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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我和小礼露馅了。”
陈炀在医院让医生给他清理伤口。
程良景在篮框底下跳起来抢球的时候陈炀也跳了起来，程良景抢球的过程中撞到陈炀，陈炀身体一偏，下落的过程中头在篮球架上刮了条口，有点严重，需要缝几针。
梁修礼回教室上课了，梁双怿、程良景和体育老师在医院里等陈炀。
两人在椅子上坐着，等得无聊，梁双怿给程良景说起了昨天事情败露的事。
程良景把梁双怿的腿抬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挽起宽大的校服裤，将自己的双手搓热，再覆盖上有些红的膝盖，轻轻揉按。
“疼吗？”
梁双怿被按得舒服，闭着眼睛哼哼唧唧：“我还好，就跪了十分钟，交代完‘作案’过程就被放了。”
“小礼要惨一些，从八点半跪到九点才等我醒来，不过我被放了之后爸爸把小礼抱进怀里哄了好久，哼，都不哄我。”
程良景看梁双怿气鼓鼓的，心里好笑，捏了捏他漂亮的脚腕，温柔道：“我哄你。”
梁双怿来劲儿了，挪着屁股挨程良景，期待地问：“你要怎么哄啊？”
程良景看着梁双怿红嘟嘟的嘴，忍不住低下头，真想不管不顾直接亲上去，但这样会吓走双双的。
他的嘴堪堪错过红润诱人的小嘴，来到梁双怿的耳朵。
“我做蛋糕给你吃，好不好？”
“好、好啊……没想到你还会做蛋糕。”梁双怿的耳朵慢慢变红。
等三人回到班上已经是上午最后一堂课了。
陈炀拿出手机给梁双怿发消息。
［陈炀］：双双，一会儿你可以帮我打饭吗？我伤口有点疼。
一班的座位是按照成绩来排的，成绩越好的做在越前面，梁双怿和孙是常年霸占倒数一二名，于是一直坐在最后面，靠近后门的那个角落。
不过因为程良景是转学来的，还没有成绩，所以老师在两人后面加了一套桌椅，让他单独一个人坐。
梁双怿的手机一震，孙是和程良景就默默地看向了他，他低着头，把手机的震动关了，给陈炀回消息。
［梁双怿］：好。
陈炀给梁双怿发来一篇公众号文章——《头磕破了吃什么好得快？》
［陈炀］：双双你看，文章里说头磕破了适当多摄入低脂肪和低胆固醇的优质蛋白，如鱼、虾及较瘦的牛羊肉有助于局部愈合。真是好笑，谁会受点小伤就吃这么贵的东西。
［梁双怿］：小伤也不能忽视，我家阿姨做饭特别好吃，明天我让她做点鱼虾带来。
虽然程良景给陈炀道了歉，但梁双怿总替程良景觉得对不起陈炀，有点儿没道理，但就好比，梁修礼弄坏了别人的东西，梁双怿这个做哥哥的总想买一个新的赔给那个人。大概是因为自己和程良景在十几年前就认识吧，梁双怿在潜意识里把他当作了与自己更亲的人。
［陈炀］：谢谢你双双，你对我真好，我真喜欢你。
梁双怿看着“喜欢”两个字出了神。
梁修礼说的话可以说是全对，当初在医院，陈炀就是这样给他说的，但梁双怿不知道自己对陈炀是不是喜欢。
他对陈炀从不吝啬，他给他买鞋买衣服买手机，现在还要替他带饭，但他从不主动牵陈炀的手，从不主动靠近他……
一开始，梁双怿被陈炀的表白吓着了，他被打的鼻青脸肿，还在不停说喜欢，梁双怿委婉地拒绝了他。
但他说：“你是不相信我真的喜欢你吗？即使我为了你被打成这样？”
梁双怿赶紧说：“当然不是。”
陈炀生怕他反悔：“那我们试试吧？给我一个机会。”
梁双怿脑子笨，他隐约觉得陈炀偷换了概念，又没反应过来哪儿有问题，纠结了一会儿，答应了，毕竟人都成这样了，不能伤他的心。
……
下课之后，同学们像饿了三天的疯狗一样往食堂狂奔，梁双怿总担心某一天会发生踩踏事故，去晚了又不是没得吃，顶多吃饭位置不好找。
梁双怿、梁修礼、程良景悠哉悠哉地朝食堂走。
梁双怿问：“什么是喜欢？”
梁修礼还小，不用考虑这些问题，所以他不作回答，只是问程良景：“景哥有喜欢的人么？”
程良景看着梁双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过了会儿才开口：“喜欢……大概就是无论通往你的路有多么坎坷曲折，我都会荡平一切，来到你的身边。”
梁双怿“哇！”了一声：“这句话说得好好！”
程良景轻轻“嗯”了一声，移开了眼。
等三人从食堂出来回到教室，班上已经有了不少同学，有的在作业，有的在睡觉，有的在玩手机……
陈炀在和四个男生开黑打王者荣耀。
“班长换了手机就是不一样，这操作之顺畅。”
“就是就是，这局mvp肯定又是班长。”
“欸……班长，你这什么牌子的手机？我也想买一个。”
“买得起么你，人家班长这是最新款的，市场价上万呢……”
陈炀笑了笑，解释说：“这是双双送我的，这对他们家来说不算什么。”
“话说，梁双怿他们家是做什么的？真有这么有钱？我看他家的车不过就是辆奔驰嘛，不会是故意装逼吧？”
陈炀皱眉：“不是，你别这么说。”
“班长，你肯定知道吧？他们家做什么的？”
“——他不知道。”
梁双怿打断他们的话，把打包盒给陈炀，让他趁热吃。
“我们家就是做小本生意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不够意思，开黑不找我。”
