呼啸而过,梁双怿掂了掂书包,转头看梁修礼:“什么?”
“这才多久,你就敢喜欢上另一个人了?”
这下梁双怿听懂了,他点了点头:“的确太快了,所以我这不是还没答应他吗?”
梁修礼无语片刻:“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到底听没听懂我在问什么?”
梁双怿认真想了一会儿,反问梁修礼:“难道我要因为一段失败的感情从此断情绝爱吗?”
“罗兰说,‘爱是生命的火焰,没有它,一切变成黑夜。’难道一个傻逼掐灭了我的火焰,我就要甘于黑暗,不再点燃另一根火把了吗?我不就是怕黑,点得快了那么一丁点嘛……”
梁修礼调侃一句:“难得听你引用名言。”
“你别打岔,你年纪那么小,懂什么?”梁双怿继续说,“再说了,路知水有言,爱一个人就要抓住爱他的机会……”
“什么有言?”梁修礼打断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梁双怿抿着嘴笑:“路知水有言。”
梁修礼:“……”
梁双怿咳了一声,“路知水有言,爱一个人就要抓住爱他的机会,虽然我没追过人,但我想追人肯定是不轻松的,景哥可能因为我的一个笑容而心情愉悦,也可能因为我的失落而倍感心疼,他的目光时时刻刻追随着我,他的心情因为我的反应起起落落……”
梁修礼逐渐面无表情,听他哥想象了一堆或许没有的事,这才听见他说到重点。
“综上所述,为了让景哥不这么累,我得适时给点儿回应,万一哪天他追不上,放手了,我不就失去了爱他的机会?那我不是亏大发了。”
梁修礼:“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他从昨天才开始追你。”
梁双怿:“嗯……”
梁修礼:“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你喜欢上程良景了?”
越靠近别墅区越是安静,这下梁双怿听清了梁修礼的话。
“喜欢上了。”他答。
他哥被骗得不冤。梁修礼叹了口气,心里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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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琢磨着构思一篇5p文,写上一章里提到的苏家和宋家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