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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双怿找到郭婉琪时她正一边喝奶茶一边玩手机，不知道和谁发微信。
“你干嘛！”
梁双怿一把抽出她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之后任由郭婉琪把手机抢了回去，他冷冷地看着有些惊慌的漂亮女生。
“果然是你。”
郭婉琪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慢慢冷静下来，镇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梁双怿出现的那一刻，高三十班的学生都悄悄看了过来，他们许多人是艺体生，已经艺考体考完了，很多高校对艺体生的文化成绩要求也不高，他们便有了大把时间放松或者吃瓜。
梁双怿注意到四周的目光，没回答，只是对郭婉琪说：“跟我出来。”
“凭什么？要说什么就在这儿说。”这是她的班级，让她更有安全感。
这时孙是、李帆、谢鑫恒也来了，正好听见梁双怿问：“照片，你放的？”
郭婉琪刚要开口就被他打断了：“别他妈不承认，英萃里除了你，没其他人知道景哥和程家是什么关系！”
“梁双怿，你什么意思？我算是听懂了，你这是怀疑琪琪曝光了程良景的真面目呗？这个男的是你吧？”一个男生指着照片里和程良景接吻的背影问。
“关你屁事？”梁双怿说完，转头看郭婉琪：“是不是你？”
见有人替她说话，郭婉琪有些骄傲地抬起下巴，毫不避讳地承认了：“是我，那又怎样？”
梁双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继续问：“谣言也是你散布的？”
“什么谣言？”郭婉琪作出一副回忆的样子。
刚才帮她说话的男生笑了一声：“我知道了，你说的是程良景他妈勾引——”
“艹！”
还没说完梁双怿就一拳头打了过去。
“啊——”那个男生也挥着拳头打了回去，教室里响起一阵惊呼，看两个男生打了起来，梁双怿虽然从小跳舞，但力气和身材都不如体育生，脸上渐渐挂了彩。
李帆冲上去想拉开梁双怿，但谢鑫恒不管三七二一先帮着梁双怿打回去，被高三十班又一个男生拦住了，孙是见梁双怿的颧骨处红了一块，咒骂一声也加入了混战。
梁双怿逮着机会就扇人，眼神凶狠，像是一头暴怒之下的小兽，他不知道程家的事，但他知道程家人对景哥不好，他也知道景哥的妈妈在他四岁那年就自杀了，照片里的人是景哥没错，但梁双怿选择相信他自己看到的景哥。
梁双怿往男生鼻子上打了一拳，低吼道：“你知道什么？一些捕风捉影、伤害别人的消息很有趣么？都高三了，人言可畏的道理你懂不懂？”
男生拧住梁双怿的手，疼得“嘶——”了一声，他露出恶劣的笑容：“不有趣吗？私生子诶？豪门秘辛诶？插足别人的第三者而已，第三者生出来的垃圾，说不得？”
“怎么？知道自己以为优秀的男朋友其实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是不是很恶心？说中你的痛点了你就要打人？小孩子家家的不学好，尽学着搞同性恋、骂学长了。”
“艹！”李帆也听不下去了，不再劝架，反身就踹出去一脚，也不知道踹到谁，没收住力的腿又踹在一张课桌上，多米诺骨牌似的一连倒了好几张桌子。
楼下高二的听到动静纷纷跑上楼来看热闹，一班的学生看见梁双怿那边人数少，莫名的集体感爆发，几个男生冲了上去。
“你们高三的人多就能欺负我们班的人？”
几个女生在一旁愤怒地附和：“就是！”
其中一个高马尾女生大嗓门儿道：“谁他妈在背后散布我们班程良景的谣言！给老娘滚出来！”
谢鑫恒抽空回答：“姐！是郭婉琪！”
那个女生直接上手去抓郭婉琪的头发。
“啊！”郭婉琪走淑女风，从没打过架，也没受过这样的对待，就是刚才挑衅梁双怿，他们也因为她是女生没有出手，但没想到这个扎高马尾的女生这么彪悍！
高三十班大部分同学原本只是看热闹，见有人这样对待他们的班花，也不乐意了，两个班打成了一片。
*
“啪！”
教导主任怒发冲冠，使劲拍了下桌子，指着三十几个人骂。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两个班打架斗殴？”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还有这些，”他把上百张照片扔在桌上，“谁散布的！！”
两个班的班主任叫苦不迭，不知道怎么午睡着就听见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叫家长！主犯全给我叫家长！这次的事情极其恶劣！所有人都好好反省，反省不到位的就给我退学！”
