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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江州市的雨有渐停转晴的趋势,而张大妈、张大爷也苏醒过来了,一切又好似回归成正常生活了。
只不过许是为了避嫌,许深倒没有日日接送苏轻念了,只会在某个秋风乍起的夕阳黄昏,他就在校门口等着苏轻念。
这是自“东窗事发”以来,第二十五次,许深在校门口外等着自己,而时间也已经到了十一月末。学考将近,因为成绩关乎高考,所以苏轻念也是紧绷着一根弦,认真备考。
这不,这次回家时,苏轻念捧着一本《小甘速记》在背英语单词,差点错过了在门口等着他的许深。
许深也坏的很,也不叫他,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直到苏轻念快撞上公交车站牌了,他才伸手抓住苏轻念的手腕把人往怀里带。只是轻轻地拥了一下,待苏轻念站稳后,两人又恢复成安全距离了。
好像,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只能靠这似真似假的意外在彼此的怀抱中温存一会儿,仅仅就这么一瞬间。
“怎么又这么不小心?”许深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
苏轻念知道许深来接自己后立刻转身,高兴得几乎要蹦起来了:“哥,你怎么有空来接我啊?”
“今天下班早,”许深说着扯了扯他的衣袖,“车停在那边……”
“要不是我今天来接你,你是不是得撞个鼻青脸肿的回家?”许深故意走得快了些,苏轻念小跑跟上:“不是,你早都看到我了你为什么不叫我啊……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许深不理会他的叫唤,自顾自地打开车门,然后伸长手把苏轻念捞过来,小心地把他塞进车里。
苏轻念坐下了还不安稳,还在嚷嚷:“你干什么呀?!”
许深叹了口气,然后俯下身。
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就盈满了苏轻念的鼻腔,他大气也不敢出了,更何况嚷嚷呢。
“你就非得招我心疼你才好。”许深在他耳旁低低地说了一句。
“咔哒”一声,安全带落了锁,苏轻念也觉得自己好像被落了一把锁。
帮他系好安全带后,许深关好车门,绕回驾驶座那边,开门,坐下。
“以后不要边走路边看书了,不仅危险,而且对视力也不好。”许深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
苏轻念握住了他的手,怕他生气,有些怯生生的说:“哥……”
许深倾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乖。”
苏轻念立马安分下来了。
车子驶出不远,许深余光瞥见苏轻念正正襟危坐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无奈地笑着叹了一口气,然后握住了他微凉的手:“我没生气。”
苏轻念终于放心下来了。
“我只是怕你出事,怕你磕着了碰着了怕你疼,我就见不得我家小屁孩受着委屈了或者是疼了,你不觉着疼,我疼。”
这是许深头一次说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和苏轻念说这种,这么矫情的话。
“哥……”
“别再折磨你哥了行吗?”许深把他的手抵在唇边,珍重且虔诚。
苏轻念听了心里一抽一抽地疼,他爱着的许哥哥也是个鲜活的人啊,他也如自己一样深爱着自己的伴侣,他也会难过自己的难过,开心自己的开心,心疼自己的受伤,担心自己是否受了委屈……他不能自私到认为,他的许哥哥不善表达、不懂得如何关心自己,就是不爱自己。深沉内敛是给大家看的,那些失控的、难以克制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只能独自压抑着,无处宣泄……
他低头咬着唇不说话,有些莫名地想哭。
红灯。
许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恢复到往日的温柔:“今晚吃什么?”
苏轻念摇了摇头,没说话,极力压抑着即将溢出心口的难过。
“那我们吃咖喱饭吧,我已经买好食材了,你还要吃什么吗?”
苏轻念还是摇头。无懈可击的温柔最让人难以招架了……
“忽然想起来,上次去浟苒家把食谱落在她家里了,我们先过去取吧。”
苏轻念立马抬起头,红着眼瞪着他:“你说什么?”
许深和他对视,长叹出一口气,然后转了个语气,“我说你值得,不要因为我所说的任何话和所做的任何事而悄悄红了眼眶。”
“上帝把你带到我身边,是让我爱你的,不是让你伤心难过的。”
“别哭了,我说了我会心疼的。”许深用手捂了一下他的眼睛,又很快地松开了。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向前驶去。
其间,苏轻念一直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到家了,苏轻念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了:“需不需要我帮忙啊?我帮你煮饭吧?”
