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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说,六月是栀子花开的季节,也是告别的季节。
高三在高考前三天离校,离校那天,梁双怿趴在窗边看了许久,后来程良景也站在他身后陪他一起看。
高二年级的气氛越来越沉重,高三的一走,他们就是新高三了。有些与某个高三学长姐有交集的相互加油打气,高二的祝高三旗开得胜,金榜题名;高三的祝高二竿头日上,学业有成。
“好快。”梁双怿轻声说。
程良景“嗯”了一声。
学校严令禁止高三的从楼上往下抛试卷,以免给做清洁的阿姨造成负担,于是他们就将自己不再使用的参考书、练习册堆在高三那层楼的一角,许多高二的学生会去找找看有没有比较新的,自己需要的。
孙是他们也去找练习册,梁双怿一开始就在旁边站着,他想要什么都能买新的,不用拿别人不要了的。但他发现了一本旧得连封面都掉了的练习册,第一页上写着——“无论多么艰难,也要坚持下去。”
梁双怿突然就觉得心里有些触动,他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本书,一页一页翻过去,看见每一道题都被认真写完了,旁边还有红笔的批注。
他已经有了一条出路,但大部分学生都还没有,他们都在为了高考这个可以说是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而拼搏。他们时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告诉自己——“无论多么艰难,也要坚持下去。”把握住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后来两人再想起高三这段时间时都思绪万千。
梁修礼和程良景的数学竞赛拿到了全国一等奖,但是两人都放弃了保送柳大数学系的资格,加入了起早贪黑、埋头刷题的大部队。
七月份新高三还在学校进行第一轮复习时梁双怿已经去舞蹈室参加集训了,一直到来年的一月。
如果不是这次集训,梁双怿不会知道原来跳舞会这么痛苦,不像十几年前初学舞蹈时那样摔得疼,而是日复一日重复训练的枯燥、麻木,是卡在瓶颈不得突破的烦躁、失望。
那段时间,不管是街舞舞蹈室还是其他舞种的舞蹈室里都经常有哭声,不绝如缕,像一根根针一样扎在其他艺考生的心里,可尽管如此,没有人放弃。
梁双怿想,人类都是坚韧的。
等艺考结束后再回到英萃,好像一切都变了。
孙是不再上课睡觉,谢鑫恒不再吊儿郎当,李帆也暂时放下了自己心爱的篮球,三个男生的抽屉里堆满了试卷,那是他们奋斗的痕迹。
梁修礼和程良景一如既往地霸占着各大考试的第一、二名,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曾松懈,稳扎稳打只求保持名列前茅的成绩。
梁双怿休整了一个星期,在程良景的督促下开始补落下的复习内容。
第一轮复习最详细,最适合梁双怿这种中下游学生,但是他为了集训错过了,此时只能加倍努力,在程良景和梁修礼的帮助下跟上老师的节奏。
集训累到全身发酸的时候梁双怿没哭,但当一道题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时他崩溃地落了泪,明明之前做不出来就算了,直接看答案,但这次不知怎么回事,梁双怿跟自己较劲,就想靠自己做出来,做不出来他就一直做,直到最后脑袋里一团乱麻,心情烦躁得将手指上的皮咬下来也没做出来。
仿佛是一个信号,没人哭的时候所有人都忍着,但当一个人哭出了声,其他人也都难过极了,一时之间,班级里响起不同学生的抽泣、哽咽。
一班同学的压力最大,各科老师都常说:“你们是一班,是年级的标杆。”
压抑了大半年,这下突然爆发。
为什么每次考试都粗心大意,犯些低级错误?
为什么这类题型做了无数遍还不会?
为什么别人能轻松考高分,我不行?
……
程良景沉默着抽出纸巾给梁双怿擦眼泪,拿过纸笔给他讲那道题的思路,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一双温暖的大手,渐渐抚平梁双怿焦躁的心。
“懂了吗?”程良景轻声问。
“嗯。”
梁双怿没再哭了,但还有鼻音。
程良景拉过梁双怿的手,用指甲刀把他手指上咬得流血的死皮轻轻剪掉。
班长想要让同学们放松一下,跟老师申请了放电影,一部搞笑电影放完,所有学生又充满了斗志,继续埋头苦读。
一眨眼,高考便来了。
梁修礼如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去健身房锻炼身体,梁双怿难得早起,捧着笔记本再看看作文素材。
当英语考试结束,全国考生收笔的那一刻,仿佛利剑入鞘、鸣金收兵,好与不好各人心中自有评判。
查到高考成绩后,梁双怿高兴地一跳八丈高,他考得还不错,比高三的所有模拟考成绩都高。
一切尘埃落定,梁双怿成功进入柳城戏剧学院的舞蹈系,梁修礼和程良景以高得离谱的成绩进入柳城大学的工商管理系。
孙是、李帆、谢鑫恒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均留在了柳城。
“寒窗苦读十二载,金榜题名一朝时。”
*
“具体事项就这些,你们的出道初舞台会全网直播,都给我好好表现。”菲琳的老板张总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梁双怿出了会议室,准备去食堂吃饭,段少域叫住了他:“双双,我们打算去吃隔壁新开的火锅,一起吗?”