办公室站不下这么多人，其他人都垂着头陆陆续续回到了班级，高二只剩下梁双怿、李帆、谢鑫恒、孙是，高三剩下郭婉琪和三个打架最厉害的男生，其中一个便是最先替郭婉琪说话的那个，谢鑫恒给梁双怿介绍，他就是那个喜欢郭婉琪的转学生，他们在伊甸园的时候聊天聊到过。
梁渠和路知水到的时候郭婉琪的母亲和杜楠的父亲已经到了，对着梁双怿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眼见郭母就要上手推了，路知水火大地快步走过去抓住了她的手。
郭母抽回自己的手，斜眼看路知水，说：“你是梁双怿他爸？你怎么教你家孩子的，话也不说一句就打我们家琪琪。”
路知水没理她，心疼地去检查梁双怿脸上的伤，他皮肤白，青青紫紫的看着骇人，脖子和脸颊上还有被女生的指甲划破的口子。
看见路知水和梁渠的一瞬间，梁双怿紧绷的身体就放松了下来，抿了抿嘴小声喊：“爸爸，父亲。”
杜父也是做生意的，原本还理直气壮地要求学校开除梁双怿，但在看见梁渠之后马上就换了副面孔。
“梁总怎么在这儿？小孩子打闹，怎么惊扰了您？”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想到儿子惹上了梁家的公子。
杜楠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自己的父亲。
程子璋和梁双怿起冲突时郭婉琪正躲在旁边，什么也没听见，自然也不知道梁双怿的身份，程子璋让她散布照片和谣言她就照做了，此时脸青一阵白一阵。
教导主任也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一脸严肃地对梁渠说：“你是梁双怿的家长？”
路知水在低声问梁双怿的情况，梁渠淡淡点头：“是，他打架是吧，这件事就不劳老师费心了，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教导主任听出来了，这是让他别多管的意思。
郭母不乐意了，尖着嗓子说：“你什么意思？这件事就这么完了？我家琪琪一个女孩子被打成这样，你们做家长的不管？”
孙是的父亲冷哼一声：“我家孩子从不打架！”
谢鑫恒的妈妈也说：“我家孩子不打不该打的人。”
李帆的姐姐看了看自己新做的美甲：“我弟弟也是。”
郭婉琪在一旁拉她妈妈的袖子，但她妈妈没理，继续说：“我家琪琪在教室坐着复习，那个叫梁双怿的不分青红皂白就冲上来打人，学校不管？下次真出事了怎么办！信不信我投诉你们！”
教导主任也很头疼，梁渠他根本惹不起，但打架这件事确实性质不好，至少得对学校里其他学生有个说法啊。
路知水见教导主任沉默不语，也不想为难他，于是握住梁双怿的手，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谁先动的手？”
谢鑫恒、李帆、孙是同时开口：“我。”
“……”
梁双怿的睫毛颤了颤。
“我。”
“我先动的手。”
路知水揉了揉他的头：“那就道歉。”
不管郭婉琪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打架确实不对，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梁双怿心里有些委屈，不想道歉。
突然，一个男生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我道歉。”
程良景一下学校的大巴车就跑来了，跑得急，此时微微喘着气，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就对着郭婉琪和杜楠一人鞠了个躬，平静道：“对不起。”
“事情因我而起，无论如何都是我的错，我道歉。”
他在低头的时候用余光看见了桌上的照片。
梁双怿在看见程良景的那一刻顿时红了眼，程良景一鞠躬，他就哭了出来，泪水划到下巴。
“还要我再道歉吗？”程良景问郭母。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教导主任和家长们都认出来了，眼前这个主动道歉的男生是照片里的主角。
路知水打破沉默：“不用了，想必这位女士也不会得寸进尺。”他看了郭母一眼。
程良景笑了笑：“行。”
他这才去看梁双怿，心脏像被扎了一刀似的，一阵一阵的疼。
“别哭了。”程良景轻轻用手擦去梁双怿的眼泪，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了亲梁双怿有些红肿的额角。
今天难得出了太阳。
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程良景的眼神冷到了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