许深婉拒了他的帮助:“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你回房间做作业,我做好了叫你。”
苏轻念应下了,回房间写作业、复习了。
听着外头洗菜、切菜、做饭、翻炒的声音,以及闻着透过门传来的香气,苏轻念忽然觉得很安心,是以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幸福。
苏轻念听着外头的动静美滋滋地复习,直到许深叫他吃饭:“出来吃饭了。”
他应了一声“来了”便打开房门出去了。
到了饭桌旁,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用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结果被烫到了。
许深见他这样,挺无奈的:“小心烫啊。”
苏轻念秉持着“不能浪费”的原则,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大着舌头说:“好吃。”
许深将碗筷摆好,然后像个大家长一样催促他:“去洗手。”
苏轻念就把蹦蹦跳跳地去洗手,然后又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咖喱饭被摆成可爱的小兔子形状,旁边还摆了些西兰花做装饰,看着挺好看的,也挺好玩的。
苏轻念抬眼望去,只见许深的碟子里摆了个小熊,凑近去看,还是灰色的。苏轻念愈发觉得,自己以后怕是再也不会喜欢小灰熊了。
两人其乐融融地度过了美好的晚饭时间。
吃完晚饭后苏轻念就去洗澡了,许深则收拾碗筷。
苏轻念洗好澡出来时,许深刚从外面的阳台上走回来,而桌面的碗筷也没收拾。
该不会又有什么急事要走吧?
许深挂了电话后,抬头就看到苏轻念了,见他头发湿哒哒的还在滴水,于是说:“怎么不把头发擦干一点啊?”然后他径直走进了苏轻念的房间,拿了个吹风筒出来。
“过来,我帮你吹头发,待会儿感冒着凉了就不好了。”
苏轻念顺从地过去坐下了,任由许深帮他吹头。
苏轻念的头发很软,摸起来很舒服。此时无异于小猫把柔软的肚皮展示出来给你撸,虽然苏轻念不会像小猫一样,舒服了就哼哼几声。
许深吹头发的技术很是娴熟,苏轻念舒服得眯着眼。
恍惚间,他觉得,他的许哥哥,无所不能。
帮他吹好头发后,许深开始刷碗,还不忘提醒苏轻念:“微波炉里热着牛奶。”
“嗯。”苏轻念应了一声后走过去拿出牛奶,却站在一旁不走了,一边喝着牛奶一边优哉游哉地看着许深刷碗,仿佛这是件极有趣的事。
只喝了小半杯,苏轻念就不喝了,把杯子放在一旁,自己就吭哧吭哧地跑过去,钻到许深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许深被苏轻念这一举动惊到了,他怕水溅到苏轻念,于是先将水龙头关了,才问:“怎么了?”