梁双怿回头,见其他几人都看着他,于是点点头,笑着说:“好。”
韩洋面无表情地率先转身走了,裴钦双手插兜紧随其后,只有曹樾和段少域等梁双怿跟上来了才走。
经过一年多的相处,梁双怿已经摸清了这几个人的特征。
队长曹樾年龄最大,稳重成熟,虽然是主唱,但在梁双怿看来他的嗓音条件并不是很好,至少远不如另一个主唱韩洋。
老二段少域是主舞,从小学中国舞,见人总是笑眯眯的,十分温柔体贴。
老三便是另一个主唱韩洋,平时面瘫似的,但一唱歌便像换了一个人,情感非常饱满。虽然他没怎么和梁双怿说过话,但梁双怿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老四是与梁双怿最不对付的裴钦,rap担当,歌唱得也不错,就是性格有些恶劣,像一个我行我素惯了的大少爷,虽然他从没有承认过。
“双双,你点些你想吃的。”段少域把菜单递给梁双怿。
梁双怿接过来随便勾了几道素菜。
其他人拿着手机各玩各的,除了段少域,几乎没人说话,最开始梁双怿还会主动活跃气氛,配合着段少域说相声似的插科打诨,后来见没人理他们,他也慢慢学会了沉默和习惯,只有段少域,一次又一次地笑着重起话题。
吃到一半时,曹樾接了一个电话。
段少域给韩洋夹了块牛肉,像是随口一问:“怎么了?”
曹樾挂断电话,起身准备离开:“张总说有点事儿要跟我和娟姐商量一下,你们继续吃吧,我先回公司了。”
程良景晚上要来接梁双怿,见曹樾开口,他也说:“我学校里还有点儿事,也先走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梁双怿对于找借口糊弄队友这件事越来越熟练。
一上车梁双怿就被程良景压住了,下巴被钳住,急切的湿吻落在嘴角。
司机不敢看后视镜,默默升起了挡板,于是程良景更加放纵,把手伸进梁双怿的毛衣里,用挑逗的手法抚摸腰上的软肉。
“双双,张嘴。”
梁双怿眼里浮起水汽,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微张开被亲得水润的嘴,伸出颤颤的舌尖。
“唔——”
程良景一边揉梁双怿的腰,一边含住那截可爱的舌尖吮吸,发出啧啧的水声。
前段时间梁双怿忙着出道曲的练习和录制,两人每次见面都不超过一小时,等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梁双怿才敢和程良景这么放纵一回。
梁双怿的舌头被程良景吸得发麻,下巴也有点酸,透明的唾液从嘴角流出来,滴在皮质后座上。
三月的夜晚凉飕飕的,程良景打开空调,把毛衣推起来堆在梁双怿的胸膛以上,像是饿狠了的婴儿一样张嘴咬住了软软的乳头,连带着浅茶色的乳晕一起,用牙齿叼着往上拉,拉成水滴状。
“啊——轻点!”
程良景微微撤离,轻轻揉了揉被自己凌虐过的奶头,又低头咬了上去,像嚼软糖一样用牙齿磨。梁双怿痛吟一声,忍不住挺起胸膛,试图以此减轻胸口传来的刺痛,他抱住程良景的头,主动把另一边乳头往前送。
“景哥,疼……你换一边好不好……”
程良景吐出被嚼得软烂的乳头,在另一边完好的乳头上用力拧了一把。
“啊——”梁双怿可怜兮兮地望着程良景,双手还乖乖地抓着毛衣不让它往下掉。
“干嘛啊……”
“疼?”程良景看了他一眼。
梁双怿点了点头。
程良景松了点手劲又拧了一下,直把整个奶头揪得又红又肿,熟烂了的樱桃似的。
“受着。”
说完他又堵住了梁双怿的嘴,将舌头伸进去扫荡,模拟着性交进进出出,两只手继续捏着两颗乳头亵玩。
玩着玩着,右手往下移,隔着裤子揉了揉梁双怿鼓起的小帐篷。
“别……景哥别弄……司、机还在……”
梁双怿并起腿夹住程良景的手,红着脸小声说。
程良景手上发力分开梁双怿的腿,头也不回地敲了敲挡板。
黑色轿车慢慢停在了一条深巷里,司机识趣地把钥匙留下,下了车自己打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