梁双怿有些生气，他对刚刚说话的那个男生也挺好的啊，经常约着打球玩游戏，结果人在背后这么说自己。
陈炀马上把手机给梁双怿：“双双你来，我先吃饭。”
“我也来。”程良景笑眯眯地开口。
其他人看出梁双怿有点生气了，于是把刚才那个男生踢出队伍，把程良景拉了进来。
那个男生嘀咕了一句：“一群狗腿子。”
其他男生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
程良景眼睛弯弯，皮笑肉不笑：“还玩儿不玩儿啊？”
“玩玩玩。”
程良景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见梁修礼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两个人对视片刻，同时收回视线。
*
之后两天是周四周五，每天早上梁双怿用性能很好的保温盒装阿姨做的鱼、虾带去给陈炀。
程良景做了小蛋糕给梁双怿，长得不怎么样，但味道还不错。
下午竞赛班加训，梁双怿在教室里做着作业等弟弟。
陈炀说要陪梁双怿做作业，也留了下来，趁同学们都走光了，陈炀便想抱梁双怿。
梁双怿不愿意，陈炀便说自己头疼，等梁双怿靠过去看他的伤口，他就一把把人抱住。
每当这时，程良景总会以各种理由出现在教室门口，搞得梁双怿十分不好意思，再也不要陈炀抱了。
没过多久，陈炀的伤口就愈合了，梁双怿也不再带含优质蛋白的食物到学校来，每天都带还挺麻烦的，也不知道程良景是怎么做到每天给他带小蛋糕的，换着口味和花样，还是人家亲手做的。
最后是梁修礼说糖分太高，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梁双怿才制止了程良景的每日投喂。
……
“同学们，明后天是我们进入高二以来的第一次月考，请大家认真对待，考出一个理想的成绩，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国庆节。”
教室里哀声一片。
“真好，又有两天睡觉时间。”孙是心情愉快地收拾自己的抽屉，把一本本崭新的书摞好。
梁双怿转头翻了翻程良景的书，笔记写得整整齐齐，比自己的鬼画符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景哥，把你的书借给我复习呗？”
程良景：“你要看哪些书？我给你，看到不会的我给你讲。”
梁双怿挑了自己喜欢的科目的书。
程良景：“你拿音乐书复习？”
梁双怿假装没有听到，捂着耳朵看程良景记的音符。
英萃的音乐老师喜欢创新，经常把音乐书上原本的曲子给改成自己喜欢的，反正学校也不重视音乐这种副科。
只见程良景在书上随手画了一个五线谱，线条有些歪，但很利落整洁，一个个音符像小精灵一样挂在五线谱中。
第二天语文考试的时候，梁双怿满脑子都是音符，看到一个句号就把它涂黑，补充成全音符、二分音符或四分音符……
做阅读题时，梁双怿是把原文唱出来的，他还挺得意，认为自己是个音乐天才。
考完试，陈炀和梁修礼对选择题答案，程良景问梁双怿：“复习音乐书有用么？”
梁双怿：“多少还是有用的。”
程良景好奇：“它帮助你什么了？”
梁双怿一本正经：“它给我提供了写作思路。”
“你写的什么？”
“诗歌。”
紧接着梁双怿改口：“是歌。”
程良景：“……”
不出意外，梁双怿又是全班倒数第二，倒数第一是睡了两天的孙是。
出乎意料，程良景这个转校生考到了仅次于梁修礼的全班第二，也是全年级第二。
放学前，梁双怿捧着程良景的成绩单看了又看，高兴得仿佛这是他自己的成绩。
“双双，看完了吗？”程良景把自己的成绩单从梁双怿手中拿出，指着梁双怿的语文成绩说：“这是你通过复习音乐书得到的成绩？”
七十二分。
满分一百五，九十分及格。
梁双怿选择性耳聋。
“看完了。”
程良景把话又说了一遍。
梁双怿答非所问：“景哥，你考这么好，准不准备奖励一下自己？”
“去音乐节玩一下怎么样？”
“狂欢谷举办音乐节，国庆节七天里，每晚都有精彩演出，每天邀请的表演嘉宾都不一样，有当红rapper，有出名的DJ，也有小有名气的舞蹈团队。”
程良景放下了梁双怿惨不忍睹的成绩单，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下：“不准备。”
“嗯？”
“不准备奖励自己。”
他从小到大的考试几乎都是前三，但程家除了程问笃，没有人会为此而高兴，因为他这个私生子越优秀，程夫人的亲生儿子程子璋就会越危险。
但现在程家是程问笃一个人说了算，程良景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儿子优秀，做老子的能不高兴吗？只是不能明面儿上高兴，因为这样的话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会作妖。
所以程良景从没想过考好了还能有奖励。
梁双怿换了个说法：“那我想要邀请你去玩儿，你答应么？”
程良景有些意外：“为什么？”
梁双怿一脸神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