“没事,就想抱抱你。”苏轻念把头埋在许深锁骨处,软软的头发轻轻地搔过喉结,带来一股难以言传的怪异感。
“嗯,那就抱抱。”许深对他向来是很纵容的,这次也不例外。
谁知这次苏轻念竟意外地不乖。
苏轻念吻着许深的颈侧,感受着他血液的流速和他强有力的脉搏,一下一下,到后来吻着许深的喉结,一下子乱了呼吸。
他轻轻地吮吸着,直到许深再也忍受不了,偏开头轻轻地推开他:“够了,”声音比往日多了几分沙哑,“乖,别闹了。”
以前无论哪次,苏轻念都会在许深的哄骗面前败下阵来,但这次他成功地扳回一局了,这次败下阵来的是许深。
苏轻念呼吸不稳,语气也急急的:“我这次不想乖了。”说完便毛毛躁躁地去吻许深。
苏轻念明明没有喝酒,却表现得像喝醉了一样,动作里带了些急不可耐。许深任由苏轻念雏儿似的啄自己的唇。
苏轻念先是吻他的唇,后来觉得不过瘾,也想向许深之前那样去撬开他的牙齿,却不慎磕到了上牙,许深怕他受伤,反客为主地去吻他。
许深将苏轻念抵在台沿,有些失控的吻他,一时间,这小小的空间里就溢满了各种淫靡的水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许深有些粗暴地吮着他的舌,把他嘴里丝丝甜腻的牛奶味连着空气一并剥夺了。
苏轻念真的感觉到了呼吸困难,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许深对他的占有和欲望。
吻着吻着,这个吻就变了性质。
苏轻念也是十七八岁的人了,血气方刚的年纪,少不免会出现某些反应。许深自然也是感受到了的。
两人分开时扯出了一条银丝,许深抬手把它从中间“掐”断了。
苏轻念为了避免尴尬,还想往后退一些,但却被许深握住了手腕:“我帮你。”
苏轻念对许深用这样的声线说出这样诱惑性的语言是绝对不可能有抵抗力的,于是他就被许深牵着手带到了浴室里。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许深没开灯,进了门后就关上门,从后面拥住苏轻念。
他吻着苏轻念的后颈,粗重的喘息一下又一下地抚过他的颈侧,痒痒的。他一手探入苏轻念棉质家居裤里,隔着内裤轻轻地触着他的欲望。
苏轻念不懂性事,只是下意识地想去阻止,隔着裤子按住了那双手:“别……”
许深去吻他羞红了的耳垂,哄到:“乖,没事,哥哥帮你……”
这种温声细语对苏轻念是真的有用,苏轻念松了手,转头和他接吻。
许深一边和他接吻,一边隔着内裤揉着他的性器,直到他的内裤被微微的洇湿了,他才缓缓地挑开了他内裤的边缘,握住了他的阳具。
许深的手微凉,被握住的那一刻苏轻念感到了一阵阵战栗和快感。那微凉的手没把燃着的小火苗灭了,反而愈发旺盛。
“我教你,”许深引诱道,“把手伸进来。”
苏轻念顺从地把手伸了进去,许深带着他的手让他握住了自己的性器:“这样。”
苏轻念感到羞耻,偏过头去。
外面的灯光透过浴室门上的窗玻璃打进来,落在他们两人的身上,也落到浴室进门左手边的镜子上。
苏轻念这一偏头,刚巧看到了镜中的自己——脸上泛着红热的情潮,嘴唇也红红的,就连眼神迷离涣散,全身上下似乎都耽于情欲中。
——淫荡。这是苏轻念看到自己时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形容词。苏轻念有些不忍直视了。淫荡是真的,快感和欢愉也是真的,他想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难堪但是又让人欲罢不能的事呢?
许深颇有技巧地套弄着,苏轻念从没体会过这样的快感,有些难耐地仰起了头。偏偏这一下刚刚打开了开关。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人一时难以适应,许深眯了眯眼才缓过来,却见苏轻念偏头看着镜子。
许深一时玩性大发,问:“原来喜欢这种吗?”
