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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苏轻念被一阵阵喧闹声吵醒,想翻身,却被一双手紧紧搂着,然后他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外面干嘛呀?几点了……”
许深将他又往怀里带了带,用手轻轻捂着他的耳朵:“没事,还早,我们再睡一会儿……”
苏轻念顺从地回搂着许深,轻轻应了一声:“嗯。”然后头埋在许深胸膛处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苏轻念已不知是何时了。
他动了动身子——疼。
腰部又酸又痛,好像做了一整晚的苦力活一样……
不是好像,就是啊……
苏轻念想起昨晚,红了脸,然后就想下床去找许深,结果脚刚刚着地,还没站起,就已微微地颤抖着了。
苏轻念一手攥紧了床单,不住地倒吸几口凉气。
许深打开房门,就看到苏轻念预备下床了,然后便语气轻柔地问他:“醒了?感觉怎么样?”
苏轻念心下想着:怎么这个时候就这么温柔,昨晚怎么就……
“能怎么样……不怎么样啊……”苏轻念小声嘀咕。
许深走到床边,挨着苏轻念坐下,一手去揉他的腰:“对不起,昨晚没忍住。”
苏轻念被他的动作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就拍掉许深的手:“昨晚那什么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想呢?”
许深轻轻握住他的手,说:“昨晚那什么的时候只想着怎么才能让你哭得更狠,怎么才能让你……”
苏轻念忙去捂他的嘴:“行了行了,别说了……”
他的脸通红,耳朵尖尖也泛着红。
许深看着他,心情格外愉悦:“那我们下去吃午饭吧。”说着他就要抱起苏轻念。
苏轻念立马往旁边一躲:“等等!午饭?!现在多少点了?”
“我刚刚上来的时候十二点半。”
苏轻念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他:“都这么晚了!都怪你!”
许深有些哭笑不得:“可昨晚明明是你先……”
苏轻念立马双手环上许深的脖子:“许哥哥,我好饿啊,我们去吃饭吧!”
许深也不能说啥了,自己家的小孩总得自己惯着啊……
两人甜蜜蜜地用过午饭后,苏轻念才有时间好好地逛逛这个久别的“家”。
他发现室内的东西好像真的没什么人动过,除了定期打扫,但位置却不怎么变——
写字桌还是隔了张大沙发正对着电视,记得小时候,苏轻念练字不认真,时不时就偷瞄那边的电视,还一直以为许深没有发现,自己窃窃暗喜了好久。
糖和零食还是放在桌子上,即使是五六岁的小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依然伸手就可以够到的地方。
客厅储物柜的抽屉里还有一叠光盘——是他们小时候一起玩过的那个游戏,许深全都还留着。
苏轻念把那叠光盘抱在怀里,去找许深:“哥,我们玩游戏吧,有手柄吗?”
许深今日无事,于是就答应了:“嗯,等等我去拿。”
苏轻念就把光盘抱回客厅,许深拿来手柄,两人“重温经典”,把之前玩过的、没玩过的都玩了一次。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用过晚饭后,苏轻念先去洗澡,许深到了书房。
等许深从书房里回来时,苏轻念正在和人打电话。
他没太在意,进浴室洗了澡出来时,苏轻念已经没在打电话了,看到他出来,就和他说:“刚刚我在和我爸打电话。”
许深走到他身边从后面搂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嗯,他和你说了什么?”
苏轻念挺喜欢和许深就这样抱着的。他把手放在许深的手上,说:“他说,他们明天回来,后天我们一起去看爷爷奶奶。”
“好烦啊……要挺多天不能见到你……”苏轻念把头往后仰,抱怨道。
许深笑笑,在他脸上吻了一下:“没事。”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门外的花圃上。
于是他和苏轻念说:“走,我们出去一下。”
苏轻念没反驳,就只和他走:“去哪儿啊?远吗?太远我就不去了。”
“不远。”许深一边答一边开门,然后停在花圃前,“到了。”
苏轻念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就来这儿啊?我们明明在楼上也能看到,为什么非得下来?吹着冷风更有feel是吗?”
“不是,”许深带他走到一个角落,“你今天还漏了一个地方没找到。”
苏轻念看着那个角落,陷入沉思,而后眼里流出雀跃的光:“不会吧?这个你都留着?”
许深侧了侧脸,示意他自己找。
苏轻念蹲下去,然后翻找出那个盒子——当时许贺和许深一起做的,最后送给苏轻念了,苏轻念又把它藏在这里了。
“你还记得你当时怎么说吗?”许深看他找到了那个盒子,然后问。
“当然。”苏轻念捧着宝贝似的捧着那个盒子,“以后我回来了,你们不在,我就到这里来拿钥匙,自己开门。”
苏轻念学着自己小时候的语气,把当年的话复述了一遍。
许深倒也配合,把当年他说的话也说了一遍:“明天阿姨来浇花时就会给你把它处理了。”
苏轻念闻言笑了笑:“没想到你居然还留着啊……”苏轻念眷恋地抚摸着那个盒子,“都有些掉色了……”
许深看他如此,便问:“不打开看看吗?”
“不就一把钥匙吗?有什么好看的……”苏轻念虽然这么说着,但其实还是挺想看看的。
“不是,是两把。”许深纠正他,“一把是家门的钥匙,一把是我那个柜子的钥匙。”
苏轻念打开,果然有两把钥匙在里面,一大一小的。
苏轻念看着他,有些雀跃:“我能去看看吗?”他拿着小钥匙甩了甩。
许深点点头,示意他当然可以。
苏轻念就跑进屋里,回到许深房间,打开了那个床头柜。
里面的东西苏轻念都极为熟悉——苏轻念练字的作业本,苏轻念给他捡的叶子,被许深做成标本保留着,苏轻念用过的书包,苏轻念的奖状……
苏轻念一样一样地翻着,许深也恰巧走到了房间。
苏轻念看着他,又环顾了一下周围——是苏轻念会喜欢的房间的风格及布局。
苏轻念这才发现,原来不管是现在的许深,还是之前的许深,生活里都处处可见“苏轻念”的影子。
苏轻念几乎感动哭了。
这时许深提醒了一句:“最后面还有一个小盒子,你可以看看。”
苏轻念闻言翻了翻,果然找到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糖纸折成的千纸鹤,糖纸是之前苏轻念最喜欢吃的那种糖的糖纸。
苏轻念看着满盒的千纸鹤,忽然间就更想哭了。
他红着眼看着许深,喊了一声:“哥……”
许深还是站在一旁,继续说:“你再仔细看看。”
苏轻念低下头,拿起一只千纸鹤,把它放在灯光下看了看——千纸鹤的小肚子里有一张小纸条。
苏轻念又拿了几只千纸鹤,发现他们的小肚子里都有一张纸条。
他打开来看,全是“幸福健康快乐”等等话语,只不过字迹从一开始的清俊到后来的草书,不知其间的时间缝隙是几年还是十几年……
苏轻念拆着拆着就哭了起来。
这个盒子就好像潘多拉魔盒一样,让他看到了很多关于现在时间也不一定能告诉他的东西,而且,他似乎在这一晚上,可乎说是第一次真正读懂了许深对他的真心。
许深见他这样,蹲下来替他拭泪,然后往他手上戴了条手链——一条红绳上面坠着一个玉佛。
苏轻念还敏锐地看到了许深手上不知何时也戴了一条几乎一模一样的手链。
苏轻念犹豫开口:“这是……”
许深吻去他眼角的泪,就如同昨晚一样,轻柔、虔诚:“别哭了……”
“她说,我们要健健康康地长大,然后再幸福百岁。”