苏轻念一时还未回过神来许深说了什么,就被他带到了洗手台前。
“拿手撑着,别待会儿站不稳磕着了。”
苏轻念照做了,也没问为什么。
许深一手揉着睾丸,一手接着套弄。苏轻念被他照顾得很爽,压不住地溢了几声呻吟。
他有些羞耻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撑在台沿的手。
手指因为太用力而指关节泛白,只余下指甲盖里的肉是浅粉色的,显得愈发可爱。
他又想到许深,那双平日里拿着手术刀治病救人的手现在正在帮他手……
“这种时候在开小差?”许深象征性地“惩罚”他——咬着他的耳垂,轻轻地碾着,“看着镜子。”他的语气带了些命令的意味。
苏轻念却不想看,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乖宝……”许深又开始了温声细语,“看看我……”
苏轻念还是摇头。
许深凑过去吻他。苏轻念对许深的吻很是依赖,自然不会拒绝,也偏着头和他交换了一个深吻。
这个吻比之前的都要深,深得多,苏轻念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窒息的感觉。或许是下身的欲望一直在膨胀而得不到纾解的原因,苏轻念竟觉得此时的自己比犯病了还要难受。
一吻毕,两人恋恋不舍地分开时,苏轻念眼神有些空洞地盯着许深。
许深吻了吻他的鬓角,又哄到:“乖宝,看着镜子。”
苏轻念虽不情愿,但还是半眯着眼看向镜子。
洗澡后未消的潮气将镜子晕湿了,这么看有些不真实感,却又带了些朦胧美。
苏轻念整个人浸在情欲里,连脖子处都带了些异样的红,嘴唇也早已被吻得有些红肿了,泛着水光,格外诱人。脸色也是红扑扑的,像刚蒸桑拿出来似的——苏轻念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
许深一边吻着他的鬓角,一边轻声夸着:“我们家乖宝真好看……”
苏轻念似乎是想说什么的,但是却被快感淹没里,到头来只是仰着头,艰难地喘着粗气,弱弱的呻吟里依稀可以辨出几个字:“哥……别……不行了……”
许深没听见似的,继续加快了套弄的动作,听见苏轻念这么说,甚至还扣了扣他的马眼,说:“没事,快好了,马上。”
苏轻念眼里蒙上了水雾,看着镜中淫荡的自己,有些不争气地闭了眼。就算抗拒,也是抵挡不了蓬勃的欲望;哪怕羞耻,还是在许深的手里逐渐地越滚越大,直至融化消失……
苏轻念真是恨死今晚的自己了,但是也爱惨了今晚的许深了……
当在许深手里释放出来的那一刻,苏轻念的脑子都是空白的,腿也是软的,只能虚虚地靠着许深。
许深在他眼睛落下一个轻吻:“做得真棒。”说完他侧身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手。
苏轻念缓了一会才从刚刚那种失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站直了身子,后腰处抵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毕竟刚刚做了那档子事,是什么也不言而喻。
即使苏轻念觉得羞耻,但这种事也得讲究一个“礼尚往来”嘛,于是他转身回头问:“需要我帮你吗?”
许深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不用。”
苏轻念觉得,那样其实挺难受的,而且这么直白地拒绝,是看不起自己吗?是怕自己技术不好?
苏轻念上前一步,手就要往许深裤裆伸去。还没碰到许深,苏轻念的手就被许深握住了。
许深把他的手往腰上带,然后虚虚地抱着他,低声哄道:“真的不用,待会儿会出事儿的。乖,别闹了。”说完还在苏轻念的腰上掐了一把:“嗯?”
苏轻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中的情欲尚未散尽,仍是水光涟涟的,令人格外心动:“哥,就让我帮你吧……”
许深直觉再这么下去要出事。
他松开苏轻念,转身快步走出浴室:“你先洗洗,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语气里是少见的急躁。
苏轻念愣愣地看着他出了门,然后把门关上,接着,苏轻念就对着门独自郁闷了。
他又别过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叹了口气,然后打开水龙头,认真地洗好手后捧了两捧水打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
他稳了稳思绪,然后开门出去拿了换洗内裤,心下想着:“还好没把裤子弄脏……”
回到房间,苏轻念放在书桌上的手机亮了亮——许深给他发消息了。
大家长:待会儿洗好澡之后把碗筷擦干了放到柜子里,牛奶凉了就重新热一杯,喝了就好好休息,别复习太晚。
苏轻念没急着回复,想先洗澡再说。
到了客厅,发现许深的外套正安稳地躺在他家的沙发上。
还真是落荒而逃啊!
楼下的许深给苏轻念发完消息后,才给那“催命鬼”黎轩回消息。
结果黎轩直接拨了个电话过来。
刚接,黎轩那令人“厌烦”的声音就充斥在车里每个角落:“许深!你怎么才回我消息,你这一晚上跟谁厮混去了?!”
许深紧皱的眉头在听到“厮混”时竟缓缓地舒展开了。
厮混这个词,暧昧且亲密,大胆又私密,不知为何却击中了许深的心,他当即觉得,厮混是一个多么好的词语啊,明目张胆、不加掩饰的,却也极为隐私的爱,“厮混”二字全都容得下。
于是他忽而莞尔:“是啊,跟别人厮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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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快乐,小情侣也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